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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黃階高級魚鱗甲

2026-10-17 01:24:18 作者: 寒兮帝

  春芽樓就是其中一間小食肆,就開在了藏鋒煉器坊對面拐角處。

  樓中售賣著許多由各月應時的新鮮蔬果烹飪成的小菜。

  其中有一道脆青飲的湯食,乃是由諸多青蔬靈果燉煮而成。

  雖說比起肉湯少了那分醇厚滋味,卻食之清爽開胃,清神潤喉。

  這般滋味讓周圍許多煉器坊中的煉器師乃至於學徒在經歷高溫鍛造可以在此慰藉身心。

  自然是令其青睞不已,且其親民的價格同樣叫許多底層修士也能接受。

  於是也成了處分外熱鬧的地方。

  見曲殷來後,樓中幾名修士得知他是來送阿姐前往藏鋒煉器坊後頓時愈發熱情。

  而藏鋒煉器坊中,方明了駕輕就熟的踏入其中後。

  大堂之中,常博引坐在躺椅上正一臉悠閒的飲茶,那張雖老卻精神抖擻的臉上充滿了怡然。

  只是當一道讓他分外記憶猶新的身影近身後,看著那雙彎彎的柳葉眸,一口茶水頓時噴涌而出。

  方明了頓時側身一閃,隨即有些嫌棄的看了眼衣袍上的水漬,只是還未等她上前攀談。

  眼前的常博引頓時就閃身消失,方明了只覺得眼前一花。

  剛剛還噴了她一口茶水的老者就已經躍上了樓,瞬間就消失在了眼前。

  方明了?

  

  而等到藏鋒煉器坊的侍從李柏帶著冊子上樓後,常博引滿心晦氣的看著那張煉器單子。

  臉上滿是嫌棄之色:「跟她說我不在。」

  李柏......

  這話顯然叫李柏很是為難,而常博引看著對方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卻仍是猶猶豫豫的模樣。

  也只得退讓一步開口道:「帶她去找老呂,老呂不行就老冷。」

  誰去都行,反正他不去!

  等合上了房門,李柏才深深呼出一口濁氣轉過了身,那道面上帶傷的身影就靜靜站在他身前。

  隨即方明了就看著眼前的侍從有些尷尬的笑笑,隨即開口道:「常師傅說他,呃,不在。」

  方明了......

  這人之前給她煉器不挺好的麼。

  當呂雕龍莫名收到這一個煉器單子的消息時,他第一反應自然是拒絕。

  他姐姐呂文心剛托他接了一單自家外甥孫女的單子,他還得抽時間為其煉製一把靈弓。

  時間上面確實是挺匆忙的,他在藏鋒煉器坊中也算是老資歷了,也沒那麼需要看常博引的臉色。

  不過在得知對方要煉製一件全由黃階高級的靈魚魚鱗鍛造的魚鱗甲後,他又不禁感覺有些心動。

  畢竟這材料確實難得,而且如此奢靡的高級材料堆積。

  這魚鱗甲顯然是奔著高級乃至於頂級防禦法器去的。

  想來在材料上面的耗費高昂些對方也不會猶豫,如此一來他也能在上面實驗不少靈紋鐫刻的手法。

  這種難得的材料體驗屬實讓他感覺技癢。

  只不過這黃階高級的魚鱗被呂雕龍搜颳走後。

  對於方明了需修復一件煉製四件黃階中級魚鱗甲的需求,呂雕龍卻是直接拒絕了。

  言明自己不愛煉製這些沒水準的東西,於是方明了不得不又轉頭將目光看向了旁邊的侍從。

  隨即李柏無奈的擦了擦額角的冷汗,隨即開口道:「既然呂師傅沒那麼多空閒。

  那客人所需煉製的餘下幾樣法器便再尋冷師傅看看吧。」

  呂雕龍聞言倒是不禁多看了一眼那臉頰帶傷的女子。

  想不到這人背景還挺大,能叫常家那混球一連點名他跟冷純土這兩個技藝最靠前的煉器師出手。

  方明了同李柏前往那冷師傅的煉器室時,那冷師傅的夫人正為其送了餐食。

  那門一開,一股獨屬於熬煮許久的禽類骨湯生出的溫暖香氣就迎面而來。

  讓方明了都不禁有些轉移了注意力,腹中生出些許飢餓之感。

  來到星沙市坊那麼長時間,她大多時候都以烤肉和黃羊散寒湯為食。

  驟然嗅到這股湯麵滋味,身體屬實是忍不住生出渴望的感覺。


  見著有客人過來,煉器坊之中的婦人很是溫婉的告辭離開。

  臨走前一絲分外妖嬈的花香沁入鼻尖,讓方明了不禁多看了那婦人一眼。

  那女子約麼三十多歲的模樣,眼角雖有了一絲歲月的痕跡,卻仍是難損其花容月貌。

  時間的摧殘似乎只是在一支灼灼紅梅上染了些許風霜。

  那張面龐乃至於一舉一動仍舊具備著驚人的魅力。

  而面對來自常博引的拜託,冷純土自是欣然應下,常兄幫了他那麼多,區區四件中級法器罷了。

  他擠一擠時間也是能煉製出來的,頂多有些疲憊罷了,且煉製價格也只是按照煉器坊規矩收取。

  這讓方明了感覺分外的好,目前而言煉製修復法器一事皆是十分順利。

  至於常師傅,他可能只是今天的心情不怎麼好。

  春芽樓中。

  看著那道離開藏鋒煉器坊的身影,曲殷似是不經意間開口道:「冷大師的夫人又來送飯了麼?」

  「是呀。」看著那道雖然已經不再年輕,卻仍是風韻猶存的身影途徑樓下。

  桌上的修士臉上不禁生出幾分艷羨之色。

  冷純土身為藏鋒煉器坊有名的煉器大師,其妻兒同樣也會受到旁人關注。

  尤其是少妻老夫,其中還有艷事添磚加瓦就更是惹人注意。

  「一樹梨花壓海棠,冷大師實在是艷福不淺吶。」

  而另一名修士看著那即便只是側影。

  也仍是叫人感覺徐娘半老,婀娜多姿的女子,亦是不禁嘖嘖稱奇。

  「如此身段,也不怪冷大師當年即便是與侄爭妾,同兄反目也要將其納入懷中了。」

  隨即同桌的幾名修士皆是不禁對視一眼,隨即有些揶揄的笑笑。

  只是笑過之後幾人臉上也仍是不可避免的生出幾分羨慕。

  「不過這冷大師也的確是有福之人吶,這夫人不但年輕貌美,為其所生的女兒竟也是三靈根。

  前兩年一測出就早早送去了御獸宗,有子如此,其妻又柔情蜜意,也不怪他難過美人了。」

  冷純土身為煉器師傅的確有幾分名氣,可令其更為名聲大噪的其實乃是前些年的事跡。

  無論在那個地方,香艷之事總是能在諸多雜事之中脫穎而出,為人八卦。

  更不用說是叔父和自家侄子爭奪美妾這種驚天醜聞了。

  那時冷純土的兄長冷純金可是幾乎同其反目成仇,冷家也險些將做出此事的冷純土逐出冷家。

  而冷純土這小妾的貌美之名更是在市坊之中傳播開來為人取笑。

  可隨著冷純土進階為黃階高級煉器師且技藝愈發精進之後。

  這醜聞也隨著時間流逝逐漸平息,其兄長侄子也不再提及此事,冷家也重新接納了冷純土。

  等到這小妾給冷純土誕下三靈根的子嗣後,更是不禁生出百般羨慕。

  畢竟市坊之中的修士僅僅是為了生出有靈根的後代都殫精竭慮。

  更別說生出靈根這般資質優越,可以拜入宗門的後代了。

  曲殷臉上掛著淡淡的笑,聽著旁人議論著那些他早已探查確認過數遍的消息。

  微微低著頭,嘴角笑得近乎僵硬。

  樓下的曲紅梅離去時似乎也察覺到了樓上打量的目光,抬起頭時不經意間同那少年的面龐對上。

  年輕的俊美少年生了一張昳麗面龐,讓她亦是不禁多看了一眼。

  隨即在發覺少年亦是在注視她時溫柔的笑笑。

  少年怔然的看著那芙蓉含笑的面龐,那樣的神情他曾經在夢裡見到了千百遍。

  永遠是那麼可望而不可即,卻終於在許多年後真實的展露在了他的眼中。

  閣樓的燈光溫和明亮,暖暖的照映在了身旁,將這一幕都襯得好似畫中那般溫情柔和。

  那樣暖的光分明不屬於他,可那笑容卻那麼溫柔,讓他恍惚間也體會到了幸福的滋味。

  可那人只是看了他一眼便轉身離開,他的目光如影隨形的追隨她,最終卻也只得停留在了街角。

  人潮洶湧間她消失在了其中,就像是虛幻的鏡面在此刻破碎又重歸平靜。


  她不認識他。

  他終於笑了,那雙桃花眼中似是難以置信,又像是乍然回首終於看清了所有。

  牙齒磕碰在一起,綿密的痛癢在下顎蔓延,一絲絲紅自瞳孔之中擴散皸裂。

  最終讓那雙清澈眼眸血絲遍布,目露猙獰之感。

  他長大了,阿娘已經認不出他了。

  等方明了從藏鋒煉器坊出來時,才忽然想起了自己捕殺的那條紅翅月鱗鮊。

  不過想了想這條靈魚此刻的模樣後,還是打消了送去拍賣行的念頭。

  直接在市坊的雜貨街上擺起了攤。

  當那不但臉頰兩側帶有嚴重燒傷痕跡。

  臉蛋還似乎被什麼東西貫穿塗抹了傷藥的女修在大街上支起攤子時,並未有太多人注意。

  畢竟這裡到處都是售賣寶物的修士,一個新支的攤子而已,屬實沒什麼需要好奇。

  可是當那一具雖有破損,但其金紅色的魚身。

  乃至於其獨特的水紅色扇形鱗片上如是彎月的金色弧度,都叫來往的修士快速辨認出了其身份。

  「這魚!這魚是?是————紅翅月鱗鮊!!!」

  一道拉長的有些難以置信的尖銳聲音突兀的在周圍人耳邊響起。

  隨即原本嘈雜的集市之中猛然出現了一處無言之地。

  許多修士猛地側頭朝著那道聲音所在之地看去,隨即在那水紅色魚身映入眼中時不禁瞪大了眼睛。

  「那邊是紅翅月鱗鮊!」

  「什麼?你說那邊什麼東西!紅翅月鱗鮊?」許多修士在遠處聽到聲音後由遠而近的聚攏過來。

  人群之中似乎磁石一般聚攏在一個地方,密密麻麻的人頭擠在一起卻不願離去。

  還有人因著在其中難以轉身躍上了兩側街樓。

  被人潮環圍近乎遮光的攤位上,方明了面露惋惜的看著支離破碎的魚身。

  看著魚顱扔算完整之後這才不禁鬆了口氣。

  老實說,那條玄階的妖獸一開始大概就是為了捕食這條紅翅月鱗鮊來的。

  畢竟這紅翅月鱗鮊碩大的身軀怎麼說也有八.九百斤了。

  而她就那麼一點,在暗流之中實在是不起眼。

  只是在發現水牢之中的她同樣是散發著香甜可口的血腥味後也同樣對其生出了興趣。

  所以,就順帶咬在了一起。

  礙於死要錢的性格,即便在遭受襲擊的生死關頭。

  方明了的身體也還記得下意識的將這條戰利品收入囊中。

  可惜她的速度還是慢了一點,那玄階妖獸的第一口雖然是咬在了水牢上。

  然即便如此,那口好似長了數百把尖刀的牙齒也還是輕輕鬆鬆就把紅翅月鱗鮊的身軀瞬間穿透。

  上頭布滿金色彎月的漂亮魚鱗霎時間支離破碎,連帶著幾片可以製作魚鱗甲的材料也瞬間破碎。

  好在被她抓在手中的魚頭最靠近水牢底部,所以在被她收入囊中時魚眼沒有被一起切割。

  不過即便如此,這條紅翅月鱗鮊上也滿是肉色的溝壑。

  裡頭有些翻卷出來的透白色的魚肉已經展露無遺。

  且這獨特的彎月魚鱗實在漂亮得不像話,縱使並非是煉器材料,如此損毀也仍是叫人惋惜。

  而後在想起這紅翅月鱗鮊的效果後,方明了看著那顆碧金色眼球雖然感覺有些反感。

  不過臉上在閃過一絲猶豫後仍是取出了匕首,直接在眾目睽睽下割下了一塊約麼三指大的眼球肉。

  看著那一半近乎透明的生生肉塊,眸中掠過一絲嫌惡後,仍是面色難看的張嘴將其送入口中。

  感受著冰涼充滿魚腥氣的觸感充斥在唇齒喉間,腥甜的汁液在牙齒間驟然炸開。

  那一剎那,她仿佛是進入了暗無天日的地下河中,看到了黑暗之中魚潮洶湧生死相搏。

  血腥的滋味通過唇齒貫穿鼻腔,最終衝破了意識的阻隔讓她當場怔然。

  而舌尖黏膩冰涼的柔韌質感則來自水域深處厚重的承載了千萬水草的淤泥。

  那麼深厚綿長,能經歷暗流的沖刷,一瞬間就讓方明了感受到了一種恐怖的滋味。

  叫身軀下意識的作嘔,卻又在記起這魚眼的價值時還是硬生生的把這塊魚眼肉咽了下去。

  當這肉塊終於入腹的一瞬,那張向來淡然處之從來鎮定的臉上也終於還是生出了驚恐之感。

  此刻的方明了心中只餘一個想法。

  這條魚根本不想被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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