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鬼的顧修河!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啊!
只是南枝還是高估了自己的速度,她跑了兩步,發現自己還在原地。
一隻手在後面扯著她的衣服,南枝聽到對方有些得意的笑聲,頓時無語的停下了腳步。
她剛停下來,那隻手突然用力一拉,南枝整個人就被扯到一個令她討厭的懷抱裡面,蒼白勁瘦的手臂繞過她的腰間,嶙峋的腕骨就箍在小腹前。
耳後傳來熱氣,顧修河帶著絲邪氣的低沉聲音響起:「怎麼見我就跑?」
南枝氣的臉都紅了,為什麼他心裡沒數嗎!
她的手緊緊扒著顧修河的手,用力的想要扯開:「你鬆手啊!」
對方不為所動,甚至另一隻手十分冒昧的在她的頭頂揉了好幾下,把她頭髮揉的亂糟糟的。
南枝快氣炸了,她一個肘擊對著後面就懟了過去,顧修河沒想到她會來這招,絲毫沒有防備的被懟了個正著。
「嘶...」
他面色扭曲了一瞬,然後把懷裡的人轉了個圈面向自己。
南枝毫不猶豫的一個巴掌就甩了過去。
啪!
顧修河愣在了原地,眉眼間一點點陰沉了下來。
南枝有些緊張的看著顧修河,眼睛微微泛紅:「誰..誰讓你不鬆手的...」
看著她又慫又強裝鎮定的模樣,顧修河真的是一點火氣都沒有了。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被打的發燙的臉,都無語笑了:「勁兒還不小。」
南枝抿著唇眼巴巴看著他沒有說話,顧修河盯著她,突然心頭一動,按著她的腰便貼近了一些,就在這時,一道十分凌厲的氣息迅速從側面對著他的臉就打了過來。
顧修河眉頭一皺,單手撈起南枝的腰就避開了。
南枝看向來人,面色一喜:「師兄!」
她下意識就要跑過去,又被顧修河沉著臉拉了回來:「別動!」
顧修河似笑非笑的看著面如冰霜的沈未言,眉宇間儘是挑釁之意:「這不是表弟嗎?怎麼這麼久了,功力還是毫無長進啊?「
沈未言神情冰冷的看著他,眸中全是毫不掩飾的厭惡:「顧修河,誰讓你來此?」
南枝也想問,誰叫他來的啊!!!
她又掙扎了兩下,顧修河哼笑了一聲,隨後放開了她。
得了自由,南枝立馬跑到了沈未言的身後縮了起來。
見她對沈未言如此親昵,顧修河眼睛緩緩眯起,只覺得心中像是堵了口氣,叫他有些煩悶。
他斜睨了一眼沈未言,神情十分倨傲,他眼尾勾起,帶出一絲不懷好意的神色:「我自然是隨父親一起受邀而來,哦對了,我父親也是你舅舅,表弟要不要隨我前去拜見一下?」
「師兄...」
她小心翼翼的握住沈未言身側的手,有些擔心的叫了他一聲。
沈未言的手有些冰涼,南枝還要說什麼,對方也輕輕回握住了她的手。
沈未言面無表情的看著顧修河,語氣冷的像要將人凍住:「我娘早與你顧家一刀兩斷,顧修河,你再將我與顧家扯上關係,休怪我不留情面。」
顧修河臉上挑釁的笑意也逐漸消失,他臉色陰沉下來,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你以為顧家稀罕你嗎?沈未言,你就是個和你爹一樣的偽君子。」
南枝被這話驚得瞪大了眼睛,這是她能聽的嗎?
不等多想,沈未言已經持劍沖向了顧修河:「你找死!」
他一貫淡然的面容此時被憤怒充斥,雙眸一片猩紅,顯然是顧修河的話戳到了他的逆鱗。
顧修河亦是冷笑一聲,身形一閃,對著沈未言迎了上去。
二人頓時就打作一團,並且看那招式,都是奔著弄死對方去的!
南枝插不上手,都要急死了:「你們先別動手啊!」
道路一旁就是懸崖,二人在地面打的不痛快,先後御劍到了半空,噼里啪啦的劍氣將周圍的植物和山石打的七零八落。
南枝險些遭殃,慌慌張張的找了處看起來安全不少的地方。
也許動靜鬧得大了,就當沈未言和顧修河手裡的劍再次碰撞到一起之時,一聲帶著怒意的聲音自天邊響起:「住手!」
南枝只覺得這聲音震得她耳朵生疼,她捂住耳朵,再看去,就見沈未言和顧修河皆被一道無形的力量給壓制住了,二人齊刷刷的從半空掉了下來。
撲通兩聲悶響,聽得南枝都替他們疼。
那道聲音是從主峰的方向傳來的,二人黑著臉爬起來,就聽到齊道遠帶著慍怒的聲音響起:「誰在生事,滾來執法堂!」
聲音在山間迴蕩,幾乎覆蓋了整個雲遙宗,其他峰的弟子一個個面面相覷,有些搞不清狀況。
沈未言臉色一僵,冷冷的看了眼顧修河,正巧這時紀瑾聽到動靜過來了,沈未言微微鬆了口氣,對南枝道:「枝枝,你先與三師弟回去。」
紀瑾聞言沒有拒絕,倒是南枝有些不情願的撇了撇嘴:「那好吧。」
沈未言嘆了口氣,轉身前往主峰去了。
顧修河不屑的嗤笑一聲,還是一臉的不服氣,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紀瑾,便沒再看他。
南枝眼瞅著顧修河又將眼神轉到了她身上,下意識的往紀瑾身後躲了躲,顧修河哼笑了一聲,正欲無視紀瑾的存在來抓南枝,就聽到他爹帶著怒意的聲音傳到了他的腦海之中:「還不滾回來?」
顧修河的臉色瞬間一僵,最後邪笑著看著南枝開口:「今天先放過你。」
南枝瞪了眼他,愣是沒敢說話。
紀瑾眉頭一擰,冷颼颼的眼神看向顧修河:「你放什麼狗屁呢?」
顧修河沒想到對方開口就是污言穢語,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臉色一黑:「你敢這樣和我說話?」
紀瑾聞言,面上的不屑愈發明顯:「你怎麼了?你哪和人不一樣?我憑什麼不能和你這樣說話?」
南枝微微瞪大眼睛,忍不住在心裡給紀瑾豎起大拇指。
原來紀瑾不是針對她,紀瑾是平等的看不起每一個人啊!
她心裡瞬間就舒服了不少,連帶著看紀瑾都順眼了一些。
紀瑾不知她心裡的彎彎繞繞,他就是看顧修河十分不順眼:「再說了,你是我們宗的弟子嗎?跑到別人的地方來耀武揚威的,你也真是有教養。」
顧修河陰森的目光看了紀瑾一會兒,突然冷笑:「我記住你了。」
腦海中傳來他父親帶著怒意的催促,顧修河咬牙切齒的冷哼一聲,轉身御劍離開了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