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十二天過,方明了收拾著儲物袋,打算帶著所有輕身符直奔李家符籙鋪時。
她才終於發現了裡面被自己遺忘在角落之中許久的竹筐。
將其取出打開竹蓋後,幾顆被厚厚竹殼包裹著的冬筍就躺在裡頭。
這些冬筍普遍生得較大,內里所含的靈氣卻沒有多少。
畢竟長得不大也不可能被她這個純新手找著,值錢的筍永遠是在地縫之中還沒露頭的。
這種靈筍才最嫩,內里所蘊含的靈氣也最多,還有可能達到一階靈筍的地步。
這三顆筍若是拿去擺攤售賣也能換得幾枚靈珠。
剛穿越來這個世界上的時候方明了還思考過。
如果這個世界都和市坊一般,外頭全都是妖獸橫行,那人族是要怎麼生活呢?
市坊裡頭的修士遠多於凡人,凡人所產的子嗣並不多,二者之間的比例完全不對等。
而後在將原主的記憶全然消化之後,方明了才知曉了這個世界的區分。
真要算起來的話,其實人族之中,凡界比例遠比修仙界比例要大。
二者產生劃分的僅僅是此地是否是擁有靈氣的地區。
靈山秀水富有靈氣之地被宗門家族占據,剩下靈氣稀薄的外圍就是錯落的市坊。
更遙遠的沒有什麼靈氣就是凡人生活的地界。
若是繪製成地圖的話,桌面大的廣袤地圖上就像是有一把芝麻灑在了上面。
修士只在這部分區域生活,讓凡界和修仙界隔絕的是山林之中層出不窮凡人不能對抗的妖獸。
凡人地界沒有靈氣,靈植少,即使能滋生出妖獸也很難存活。
而被劃為修仙界的這些地方因為富含靈泉,靈脈。
靈氣滋生的同時靈植瘋長,也就有了妖獸生活的空間,讓此地妖獸大量繁衍。
修士以市坊城鎮,家族宗門的方式聚集,目的其實都是為了抵禦獸潮。
這些富含靈氣的地方既是各大家族宗門修行之地,也是孕養妖獸之地。
每達到一定的年限,當此地的資源消耗至一定程度後。
妖獸就會統一起來,組成獸潮去進攻小型的家族或者市坊。
在妖獸看來,人也不過是另外一種富含靈氣,而且占據了最優越環境的動物罷了。
妖獸與人之間的鬥爭物競天擇,不分善惡。
一旦此地修士無法抵禦獸潮,便會在獸口之中化為飛灰。
但如果抵禦住了獸潮,便會從中獲得大量的資源,令自身實力獲得極大的增長。
而凡界無需思考抵禦獸潮,也幾乎誕生不出二階妖獸。
一階的妖獸實力有限,即使不用修士出手,依靠凡人的武者,軍隊也能將其解決。
可是修仙界每年仍是會派遣修士前往凡界之中尋找擁有靈根的孩子,吸納新鮮的血液。
不論是五靈根四靈根也好,只要願意便可以脫離凡界去往修仙界。
在修士看來,這些人即使不進入宗門修煉,去到市坊之中隨便修煉一本聚靈訣。
擁有靈氣之後與同樣擁有靈根的修士結合誕生新的血液也是好事。
畢竟修士之間身有靈根者更容易誕生擁有靈根的子嗣。
而凡界之中擁有靈根者雖少之甚少,越是靈氣枯竭之地擁有靈根者可以說的上是一句萬中無一。
但是凡界畢竟人多,人多就總歸是有得挑選。
靈根也是需要靈氣影響才能更多出現在修士體內的。
按照靈氣濃度判斷,越是靈氣濃郁的地方便越容易讓六歲以下的孩童出現靈根。
六歲以下的孩童體內還存有一口先天之息,這口靈息大概會在十多歲時消耗殆盡。
這時孩童便會任由濁氣浸染,飛速成長的同時也會伴隨著衰老。
修士就是將這一口先天之息保留在體內催生出靈根者。
凡俗之人難以擁有靈根,這聽起來似乎是件極為殘忍之事。
畢竟身為人族皆以修仙為榮,以期達到長生不老,縱橫世間的願景。
然而凡人嚮往的修仙生活並沒有如此美好,因為修仙界前往凡塵俗世挑選有靈根者帶入修仙界。
主要原因,是修仙界誕生的擁有靈根的孩童,遠遠無法滿足其中的損耗。
是的,損耗。
修士終其一生,幾乎都要與人族境內所滋生出的妖獸搏鬥,或直接或間接的提供助力。
一名修士達到築基期,金丹期,就要開始思考是否要前往人族邊境。
去到那些擁有三階妖王的邊境,抵擋獸族的進攻。
這世上並非只有人族存在,還有諸多的妖族包圍著人族。
而人族,亦不過是占據了其中一隅罷了。
將這些離她尚且遙遠的思緒打散,方明了趕緊出了洞府,不去不行啊,她沒飯吃了呀。
之前她趁著有錢的時候閉關修煉購買了的大量黃芽米,如今早就吃完了。
要不是因為這靈獸肉的價格過於美麗,她說什麼也不會一次性連買三斤。
好歹得買一石黃芽米才是。
十二天的時間裡,每一次食用踏草生花鹿的鹿肉都會將她的靈氣回至滿格。
她將白天修煉速度被削弱的四個時辰分別用來消化鹿肉,睡眠,繪符。
隨後剩下的時間便用去打坐,繪製輕身符共三十三次,其中成功十八張輕身符。
空白符籙還剩八十張,不得不說她如今繪製輕身符的成功率越來越高了。
方明了是帶著滿臉笑意去到李家符籙鋪子找李掌柜的。
可是李聚財在見到方明了掏出那十八張輕身符時臉色卻並不算好看。
在他看來,方明了大概是同她父親一般沒什麼前途了。
她的父親黃父便是如此,也是一開始畫出一張斂息符後便高興至極。
而後在發覺繪製斂息符成功率低下,還不如繪製輕身符賺錢之後。
便將主要精力都投入到了輕身符上頭,畢竟輕身符價格便宜。
幾乎是個修士都會來買上幾張防身用,而外頭那些狩獵隊消耗輕身符的口子就更大了。
不論是追蹤探查,或者從妖獸口中逃脫,與妖獸戰鬥時。
都需要經常佩戴輕身符以減少自身傷亡,還有增加獸口逃生的概率。
所以輕身符也是不愁賣的,但人一沒了進取心就難有進步,一直耽擱於輕身符中蹉跎。
反倒是他店裡頭的另一名符師,雖說如今因著天賦問題止步於低階符師。
但人家在繪製出斂息符之後一個勁兒的將其繪製熟練。
如今那人繪製斂息符的成功率近乎達到了四成,十張之中必然有三.四張成功。
如今人家已經修煉到了練氣八階,而黃父當初在貪戀輕身符帶來的蠅頭小利沉迷其中後。
即使到後來十張空白符籙中能畫出七.八張輕身符。
最終也不過是勉強養家餬口,連去外城居住都成了奢望。
而那名符師早年便將幾個孩子送去了外城生活,而自己則是因著築基突破無望。
待在了這市坊之中專心繪製斂息符售賣賺取靈石。
若黃父當初當真有毅力堅持著繪製斂息符,把握住那一絲天賦,將斂息符的成功率逐步提升。
或許也不會落得將一個女兒拋棄在市坊之中,才能帶著妻子託兒子的福進入外城的模樣。
但李聚財也知曉,這並不能去怪黃盼根,畢竟能將斂息符成功率提升到那地步的修士也是少見。
大多即使成為了中級符師,都能畫出火球符了,可斂息符的成功率也還是低。
有人選擇一眼便看得到頭的安穩生活,而有人願意孤注一擲的去賭一把。
兩種選擇都無可厚非,輪不到他這個旁人說什麼。
方明了並不知道李掌柜的想法。
她只是覺得這人姨父又來了心情不好。
輕身符一共賣出九塊靈石,加上先前剩下的那塊,她手裡如今便又有了十塊靈石。
又花兩塊靈石購買了二十張空白符錄,將手裡頭的符紙存回一百張。
方明了便趕忙去了米鋪購買了兩石黃芽米,她每天一頓飯。
兩石的黃芽米一百二十斤,足夠自己吃上整整八十天。
這段時間內,方明了打算沒日沒夜的繪製輕身符,直到將手裡頭的空白符籙全都畫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