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序見狀連忙開口:「師父,弟子也要去。」
他神情誠懇的看著柳霽塵,站在一旁的沈未言冷笑了一聲。
趙清潯似乎就站在沈未言不遠處,見狀有些困惑的看了他一眼。
柳霽塵淡淡的看了眼時序,沉聲道:「你留下。」
「師父...」
時序瞬間急了,讓沈未言那個偽君子和枝枝一起下山,怕是用不了多久就把人騙走了!
柳霽塵神情淡漠,聲音冷了幾分:「都下去吧,回去準備一下,三日後下山。」
「是。」
沈未言勾起唇角,心情頗為愉悅。
出了門不遠,南枝朝他走來,沈未言心中一顫,神情柔和下來:「枝...」
然而南枝繞過他徑直走向了時序,沈未言臉上的笑瞬間消失。
時序眼巴巴的看著南枝走了過來:「枝枝。」
南枝皺著臉,看了他一會兒開口問道:「你的臉怎麼回事?」
時序聞言瞬間紅了眼眶,他垂下頭,眼神有些害怕的看向沈未言那邊。
沈未言冷笑,眼神絲毫沒有避讓。
南枝順著他看過去,然後唰的一下收回了視線。
時序有些難過的說道:「我也不知道大師兄為什麼總要和我過不去,昨日他突然就攔住了我,要和我比試...可是枝枝你知道的,我上山又晚,怎麼能是大師兄的對手呢。」
他說的好不委屈,南枝卻顧不上他。
沈未言的眼神像是釘子一樣緊緊的扎在她身上,她都不用看,那種後背發麻的感覺就已經讓她心驚膽顫的了。
正想著呢,沈未言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南枝渾身僵硬,聽著那腳步聲在她身後停下。
「枝枝昨日,遇到了執法堂的師兄?」
沈未言的聲音溫和,南枝愁眉苦臉的轉過身看他,就見他唇角帶笑,眸光深沉的看著她。
南枝裝傻:「啊?是嗎?」
沈未言笑了笑,語氣愈發溫柔:「不記得沒關係,我昨日確實嚇到你了,讓你解解氣也是應該的。」
南枝幹笑兩聲,正要拉著時序趕緊離開,就被時序壓住肩膀,滾燙的手掌透過她的衣衫傳來。
南枝抬頭看向對方,就見時序抿著唇,雙眼泛紅的看著她:「昨日你我分開後,你一直和他在一起?」
聽到這句,南枝頭都大了。
她剛要解釋,另一半的肩上驀地一沉,沈未言輕輕按住她的肩,將人往自己這邊扯了扯:「枝枝與誰在一起,和你有關嗎?」
他似笑非笑,眼神卻帶著冰霜。
時序氣的胸膛起伏了兩下,然後把南枝拽回來:「和我沒關係難道和你有關係嗎?實話告訴你,枝枝已經和我...」
沈未言像是猜到了他要說什麼,眼神越來越冷。
南枝嚇得去捂時序的嘴:「閉嘴!」
她壓著聲音,水盈盈的大眼睛裡滿是驚慌。
時序的聲音瞬間收了回去,他感受著唇上溫軟的觸感,眼神略微有些黯淡。
南枝咬了咬唇,裝作沒有看到時序受傷的眼神,她有些羞惱的收回手,不耐煩的說道:「我先走了。」
時序眸光一顫,連忙要去追:「枝枝!」
這時,沈未言帶著寒意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你以為你哄她暫時答應了你,就能守得住她嗎?」
時序的腳步停住,背對著沈未言,眸中滿是陰沉:「與你無關。」
他眼神狠戾,轉身冷眼看向沈未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後,突然露出一個十分嘲諷的笑:「沈未言,我剛剛看見,枝枝好像在躲著你呢。」
聞言,沈未言神情一滯。
他陰沉著臉看著時序,半晌冷笑一聲:「這不是你該關心的,這次下山,我自然會讓她放下心中芥蒂,至於你,我勸你抓緊修煉,免得再被打的這麼狼狽。」
沈未言說完便離開了,時序站在原地沒有動彈,他垂著眸,渾身充滿了陰翳的氣息。
時序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攥緊的雙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像是沒有察覺,只有眸中翻湧著濃郁的,化不開的黑。
...
南枝也沒什麼可收拾的東西,她躺在屋子裡和雪團玩,這次下山她不打算帶著雪團,畢竟對方還小,也幫不上什麼忙,到時候萬一有什麼危險還得顧著它。
雪團露著肚皮躺在她面前,南枝忍不住把臉埋了進去:「小糰子你好可愛啊~」
雪團有些炸毛,想要翻身爬起來,又被南枝抓住四隻小小的爪子,好一頓蹂躪。
「喵嗚~」
「喵嗚!」
雪團掙扎,難逃南枝『魔爪』。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趙清潯的聲音:「師妹,你在嗎?」
南枝坐了起來,雪團趁機一溜煙跑掉了。
她走到外面,就看見了趙清潯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門口,見她出來,對方冷峻的面容瞬間柔和下來:「師妹。」
南枝走到他面前,有些疑惑的問道:「二師兄,你找我有事啊?」
趙清潯看著她,抿了抿唇,臉頰及耳尖緩緩爬上一絲紅暈:「有件事想麻煩你一下。」
南枝一臉茫然,有事就有事,你臉紅什麼?
不過對方不久前還送了她禮物,幫個忙的話,拒絕好像不太好。
想到這裡,南枝很是爽快的答應了:「好呀,二師兄要我做什麼?」
趙清潯也笑了,他眸光深邃,語氣沉穩柔和:「你跟我來。」
二人來到了一處比較幽靜的林中,趙清潯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其實是想讓你幫我試試我的傀儡術。」
南枝依舊一臉茫然:「傀儡術?怎麼試?」
趙清潯抬起手,指尖微動,幾縷暗紅的細絲便從他指尖鑽出。
南枝眼睛一下就睜大了,那些絲線緩緩蠕動著,像有生命一樣,更像是...蟲子。
她心中感覺有些不妙,白著小臉,結結巴巴的問道:「你...你不會是...要用這個控制...」
她說著,舉起白生生的纖細手指指向自己。
趙清潯點了點頭,南枝突然有些想要反悔了。
但是都答應了...
見她這樣,趙清潯連忙說道:「枝枝,你要是不願意的話,我...」
「沒有!」
南枝幹笑兩聲,咬牙說道:「怎麼會呢,只是一個簡單的忙,我還是能幫的。」
聞言,趙清潯便放下心來:「那我就不客氣了,放心,雖然我是初學,但是一定不會傷到你的。」
他不說還好,一說南枝更不放心了。
她差點擠不出笑來,乾脆轉移話題,看上去像是要英勇就義一樣:「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