而走遠的霍馨發現那個跟蹤的人居然還跟著她,就很無語。
兄弟,你偷感那麼重,真的只是你自以為是的你藏得很好!
離得這麼近,哪怕是個不懂武功的人,警惕心強些的都能發現好不好?
反正天還早,既然想跟,霍馨打算帶他去見識一下人心的險惡。
她就當不知道身後人的存在一樣,照樣翻牆出了內城。尋了一個可以落腳的高處,找到自己要去的地方。
側頭聽見後面跟上來的動靜,腳下一蹬,借力就朝外城大柵欄那邊燈火闌珊的地方掠去。
後面的人跟了這麼久,消耗了不少內力,看霍馨像是找准了方向,他連忙提氣繼續跟了上去。
霍馨半路還停了兩次,生怕他跟丟了。
臨近地點,她身形一旋,自屋頂飄然躍下,雙腳輕觸青磚,悄無聲息地落在了京城最大的青樓——醉春樓後院。
跟蹤的人一看她停下了趕緊也跟著進入院子。
只是他剛落地就被霍馨彈出一個小石子給點了穴。
他心裡就是一咯噔,這是被發現了?但是半天沒聽見有人說話也不見人出來盤問。
難不成是進了什麼黑惡勢力窩點?
霍馨給人定住了就沒管他,反正他沖不開穴道,就是這麼自信!
她隨手拉了個龜公問了樓里管姑娘的老鴇在什麼地方,徑直找人去了。
她沒等老鴇開口,先告訴她後院來了個明明身上有錢還想白嫖的男人,她路過好心幫她把人點了穴定住了。
讓她帶上一群沒接客的姑娘過去好好招待他一番。
老鴇聽有人想白嫖立刻就氣憤了,在這京城還從來沒有人敢來她這白嫖,又聽那人有錢,又瞬間心花怒放了。
她按霍馨說的帶了一群姑娘,來到後院見真有人,手帕一甩,一群鶯鶯燕燕就前仆後繼地貼到了那人身上。
他見這情形瞪大了眼睛,還沒反應過來她們要幹什麼呢。
頓時五六七八九十好多隻手在他身上就是一通亂摸,那一張張紅嘴唇照著他的臉頰脖子輪流著吧唧吧唧狂親!!!
他一個年紀輕輕又血氣方剛的光棍,哪經歷過這樣刺激的場面。
老二還不跟他一條心,有要起立證明一下自己的衝動一時急得他臉紅脖子粗,只想趕緊逃離現場。
霍馨在樓上看差不多了,就又彈出一個石子解了他的穴道。
得到解脫那人掙開還在解他衣服的眾姑娘,幾個起落就不見了人影。
看人走了,老鴇問姑娘們都搜到了多少錢,都拿出來,大傢伙平分。
只有一個姑娘伸出手,一塊碎銀子淒悽慘慘躺在她手裡,大概二兩的樣子。
老鴇頓時憤怒地開始罵罵咧咧準備回去找霍馨,竟敢騙她。
她能找到嗎?那當然是不能的。
霍馨在那人走後就也拍拍屁股走了!
她又不傻,誰家做暗哨的會隨身帶著幾百兩,等老鴇來找她不得跟她鬧。
所以,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她回去摸了摸那兩錠金子,收拾好就美滋滋的睡覺了。
而狼狽逃走的暗哨,帶著滿臉一脖子的紅唇印,一手攏衣服一手提褲子地回了緝賞司。
眾人見他這副模樣回來都驚呆了!
讓你去跟蹤人,你這是跑到妖精窩去風流快活了嗎?
看他這衣不蔽體又還死守貞潔的樣子,配上那錯落有致的唇印,羨慕嫉妒恨,你還不如赤身裸體的回來呢,起碼顯得你坦蕩蕩……
待問清楚他發生了什麼事後,眾人簡直是一言難盡。
不知道是該安慰他好,還是同情他好!
半晌,那位中年男人嘆了口氣,出聲道:
「她應該是早就發現你跟著她了,似她這樣的江湖高手,發現被跟蹤沒出手直接殺了你,估計也是知道你是朝廷的人,這才只是戲耍了你一番。」
「罷了,此事到此為止,損失的銀兩我會讓帳房那邊補給你,你回去收拾一下換身衣裳,歇著吧。」
那人應「是」後退下。
副手這時出言道:「果然厲害,影朔可是咱們這裡輕功最好的人,連他都被發現了還不自知,此人武功怕是難逢敵手。」
中年男人,哦,他叫林浩銘,是現任大理寺少卿。
他點點頭,說道:「聽影朔說,她前腳從這裡離開,後腳就把從這領的賞金託付給了戶部侍郎楊鶴楊大人,用來救濟窮苦百姓。
發現影朔跟蹤也沒傷他性命,結合她的所作所為,可見她雖武功高強,卻不仗著能力濫殺無辜,是個有能力又心懷仁善的人。
說不定以後還有需要請她幫忙的時候,只要她不違法亂紀,就當是官府多了個在江湖上的朋友,吩咐下面的人,沒事別去惹她。」
「是,下官這就去辦。」
那邊回到自己辦公房的楊鶴,看著眼前裝金子的箱子,想起那抹瀟灑肆意的身影,總覺得有一種熟悉感。
但是他很確定自己從沒見過此人,甚至在今晚之前,她這是第一次公開露面。
他沉思半天也沒想起來那股熟悉感從何而來。
就放到一邊不再想。
拿出一個白折把今晚捐款的事寫成奏報明日遞交戶部尚書批覆。
銀兩歸入善款專帳,帳目存檔,另任兩名心腹文書官吏督辦此事,所有細節支出去處他會查閱。
這邊把事情都甩給別人的霍馨,早上起來練完功,洗漱好又吃了早飯,她就沒事兒幹了。
沒事兒乾的她就想出去轉轉,找點果苗,等荒山落實了好種上去。
現在不是種樹的季節,所以苗得提前買回來,再用凝元池的水和她的木靈力養養。
這樣果樹的成活率高,以後結的果子還能更甜更好,不然種了也白種,活不了。
而且中秋要到了,她有點想吃月餅,她打算買材料回來在家做,到時候楊鶴要是不來的話給他送點過去。
心動不如行動,她回屋換了身衣服喊上巧蘭巧月就出門了。
紅媽媽現在已經不約束她出門了。
以前她總想著若有一天大人接她回府,那她也能跟著去侯府繼續伺候她,老了也有人管。
做人外室,總不長久,萬一事發,大人還是不願意接她入府,那以後的路就難走了,她還那麼年輕,所以才總是約束她。
少點人知道她的事少聽點是非。
這世道,對女人太苛刻,寡婦生存都難,何況是做人外室再被拋棄。
紅媽媽年輕的時候也成過親,可惜她男人在家不受寵,那年徵兵家裡老大老二不想去,最後名額落在了她男人頭上。
公婆哭求讓他替大哥二哥去,他們還有兒子要養活,他就一個女兒負擔輕些。
從來沒考慮他只有一個女兒,女兒還病歪歪的,萬一他要是回不來了,連個傳香火的人都沒有。
說了如果他回不來,他們不得阻攔紅媽媽再嫁。
可能他也就沒想過要再回來吧,出去三個月不到就傳來了他戰死的消息。
得知父親戰死,女兒跟著傷心欲絕,本就不好的身子一病不起,沒幾天也跟著去了。
接連失去丈夫和女兒,婆家生怕她一走了之,趁她精神不濟,竟是拿著她的戶籍把她五兩銀子賣給了人牙子。
輾轉幾地最後到了京城,不過好在買她的那戶人家還算良善,她這一做就做了將近二十年。
直到今年年初,聽說是主家的生意賠了很多錢,在京城經營不下去了,要回老家去,但是帶不走太多人。
她一個不重要的灑掃婆子就被劃到帶不走的人里。
於是她又被賣了,直到松舟去買人來伺候霍馨,她跟巧蘭巧月一起被買了回來。
如今她看姑娘似乎也不再執著於要孩子和進府,人也跟著精神了,還置辦了自己的產業。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也算是明白了,反正到了她這把歲數,在哪不是過。
姑娘仁善,待她們都很好,就算姑娘以後不跟著大人了,她也有能力養活自己,那她只要還跟著姑娘,在哪都一樣。
說不定去了侯府還不如現在呢,去了侯府以後還得小心謹慎地在主母手底下過活。
在這也沒什麼不好,沒那麼多規矩約束,也不用誠惶誠恐稍有不對就被打被罰。
嚴重的甚至可能被賣都是祖宗保佑,要是遇到個心狠的主母,別說是她們這些下人。
就算是霍馨這樣的妾室,打殺了也不過是正室夫人一句話的事!
所以紅媽媽想通後的放任,霍馨的小日子過得是越來越舒服了。
只要不是太出格的事,基本都是她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紅媽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當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