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做人嘛，總歸要有夢想。
如果沒有夢想，那跟鹹魚有什麼區別？
反正這也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畢竟對於現在的她而言，深入猴山儼然已經不算一件難事。
而另一邊，結束交易的湯稷臉上卻並沒有想像之中的欣喜。
這紫酌海棠雖然已經到手，不過卻不能為外人知曉，就算之後要給族中弟子食用。
那也仍是得嚴密處理，這種可以稱之為底蘊的靈物越少人知道越好。
就算被人發現些許端倪那也得主打一個沒有證據就死不承認。
將這一株紫酌海棠秘密帶回族中之後，最高興的莫過於身為高級蘊靈師的當代老祖湯蕨。
只不過看著已然垂垂老矣的老祖，湯稷心中卻是止不住的滴血。
隨即不禁又將那方月在心中咒罵一番。
交易完畢之後，方月便是將這紫酌海棠必須在開春花季之時將靈酒匯入化雨術中灌溉。
方能令其在當即催生花朵的密要之事告知。
可也是這個時候湯稷才終於知曉，方月本身就已然是一名法術等階不低的蘊靈師了。
法術無非遊刃有餘，行雲流水，爐火純青，出神入化四大境界。
而此人雖然年紀輕輕，然不論是催靈訣亦或者是化雨術，二者皆是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圓滿境地。
如此才能將那紫酌海棠培育到了這般程度。
而當湯稷知曉這一消息之後，險些心火攻心，連表面上的情緒都難以控制直接咒罵出聲。
最後即便勉強維持，也還是一臉鐵青的促成了這樁交易。
這世上果真沒有平白無故便行退讓的利益之爭。
任何看似占了便宜的事情，背後都必然有其缺陷之處令人虧損。
那方月所言確實無錯，對她而言培養這一株紫酌海棠就是輕鬆至極的事情。
每年需要花銷的靈石不過數千罷了。
然而這般事實放在旁人身上就根本不是那麼一回事了。
整個湯家其實高級蘊靈師不少，因著有老祖的言傳身教打到這等階的蘊靈師足有四人。
中級蘊靈師更是不在少數，可除去老祖湯蕨之外，再沒有任何一人催靈訣是達到出神入化境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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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用說連帶著化雨術也一併有這般成就了，大部分修士在達到爐火純青後就已經不再鑽研了。
法術一道除去日久天長的練習以外，還需要一定的悟性與天資。
否則想要達到圓滿境地可以說是難之又難。
更別說連帶著化雨術也提升到圓滿層次了，且老祖湯蕨如今年事已高。
若非修煉了一門長青功延壽，似她這般年齡早已難事生產。
而沒有這般等階的法術在側，紫酌海棠的產量必然降低。
靈植的吸收能力是有限的，等階越高的催靈訣對其生出的作用就越大。
而法術等階不足，想要繼續維持紫酌海棠的產量就只能用一些珍稀之物灌溉孕養這株靈果樹。
而除此之外湯家還得提前培育族中蘊靈師，花上大把大把的靈石。
在族人之中挑出法術一道天資尚可的修士，分別將這兩門法術提升到那出神入化的圓滿境地。
這期間又不知道要花多少資源和時間，這一場交易屬實是讓他心塞不已。
那一枚老祖傳下的傳承玉簡用來交換，他倒是並未有那麼心疼。
雖然說玄階符師的傳承玉簡珍貴至極。
可是對於湯家而言，出現一名天賦為三靈根，而且擁有符道天賦的弟子概率實在是微乎其微。
那位仙祖故去後湯家雖也出了不少三靈根的子弟。
但是這些弟子之中並無身懷符道天賦者，而這傳承玉簡若是交由那些並非三靈根的族人使用。
又不免會顯得有些浪費，畢竟若是這般那族人無法築基，那其中玄階符籙的傳承便必然斷絕。
僅僅是讓族中再添一名黃階符師罷了。
所以在湯稷的眼中，這一份符師傳承原本就是要拿去換取資源的。
不過雖心中憤憤，但若是再給他一次從頭再來的機會。
他或許也仍是會毫不猶豫的將那傳承玉簡換取那眼前這一株海棠樹。
這一場交易落幕已是午夜時分，深秋的月色綿長清亮似流水一般傾瀉人間。
絲絲皎華過繁茂枝條，在庭院之中留下滿地斑駁葉影。
庭前玉樹，明月中天，幾名族老還在忙著啟動陣法，為這一株移栽來的海棠樹添上沃壤靈澤。
晚風掠過時，蒼涼月影點亮了那墨發之中的縷縷斑白。
湯稷仰望著那株由明月籠罩的樹影，心緒一番起伏後終是趨於平靜。
傳承雖好，但畢竟只是利於一人，不能惠及全族。
而有了眼前這一株靈木，湯家縱使其間逢大難，族運也至少能再延兩百餘年。
縱使是連族地都一併失去，只要這等底蘊存在，湯家也仍是擁有從頭再來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