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345章 我不信你不心動

第345章 我不信你不心動

2026-10-17 01:20:41 作者: 寒兮帝

  在送走了常博引後,長達數月的時間一直在煉器坊學習和煉製法器的生活。

  終於是叫冷純土感覺有些身心俱疲。

  大概是因著年紀已經上來了,人已經沒有了年輕時的精力,故此才會叫人總是忍不住想要休息。

  而就在此刻,卻有人叩響了房門,他將房門打開,入眼的正是藏鋒煉器坊的侍從李柏。

  只是此刻在其身後,卻還有一位衣著樸素,僅僅是在袖角些許位置繡了枝紅梅的婦人。

  婦人蔥白似的手中指尖瑩粉,正提著竹木製成的食盒眉眼含笑的望著他。

  溫暖的肉湯麵香自她身上傳來,叫冷純土一聞,便是知曉這是自己最愛吃的雞骨湯麵的味道。

  待她朝著他欣然一笑時,即便是如此樸素的衣裳,亦是將那張面龐襯得好似遒勁枝頭盛放的梅花。

  身心的疲憊,似乎都因著那道身影的出現逐漸消融,讓他嘴角難以抑制的揚起。

  這般境遇下,李柏頗有眼色的退下。

  而婦人看著冷純土灰黑的面龐,似是疼惜又萬分無奈的問道:「夫君,你怎的好似瘦了?

  是不是又忘了用膳?」

  冷純土聞言只是無措的笑笑,有些乾巴的解釋道:「煉器時間長,有時候就忘了。」

  婦人瞥了眼身前人,似是有些生氣。

  但還是開口道:「我給你做了愛吃的雞湯麵。」

  那一刻,脈脈暖流自心間划過。

  讓冷純土再一次堅定了心中的信念。

  能娶到眼前女子,當真是他此生做過的最正確不過的決定了。

  當方明了離開煉器室前往大廳準備離開之時。

  卻是有些驚異的發覺大廳之中來了名少年正等待其中。

  一隻眼熟的紙鶴停在此地,正是她交予對方的。

  而少年身如勁柳,尚且年少的面龐昳麗明艷,俏雪勝月的面龐冷淡間又帶著一絲漠然。

  這般出眾的顏色,不是曲殷還能是誰。

  只是此刻的他卻好似並未發覺她的身影般,目光只朝著一處看去。

  那眸光冷凝又帶著無盡的情緒在其中翻滾,甚至讓不遠處的方明了窺得那一閃而逝的怨毒。

  可他所看的方向,分明空無一人。

  「阿弟。」一道帶著疑惑的輕喚在曲殷耳邊響起,頓時將他翻湧的心緒打斷。

  他這才好似驚醒那般朝著來人看去,只見那方月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中正包含不明的看著他。

  

  可即便如此,心中洶湧的情緒蔓延,也還是讓曲殷臉上難得有一瞬無措停滯的時間。

  他花了一瞬將所有情緒盡數吞咽,方才恢復到了一副似是少年明朗的面龐。

  語氣有些雀躍的開口道:「阿姐,我種的三針金葉草發芽了,你快和我去看看!」

  少年眼眸上挑,眸光亮晶晶的,言語親昵又輕快,好似同她當真是一對姐弟那般。

  這很顯然是有事要找她了,隨即方明了亦是聞聲應道。

  「好。」

  雖然對外說是姐弟,但方明了同曲殷之間的聯絡其實少得可憐。

  曲殷會同她索取血稻秸稈,獵殺靈魚後所得魚血作為飼養白七的所得。

  而進入曲殷所在的洞府後,入眼便是大量的血稻在其中生長。

  而在血稻旁邊,也確實零零散散有一些別的靈植生長,方明了掃了一眼後便不再留意。

  她其實是知道白七本身作為一匹靈馬,它似乎對於靈植更為敏感。

  有時候總是能注意到一些隱匿起來的地底靈植挖刨。

  這些靈草大概是曲殷帶著白七外出後在市坊附近收集而來。

  畢竟身為馬匹白七確實是需要地方暢快奔襲。

  不過這對她自己而言僅僅是秋水明瞳掃上一眼的事情。

  她確實沒那麼多功夫照料白七,更沒時間遛馬。

  只是在時隔多日又再次見到方明了後,白七還是親昵的湊上前去,顯示出了極高的靈智。

  這匹馬確實是能分清主次的。

  而等到洞府關閉之後,曲殷才恢復成了那一張無波無瀾的面龐。

  看著眼前的女修,無比認真的開口道:「北域夏秋之季,乃是諸多靈魚洄游之時。」

  方明了聞言眸光一閃,她其實是知道這件事的,不過她在市坊之中忙忙碌碌,幾乎是獨來獨往。

  即便知曉這一訊息,在北域夏秋水勢上漲的季節也是很難知道那些靈魚洄游的規律。

  再者說,她也沒什麼船隻漁網能下到水裡干一票。

  但是看著眼前少年認真的神情,她還是開口道:「願聞其詳。」

  比起陸地上的妖獸,水下妖獸想要對付起來要困難許多。

  水中妖獸攜水壓巨力,尋常修士即便下網也難以托起,況且水中妖獸同樣天賦各異。

  比起陸地上的妖獸各有各的厲害。

  再在之北域江水湍急,捕魚時間又頗為苛刻,故此以捕魚為生的修士甚少。

  然而即便再怎麼少,面對水中資源甚多的江河,仍是有修士膽敢踏出這一步。

  且琢磨出了各種方式狩獵靈魚。

  市坊中最為出名的靠捕魚為生的家族便有江家,而後雖改由經商為主。

  可這這捕魚也未曾放下,族內擁有諸多漁船能在水中狩獵。

  而那些並沒有漁船的家族,在面對靈魚洄游產卵這一特殊時期,也並非是沒有狩魚之法。

  每年在北域約麼5月起,便有靈魚自深水區域而來回遊到出生的淺水之中交配產卵。

  這一時間直至接近8月份時才會結束。

  而這有的家族便會選擇一些水流不那麼湍急的地方。

  開始在此地挖掘出一段水道,這一條水道便好似江河忽然蔓延出的另一片較寬的區域。

  而等到發覺有大量的魚群即將趕赴,經過這條河道之時。

  這些家族修士便會選擇以各種方式在水中鬧出動靜,驚擾驅趕這些靈魚前往這一處水道。

  而等到靈魚進入其中之後,修士便會以極快的速度。

  利用儲物袋中所搬運而來的大量泥壤將這處水道出口填埋。

  於是這些靈魚便好似是瓮中之鱉那般,可以被修士直接截斷水源。

  甚至抽乾水道中的流水隨後將其捕捉。

  聽到這時,方明了這才似乎明了眼前少年的想法。

  於是開口道:「所以,你是想我也同你一起去狩獵那些洄游的靈魚?」

  可曲殷聞言卻是搖了搖頭:「如今狩獵靈魚的時期早就過去了。

  況且此法僅僅能捕獲少量的一階靈魚,其它的大多只是沾染了些許靈力的尋常魚兒罷了。

  況且這些河道區域其實早就被諸多家族修士所占據,一旦到了這個時期。

  尋常修士即便是靠近河岸,都要遭到那群家族修士的驅逐。

  而被家族修士有利地形全都占據之後,尋常修士也只能選擇在這一時期。

  尋些偏僻之地釣上幾條罷了,而且大概率也僅是普通魚兒。

  畢竟釣魚的效率比起那困魚之法大有不如,而靈魚混跡於大量普通魚群之中。

  想要大量捕獲更是難上加難。」

  明了現狀之後,方明了不禁眉梢微挑。

  既然這靈魚洄游的時間都過去了,那還找她做什麼?

  而看著眼前女子微微挑眉,曲殷有一瞬猶豫。

  可下一刻,還是堅定的開口道:「我知道一處潭水之中,此刻有諸多飛針風鯪已於其中產卵。

  駐守魚籽,那些飛針風鯪要待到入冬之後,冰面凝聚,方才會從此地離開前往深水之中。」

  少年的語氣十分平穩,似乎僅僅是在說一件小事那般。

  然而方明了在聽聞這靈魚的名字之時,卻是驟然臉色一變。

  眉宇間都生出幾分變化來,驚斥道:「你瘋啦?」

  就是方明了此刻唯一的想法。

  只因這飛針風鯪雖不過是一種群居型的細小靈魚。


  然而存在這種靈魚的水域,卻幾乎都被修士視作險峻之地,輕易不會選擇踏足其中。

  飛針風鯪這種靈魚從不會形單影隻的活動,一旦出行便是成百上千。

  而這種靈魚即便已經達到一階的程度,但體型也仍舊是極小。

  大多不過一根手指長短,而且體型無比纖細。

  看著就好像水中一把遊動著一把銀色飛針那般,故而才得此名。

  但不要看這種靈魚體型細小,便不將其放在心上。

  要知曉這飛針風鯪數量達到一定境界後,便極其容易出現玄階的飛刺風鯪。

  而這種靈魚成群結隊出動時,所過之處無論是靈魚還是其它活物近乎都要被飛針風鯪洞穿身軀。

  這飛針風鯪體型雖小,力量卻是極大。

  身軀一半是魚尾,一半魚顱好似尖針一般向外突出。

  無需煉製,便擁有相當於法器一般的恐怖硬度。

  鍊氣士一旦陷入這存有飛針風鯪的水域,就幾乎逃不出必死的命運。

  而且飛針風鯪性情十分暴戾,甚至會因船隻驚動水域後對其展開圍攻。

  飛起的身軀甚至能洞穿百年鐵木,直接將船隻打到千瘡百孔為止。

  在北域的水流之中可謂是叫無數人心中膽寒。

  故此聽聞此言的方明才下意識生出一抹驚異之感。

  她微微勾起嘴角,臉上的冷笑似是在嘲諷面前的少年膽大包天,不知死活。

  「你知道飛針風鯪的厲害嗎?」

  可誰知下一刻,眼前的少年卻是無比堅定的開口道:「我知道。」

  方明了聞言一頓。

  而少年卻是繼續說道:「我知道飛針風鯪有多厲害,大部分進入擁有飛針風鯪水域的修士。

  即便能活,也是深受重創,死裡逃生。」

  她漸漸沉默了。

  而少年還在開口:「可我還知道。

  一尾完整的黃階低級飛針風鯪便是價值兩百靈石,而完整的玄階飛刀風鯪便能作價兩千。」

  方明了自然知曉這飛針風鯪昂貴的原因,若是身軀完整的飛針風鯪未曾頂針斷開。

  那只需要將其放置在冰凍之中風化一年,飛針風鯪便能無需煉製直接成為一把法器飛針。

  可她更知道飛針風鯪的危險。

  這種靈魚在躍出水面後,仍舊擁有無比恐怖的力量可以輕鬆洞穿修士身軀。

  而在遇到難以洞穿的情況時,飛針風鯪會毫不猶豫的斷掉頂針,轉頭淹沒在魚群之中。

  於是她只是挑眉冷笑著開口道:「所以呢?你現在是要靈石不要命,還想帶上一個我?」

  而此刻的曲殷,卻是出乎意料的堅定。

  用一種強硬到近乎固執的語氣開口道:「對,我要靈石,我要許多許多的靈石。

  為了靈石,我可以不要命。」

  聞言,方明了這才不禁認真的看了眼身前的少年,眸中閃過一絲驚異。

  「我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他這般說道。

  隨著少年接下來的話語,方明了這才知曉,原來這小子並非是無故放失。

  而是看上了她手中那些電擊符,那些繪製失敗的電擊符。

  或許它們兩個確實沒有純靈蠶絲所製成的漁網,可是若是用電擊符來清理水中密集的靈魚。

  那效率確實可能會不一般的高,畢竟這電魚,便是不能把魚電死。

  也能令其暫時性的失去行動力,隨後直接浮上水面來。

  少年冷靜的分析著手中掌握的訊息,隨即大膽的展開猜想:「在貓眼碧波潭那。

  便有諸多飛針風鯪於其中守護魚卵,那貓眼碧波潭雖深了些。

  面積卻是並不算大,泥壤阻斷水道後,若是用上足夠的電擊符,即便是失敗的也能將其覆蓋。

  介時那些飛針風鯪遭到電擊麻痹的傷害後自然會浮出水面,介時便可直接撈取。」

  這個分析聽起來確實有可行性,然而方明了聞言,卻是有些不解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年。


  無比冷漠的開口道:「你是生出了什麼錯覺,才會覺得我能為了你這一猜想。

  願意付出如此之多的電擊符投入水中,若是那電擊符對水中的飛針風鯪毫無作用呢?

  若是全部電擊符都用上也還是不夠呢?」

  那張赤紋遍布的臉上唇角勾起。

  眸中的不屑近乎恍若實質:「你不會真當我是你阿姐了吧?」

  而此刻的曲殷卻是冷靜到了極點,他注視著面前的女子。

  隨即肯定的開口道:「就憑那貓眼碧波潭之中至少有數千尾飛針風鯪,就憑你只要願意。

  我膽敢親自下水獨自撈取,看那飛針風鯪是否全然麻痹,而只要能成。

  那這些失敗的電擊符能換來的便是數十萬的靈石。

  方月,我不信你不心動。」

  那一刻,她深深的看了眼身前的少年。

  眸光中,有一絲紅芒閃動。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