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說不介意,南枝小心翼翼的長舒了一口氣。
她再看向宋昭的時候,對方已經恢復了笑臉:「很晚了,該休息了。」
宋昭說著,伸手將她按在床上。
南枝水潤的眸有些驚慌的看向他,一頭烏黑長髮散落在枕上,更襯得她膚如凝脂。
宋昭喉結滾動,緩緩俯下身,在南枝羞澀的眸光之中伸手扯過了一旁的被子,快速蓋在了南枝身上。
南枝:「?」
南枝被他說的有些羞惱,一巴掌呼在對方臉上,臉紅到了脖子根:「沒有!」
宋昭在她唇邊親了一口,柔聲說道:「你先休息,我出去一會兒。」
南枝把被子蒙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大眼睛點了點頭。
宋昭笑了笑,起身離開了房間。
山谷夜晚幽靜,宋昭前腳剛出門,後腳臉色就變了。
他幾乎是有些匆促的朝著一處走去,剛走了幾步,他便神色痛苦的蜷縮著跪在了地上:「唔...」
宋昭呼吸顫抖間,一片寒霧從口中緩緩吐出,他整個人被一層薄薄的冰霜覆蓋,意識開始有些模糊起來。
不行...
不能在這裡,會嚇到她的。
宋昭咬著牙站了起來,腳步踉蹌的朝著前面繼續走去。
而在他離開後不久,南枝有些疑惑的打開了門,站在門口朝外面看了一會兒:「宋昭?」
無人應答,她只當是自己聽錯了,便關門進去了。
此時宋昭泡在今日遇到南枝的那片池水之中,輪廓線條優美的上半身止不住的發抖著。
白日裡看上去平平無奇的潭水此時從水中不斷冒出白色熱氣,宋昭也在這水中緩緩恢復了一些血色。
睫毛上冰霜融化後的水滴隨著他的睫毛顫動滴入池水中。
宋昭再次呼出一口帶著涼意的白霧,不過這次,他看起來好了很多。
沉默著上岸穿上衣服,宋昭心中煩悶不已。
這寒毒從他幼年期時便一直在他體內,一直以來被謝姣好好封著,上次受傷卻將寒毒帶了出來。
不過這毒只是折磨人,一時半會兒倒也要不了他的命。
宋昭索性不再多想,想到南枝,他神色柔和下來,加快腳步朝竹屋的方向走去。
回去的時候,南枝已經睡下了。
宋昭輕手輕腳的坐在床邊,垂眸看向床上的人。
也許是他的眼神過於炙熱,南枝眼皮顫了顫,突然睜開了眼睛。
宋昭神色不變,伸手輕輕撫上她的臉:「吵醒你了?」
他的聲音很溫柔,南枝聽得面頰一熱,抿著唇搖了搖頭:「不是,我睡不著。」
宋昭勾了勾唇角,長腿直接跨上床:「給我挪點地方。」
南枝腦子還沒反應過來,人就乖乖朝裡面滾了半圈。
身旁瞬間躺下一個人,不等南枝回頭,有力的手臂便從身後將她整個抱在懷裡,宋昭聲音低沉,帶著絲涼意的氣息灑在南枝頸後:「就這樣睡。」
「你身上好涼...」
南枝小聲嘟囔著,倒是沒有拒絕對方抱著她的動作。
宋昭將臉埋進南枝皮膚,輕輕吸了口氣,悶聲說道:「嗯...枝枝給我暖一暖就好了。」
他收緊手臂,南枝背對著他,聽著他的呼吸聲,困意緩緩襲來。
...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南枝正躺在宋昭懷裡。
她迷迷糊糊的用額頭蹭了蹭宋昭的下巴,然後把自己完全縮進了對方懷中。
真暖和,味道好熟悉啊。
宋昭早就醒了,見她這樣,眼底瀰漫上笑意:「醒了?」
他聲音帶著絲慵懶,低頭在南枝額頭輕輕吻下。
南枝突然就僵住了。
她驀地從宋昭懷裡抬起頭來,一臉嚴肅的把對方的手放在了自己眼睛上面。
宋昭有些懵,就聽南枝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你說話...」
宋昭更加不解了:「怎麼了枝枝?」
她就說!
為什麼昨天聽到宋昭的聲音時會覺得那麼熟悉。
南枝的記憶突然就被拽回了在靈獸山試煉的某天夜裡,什麼都看不見的壞境中,那人的聲音突然就在她腦海中再次變得清晰起來...
宋昭的掌心突然就濕了,他心裡一慌,連忙拿開手,就見南枝已經哭的滿臉淚痕。
「枝枝...」
南枝抽抽嗒嗒的問他:「上次是你對不對?」
她當時還那麼相信宋昭,被欺負了就巴巴的跑去了對方那裡求安慰。
宋昭神情焦急:「你在說什麼啊,什麼是我...」
「上次我晚上跑到你房間的時候,你其實很得意吧?被你欺負的人居然主動送上門,你心中一定覺得我是個傻子吧?」
南枝紅著眼睛委屈控訴:「宋昭師姐!」
宋昭的表情瞬間僵住。
枝枝認出來了。
南枝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對了,她爬起來就抹著眼淚往外跑,宋昭眉頭一皺,連忙起身抱住了她:「枝枝,對不起,對不起!」
他高大的身體佝僂著,整個人掛在南枝身上,試圖再次用裝可憐這招:「枝枝,你別生氣,我錯了。」
南枝正在氣頭上,用力掰他的手卻毫無反應,於是她哭了出來:「我明明那麼相信你的,你怎麼能那樣騙我...」
她哭的身體不住顫抖,宋昭急得不行,心中又滿是心疼:「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別不理我。」
「不要!你放開我!我要離開!」
南枝不停撲騰著,宋昭乾脆撈著她的腰將人提了起來:「枝枝,你冷靜一點...」
南枝腳沾不著地,氣的都要炸了:「宋昭!你個子高你了不起嗎!」
宋昭好聲好氣的哄她:「彆氣壞了身子,你要不然打我好了。」
南枝兇巴巴的吼道:「你以為我不敢打你嗎?你放我下來!」
宋昭猶豫了一下,將人放了下來,不過怕對方跑,他的手還放在南枝腰上。
南枝伸手就捶,在宋昭的胸膛梆梆就是好幾拳:「叫你騙我!臭宋昭!」
宋昭是打死也不撒開摟著南枝的手,只能忍著疼承受這一切:「乖枝枝,別把手打疼了...」
南枝簡直沒招了,她又捶了兩下,忿忿的收回手:「浪費我的力氣。」
見她氣差不多消了大半,宋昭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還好,枝枝好哄。
他眼睛一轉,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來:「啊...好疼。」
南枝哪裡會信,沒好氣的哼了一聲。
宋昭見對方好像不吃這套了,正想換個套路,突然一股熟悉的寒意湧上身體,他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