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遙望金烏與楊戩戰場,眼見長子被楊戩斬殺。心中怨憤交織,再存半分緩和餘地,不再寄望於雲華認罪伏法。
暘谷海中矗立著巨大扶桑神木,天上一隻金烏當值,樹下現在正有八隻金烏休憩輪值。
接到父親下達的長兄身死,速去支援天兵追擊楊戩的命令,他們如遭雷擊、不可置信。
兄長是他們中最強、也是他們兄弟們最崇拜的金烏,竟然會身死道消?
八隻金烏內心震盪,紛紛下界,朝著兄長隕落的極西之地飛去,金紅戰甲翻飛;正當值的最小金烏也離開值守,向著西方飛去。
九天之上,凌霄寶殿,玉帝抬手引動天道規則之力,蟠桃從台上跌落凡間,桃子在下落間逐漸化作巨山虛影。
「罪仙雲華,明知仙凡殊途、天規森嚴,卻遁入凡塵,執意私配凡人楊天佑,孕育子嗣,攪亂三界清規。令斬斷凡緣、立誓絕親,雲華拒不伏罪,攜其子女對抗天兵,藐視九天權威。禍亂之根,起於雲華。
勘其罪責,裁決如下:
金烏下界以太陽真火灼煉其仙軀、化其神魂。待仙形消融,神魂永錮桃山,無詔永世不得重見天光!」
隨著玉帝音落,天道規則環繞巨山虛影凝實成巍峨桃山,裹挾萬鈞鎮封之力,轟鳴自天穹墜落雲華和楊嬋頭頂。
「娘!」
眼見桃山垂落,楊戩一聲嘶吼,身形驟然掠出,縱身攔在雲華和楊嬋身前。
八九玄功盡數催動,周身玄光暴漲,他不躲不閃,雙肩硬生生承接住整片由天道規則構築的桃山。
「轟隆——!」
山嶽千鈞重壓轟然落在楊戩肩頭,無形的規則枷鎖順著山體纏繞上來,瘋狂撕扯他的經脈。
這並非凡山、仙山的物理重量,是天庭天條凝聚的禁制之力,非神力可以抗拒。
桃山帶著層層威壓,將楊戩母子三人,壓下層層雲彩,墜落於地。
楊戩奮力弓起脊背,死死扛住下墜的桃山,不讓山體再向下分毫,地面岩層寸寸龜裂。
楊戩發動法天象地,巨大身軀撐起桃山,雲華和楊嬋被他結結實實護在身下!
「想鎮封我母親,先鎮壓我楊戩!」
楊戩拼死抵抗桃山之際,九隻金烏凌空飛來。
他們站落雲層之上,化作金烏神鳥,揮動翅膀,全力散發出太陽之力,真火不斷灼燒楊戩周身。
從人間大地向空中望去,一座巨山從天而落,大地震動,房屋坍塌。西邊九日凌空,紅光浸透半邊天。
洛黎在見到九日凌空之際,心中只覺不妙,當下便拋開四處躲避的凡人,想向著極西之地奔去。
「你去哪!」正是鬍子拉碴的邠邑司射,「九日凌空,天降流火,你知道些什麼?準備去哪裡?」
洛黎看著他手中拿著的弓箭,心想若是他真有射日之能,那把他帶著同去,定是助力,可惜只有一支箭。
「我要去極西之地,射殺金烏……」洛黎沒忍心邀請他同去,她看出來了,這是個凡人——他的手臂在太陽光下暴曬,迅速乾裂、起皮。
「我與你同去。且等片刻,我與妻子說句話就走。」司射放開她的手臂,轉身走向陰影。
洛黎身著法衣站在陽光下,往暗處看的並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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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射仿佛在與人爭論。他再回來時,已經帶好帷帽,食、水準備完全。
有一位身高不比司射矮多少的人,跟著他一同來到洛黎身邊。
雖然也是一身戎裝,但這確乎是位女子!
只見這女子一身鞣製獸皮重甲,長發高束,帶著竹製帷帽,行走間帶動紗簾,露出她姣好的面容和凌厲肅殺的眼睛。
她手持雙斧,跟著司射一同向洛黎走來。
隨著二人走近,洛黎看清她的雙斧!
那斧刃散發著陣陣金光,是鋒利平滑的斧面在陽光下反射的金光。
兩隻斧背以雲雷紋打底,左右對稱兩隻側視猛虎,虎身彎曲張口露出獠牙!好不威猛!
洛黎想要探聽女子身份,司射卻催促著洛黎出發,有什麼事路上再說。
三人順著城內地道,快速到達山間。
路上洛黎知道了這位跟著司射一同出發的,正是他的妻子。
二人征戰四方多年,妻子此時正是這支鎮守邊關的軍隊的主將,司射是妻子的副手,掌管弓兵隊伍。
對於女子參軍洛黎不驚訝,商朝屬於元始社會向奴隸社會演變的時期,女系氏族殘留較多,但是女子成為邊軍將領的確讓她萬分震驚!
洛黎發自內心的向女將軍抱拳行禮,她佩服這樣的女子,內心隱隱期盼成為這樣的女子。
原來只是作為凡人,也可以執掌萬軍,成為將軍、保衛萬民。
「姐姐,我叫洛黎,家住灌江口。」
女將軍利落回禮,「嫦娥,邠邑本地人。」
「什麼?!」洛黎震驚的張大嘴巴!「姐姐你說你叫什麼!?」
「嫦娥。」
女將軍不明白她為何突然停下,滿面震驚的看著自己,明明剛見到她時都不吃驚,現在聽到名字有何好吃驚的?
「所以司射大人,您是叫羿嗎?」洛黎上前拽住司射胳膊,目光哀求的繞過他的鬍子,看著他的眼睛,飽含期盼。
「不是啊,我乃有窮氏後人,叫勤。」司射神情慌張的看著妻子,嫌棄地驅趕著洛黎,把手臂從洛黎手中解放出來,挨著自家妻子。
洛黎聽到他的回話心中稍定,還好還好,只是巧合。
「不過因為我擅長射箭,所以大家都稱呼我為大羿。」
洛黎內心經過幾次波折,已經震驚不起來了。
「哦,好的。」
嫦娥姐姐!月宮仙子!原來竟是位女將軍嗎?
實在想像不出她手持雙斧、身披羽衣飛上月亮,在廣寒宮日日垂淚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