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這一株金牙母茶,雖說和山腳下那些茶樹相比僅高了一級。
但不論是高度亦或者是樹幹的粗細程度都頗為矚目,這其中是數百年的差距才有了質的演變。
靈植的進階,相當於一次靈氣質量上的躍進。
就如同修士一般,她如今是鍊氣士,丹田之中的靈氣此時不過是靈霧狀態。
而等到成為築基修士時,體內就會生出如水一般的靈液。
只是在將一枚茶桃摘下,又嘗試著想要直接折斷那根茶枝時,方明了才終於臉色一變。
這一根纖細的茶枝還沒有筷子粗,可卻是讓她費盡了渾身力氣也不能將其折斷。
要知道現在的她可是個練氣五層修士,身體被靈氣充盈後,年僅十三歲的她。
雖然外表和前世那些健身過的成年男子相比體型毫不相等。
但是比起力氣,那可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時方明了才理解了為什麼孫鐵花要特意給她一柄法器來清理這株茶樹上頭的病枝。
咔嚓————
一聲輕響,那根病木茶枝頓時落到了手中。
這玉剪確實質地極佳,即使沒有煉化,單純以鋒利程度用來修枝也綽綽有餘。
只是看著手上的筆直茶枝,方明了原本是想將這玩意直接扔到地上的。
但感受著斷枝處的細微靈氣,想著那些已經被自己收起來的茶耳。
加之四下無人,便更增添了她幾分虎膽。
下一刻,這茶枝就同茶耳那般也被揣進了儲物袋裡。
畢竟是一階靈植的樹枝,還是有點價值的。
即使自己咽不下去,那燒了給參娃娃當草木灰也好啊!
市坊。
隨著一陣競拍結束,拍賣會上的聚靈散被盡數拍出,價格多在一百一十,到一百二十之間波動。
而有名白髮老者看著拍走小鼠的修士乾淨利落結算靈石的動作。
樂呵的同時,又隨手將拍下的兩瓶凝氣散放入懷中。
拍賣會上,孫六合以四百枚靈石的價錢買下了這隻白鼠。
但其臉上卻並沒有太多的喜色,只是眼中對著這隻靈鼠暗含幾分期許。
其實他已經是孫家得到靈石供給最多的存在之一了,可這依然不妨礙他手頭緊。
這個窮不是生活上的窮,而是為了進階築基期所耗費的一個巨大缺口。
為了築基,孫六合甚至至今沒有子嗣,不同於其它已然破身的兄弟姐妹。
他一直在進行苦修,鞏固修為,疏通經脈,強健體魄,這些都要耗費資源靈石。
而購買這隻異色靈鼠也是有著培養後賭一把其天賦的心理存在。
如果這是一隻尋寶鼠,那他至少能賣出一千五百甚至兩千靈石。
這是筆一旦成功就能血賺的賭博。
得到了這幼年靈鼠後,孫六合便立馬轉身離開了這個讓他感覺分外煩躁的地方向著洞府而去。
就如同孫鐵花一般,他也不喜歡那些兄弟姐妹。
在他看來,自己乃是三靈根,同父親一樣的資質,往後註定是要成為築基修士的存在。
築基修士能活將近三.四百載,這些兄弟姐妹註定只能在他的生命里存在很短的一段時光。
而且他很忙,還是宗門弟子,二者之間更是幾乎毫無共同語言。
且對於那群傢伙幾乎每個都姬妾成群,男寵環身的模樣,他也覺得異常的混亂且噁心。
即使這是父親的囑咐,是父親讓他的兄弟姐妹縱情歡樂子嗣成群,他也還是覺得噁心。
如果不是還要仰仗父親築基,他覺得父親也噁心。
孫六合併不理解這種和野獸一樣,和不同的人頻繁交合的生活快樂在哪。
他只覺得厭惡。
並且這群人裡面,當屬他大哥,孫大川最是噁心。
倒不是因為這個大哥同自己爭奪資源,會影響他繼承父親的市坊主之位。
他就是純粹覺得這人分外的虛偽噁心,叫人作嘔。
包括孫少龍亦曾是他厭煩的對象。
他也曾因為孫少龍的出身與天賦心生妒忌,很是厭惡,要不是父親用拳頭將他教誨。
令他意識到自己這個所謂的弟弟才是他在孫家最大的依靠,他也會繼續討厭他。
孫少龍雖然靈根比他更好,卻不會成為這小小孫家同他爭奪資源的存在。
因為他是雙靈根,乃是宗門之中會被盡力培養的棟樑,是可以與他互相扶持的人。
雖然隨著年紀漸長,孫六合也已經意識到。
父親如今雖貌似青年,可實則已然老矣,連子嗣之事都十分艱難。
於是只能靠大哥承擔起繁衍孫家修士的重任。
所以這種事情是正常的。
且出身不由人,他最終才在心中同其和解,和孫少龍保持著表面上的和睦,且不時關照一番。
這次孫六合回到家中,其原因確實是因為他手頭有些拮据,還有就是他想同父親介紹一個人。
那就是他未來的妻子。
前些日子的時候,他追求多年的一位師姐終於願意和他一起以築基為前提結為道侶。
他這位師姐同樣是三靈根,修煉刻苦,一心築基,在術法方面頗有天資,在宗門時常被人誇讚。
若不是其家世尋常,他這樣的想要與其結為道侶也有幾分困難。
他很是喜歡這位師姐,也覺得這位師姐適合自己。
且住後若能擁有一位同樣築基的道侶,那往後的修煉之路亦是會順遂許多。
二人互利互惠,能相互扶持,乃是極好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