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賣出蟹足之類的材料後,又來了個看著有些古怪的修士。
明明是大冬天,可他身上卻沒有什麼獸皮之類的衣衫禦寒,仍是一件薄衫打扮。
手上腿上都有一串鈴鐺,脖子上掛了些羽毛,牙齒,打結的毛。
在詢問過攤上的熟蟹雜碎多少一斤之後,頓時滿意的全部買走,於是又有三十八枚靈石到手。
蟹妖死去後極易腐爛,所以這些蟹妖內臟全都是被蒸熟過才剝下來的。
雖然說她趕到神仙居的時候那隻一階中級的霸蟹王還活著。
話說儲物袋當真是個神奇的物件,她本來以為裡頭只能存放死物,結果啥都能放進去。
就是看對方生命力頑不頑強,能撐多久罷了。
不過那大蟹殼出手時倒是生出了點意外,兩名修士同時趕到了攤位上。
並且因為誰購買這蟹殼發生了小小的爭執,二人之間互相抬價。
可惜並沒有像她看過的小說里那樣,修士之間可以簡單的被三言兩語就沖昏頭腦掏光靈石。
二人反而很是謹慎,兩相均衡之後一塊靈石一塊靈石的加,她就在一旁饒有興致的看著。
最後那名身材較為矮小,但身材很是壯實的男修一咬牙。
加價到了二百八十三塊靈石,這才終於將其買到了手。
看模樣是新晉狩獵隊的一名修士,大抵是負責防護方面的,想要購買這蟹殼打造一面盾牌。
狩獵隊的修士再怎麼說也要有件法器才能待在隊伍裡頭。
無論是逃跑輔助的也好,防護攻擊的也罷,總之沒有法器在隊伍裡頭是站不住腳的。
方明了按照如今的行情算了算,一件黃階低級的法器價格,光是材料就需要兩.三百。
找一名煉器師同樣也需要兩.三百靈石,那一件法器至少也得五.六百靈石打底才能到手。
也當真是昂貴。
見著那人這般堅持後,另外一名競價的錦袍修士終究有些遺憾的失望離去。
不過方明了觀那人肌膚白皙,身材高卻瘦弱,屬實不像是狩獵隊的人。
而後身旁的趙貞德很快便給了她答案。
那人確實不是狩獵隊的修士,是個在這集市中撿漏的。
不過這撿漏倒不是說對方有一雙慧眼,可以輕而易舉發現什麼蒙塵的寶物。
而是心思敏捷,能在這集市之中尋找到可以製成法器的材料後均衡其價格。
將其買下後花靈石去到相熟的煉器師那裡打造成法器,隨後拿去售賣,賺取其中差價。
這裡頭的利潤不算高,但是比起外出狩獵,這種倒賣生意倒是安穩許多。
雖然這些人有時也有看走眼的時候,但大體上也還是賺的。
談起這人時,趙貞德言語之中帶著幾分羨慕。
很顯然,比起成天在外風吹雨打的日子,這種買賣實在是顯得安逸許多。
狩獵隊賺的靈石多,但每次回到市坊之中都要添置大量的物品。
為了身軀強健還得經常練體,屬實是辛苦的很。
並且就這種練氣境的低級狩獵隊,所得的材料大多都不能煉成法器。
有時候一整隻妖獸身上都不出一件能煉製成法器的材料也是正常。
或者說能練,但是虧本。
例如那一階中級的霸蟹王殼,其實也不是不能煉製成一階中級法器。
可問題就是這樣煉廢材料,廢的材料多了,就等於虧本,於是只有宗門弟子有這資源那般煉製。
而修士狩獵妖獸,獲利大頭的是售賣獸肉。
無論是給修士食用,又或者是餵給靈獸,獸肉都是這市場上的硬通貨。
而這霸蟹王的殼,據趙貞德所言,按照她以往經驗,雖然她沒狩獵過水中的妖獸。
但是這霸蟹王至少也是百隻蟹群中生出的首領,也不知道神仙居是哪弄來的,當真是手段通天。
關於這個揣測,方明了尷尬的笑笑後不置言語。
她也不知道怎麼解釋。
只能說感謝老大爺打賞的靈魚養出那麼一群蟹妖。
自此,她的荷包再次充盈,從27枚靈石一下就暴漲到了428枚靈石。
而後眼看日落西山,天色漸晚,看著攤上剩下的那一個標價40靈石的蟹鉗。
她便詢問了趙貞德可要以20靈石的價格收購此物。
這蟹鉗材質尚可,只是沒有那麼多人需要,但多擺幾日還是能賣出去的。
可她平日裡並沒有什麼空閒擺攤,不如做個順水人情.
畢竟今日人家幫了自己那麼多忙,她以這半價的蟹鉗致謝也無不妥。
這一次她靠著這隻蟹妖,雖說賺的比較多。
但那完全是因為這蟹妖是同那老者垂釣時偶然得來,沒有其它人同她一起分這靈石。
她也沒有與之戰鬥因此受傷,於是也就不需要丹藥療養。
但是這些材料賣出之後,其實也就夠她弄上一件法器而已。
真正的狩獵隊修士最少也是五人起步,多則十幾人。
這樣一整個隊伍,分起靈石來所得自然就少了許多,雖然安全性也大幅度的提高。
但一趟下來,一個修士純賺的靈石可能也就少則幾十,多則幾百的模樣,上下波動極大。
要看是捕捉到了什麼樣的獵物,有時倒霉的甚至還會虧本甚至是喪命。
進入狩獵隊至少需要練氣七層的修為,身上還要有一件法器。
但即使進入了狩獵隊中想要賺取靈石,運氣好也得一.兩年才能再攢出一件黃階低級法器。
這樣想著,方明了便不禁嘆了口氣。
當你站在山頂,自以為跨過了坎坷時,翻山越嶺卻看見了另一座高山。
人間事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