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眼裡閃過一絲茫然。
神火琉璃...是什麼?
夜淵見她神色不似做偽,眉頭微微蹙起。
上次他查探過南枝體內,的確沒有神火琉璃的氣息。
可是她長得太像那個人了...
當年那人消失時,連帶著神火琉璃一起沒了蹤影。
夜淵收回思緒,視線打量著南枝,唇角勾起一絲笑意:「沒關係,慢慢想。」
他拂袖間,帶起一股檀木香,寬大的袖袍拂過南枝的臉,驚得她身體抖了一下。
夜淵雙手握著她的肩將人扶了起來,看上去與往常那個溫和沉穩的師父並無什麼區別,但剛剛時序說了,眼前這個人不是她師父...
南枝眼淚汪汪的低垂著眼睛不敢看他,眼淚吧嗒吧嗒的忍不住往下掉。
她怎麼這麼倒霉啊!
而夜淵垂眸看著她沾著淚水的睫毛,眸色緩緩沉了下來...
哭起來,真是想讓人狠狠欺負她呢。
...
夜淵離開之後,徑直去了密室。
紀瑾已經醒了,時序正坐在旁邊發呆,看見他進來,時序連忙站起身來。
夜淵掃了一眼被吊在半空的紀瑾,漫不經心的開口:「如何?」
紀瑾白了他一眼,眼裡的厭惡毫不掩飾。
時序抿了抿唇,說道:「還在勸,叔叔,再給我一點時間可以嗎?」
他說完,密室里安靜下來。
半晌夜淵才緩緩開口:「我知道你顧念著師兄弟的情分,你也還未適應自己的身份。」
時序低下頭,沒有反駁。
夜淵嘆了口氣,目光深邃的看著時序:「再給你一日的時間,小序,你可別讓我失望啊。」
他似乎話裡有話,語氣也有些意味深長。
時序身側的手指蜷縮了一下,聲音平靜的開口:「不會的。」
他抬起頭看向夜淵,面無表情的重複了一遍:「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夜淵盯著他的眼睛,緩緩勾唇:「那就好。」
否則,他就只好換個人用了。
畢竟他還有一個侄子,相比時序,那個年輕人,可是很有野心的。
就是對方野心過於大了,才會叫他有所忌憚,從而選擇了時序這個自幼流落在外的魔族皇子。
希望不會讓他失望吧。
夜淵收回思緒,將視線看向紀瑾:「你要知道,你只是在丹術之上頗有天賦,但並不意味著我找不到能為我煉丹之人。」
紀瑾咬牙瞪著他,冷笑道:「那你去找啊。」
夜淵:「......」
他緩緩吸了口氣,眸中閃過一絲不耐。
淨魂丹不是隨便一個丹修就能煉製成功的,要體內木靈力十分精純之人才可煉製,而紀瑾就是這個最佳人選。
不然他何必在對方身上浪費時間。
可是紀瑾這小子死犟死犟的,原先哄騙著他來倒也罷了,可偏偏被他聽到了自己的秘密。
一想到這裡,夜淵就覺得心中堵了一口氣,煩悶不已。
他臉色陰沉下來,手指抬起,纏繞在紀瑾身上的魔氣驟然收緊,灼的紀瑾面色扭曲起來。
不過這次他並沒有痛呼出聲,而是用一種極其冰冷的眼神瞪著夜淵。
可別叫他死了,不然他一定不會放過這個魔族!
時序在一旁面無表情的看著,但眼神卻一點點暗了下來。
夜淵氣消了,紀瑾也就剩一口氣了。
等他離開,時序才緩緩開口:「三師兄。」
「閉嘴,我沒有你這個師弟。」
紀瑾有氣無力的耷拉著眼皮說道,他已經瞪都懶得瞪時序了。
時序也不惱,他看著紀瑾,突然說道:「我可以幫你。」
紀瑾一愣,這才抬起眼皮看他:「你不會要耍什麼花招吧?」
時序眼神黑沉沉的看著他,輕聲說道:「不會,我只是想和你合作。」
「合作?你以為我會相信一個魔族嗎?」
「枝枝被他關起來了。」
紀瑾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瞪大眼睛:「南枝?」
時序點頭,神色有些擔憂:「我打不過他,所以要你幫我。」
紀瑾眉頭緊皺,都無語笑了:「加上我這個半死不活的就打得過他了嗎?你要是真想對付他,不如抓緊去找掌門他們。」
而時序卻是一臉凝重:「他並不完全信任我,我身上有禁制,一旦離開無極峰他就會察覺。」
紀瑾擰著眉看向紀瑾:「你到底想說什麼?」
這時,時序表情認真的看著他開口道:「你幫他煉製淨魂丹。」
話落,紀瑾就要破口大罵:「你放...」
時序又很快說道:「你先別急,聽我說完。」
紀瑾沒好氣的閉上嘴,一臉陰沉的看著他。
時序面無表情的開口:「你是丹修,想必一定知道一些方法,能夠將什麼東西悄無聲息的混入丹藥當中。」
紀瑾突然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
時序突然勾起唇角,輕聲說道:「比如,能夠壓制靈魂力量的東西。」
話音落下,室內只能聽到二人的呼吸聲。
良久,紀瑾突然笑了起來:「師弟,這麼久了,我竟是一點都沒有真正的認識過你。」
時序從他身上收回視線,聲音平靜的開口:「誰又能真正的看透一個人呢。」
「也是。」
紀瑾嘆了口氣,忽又問道:「對了,南枝...師妹無礙吧?」
提到南枝,時序眼神柔和了一些:「暫時沒事。」
紀瑾看著他的表情,緩緩眯起眼睛...
突然有些不爽是怎麼回事?
...
南枝生無可戀的坐在柳霽塵的房間床上,一臉幽怨的看著腳腕上的鏈子。
她還在想神火琉璃。
總覺得,好像在哪聽過?
可是任憑她想破腦袋,依舊沒什麼頭緒。
算了,不想了。
南枝下意識的撲在床上滾了兩圈,突然反應過來這不是她自己的床...
「嗯?怎麼不滾了?」
夜淵的聲音突然在頭頂響起,南枝渾身一僵,連滾帶爬的坐了起來:「沒有...」
她有些膽怯的看了眼對方,又迅速地下了頭去。
檀香味緩緩靠近,南枝聽到衣料摩擦的聲音,隨後對方在她旁邊坐了下來。
她暗戳戳往一旁挪,屁股剛離開床,就被勾著腰撈到了夜淵身邊:「啊...」
南枝毫無防備的,整個人撲到了對方身上,鼻尖撞在夜淵硬邦邦的胸膛,頓時疼的她紅了眼眶:「疼...」
她的聲音嬌軟可憐,尾音帶著輕顫,一雙大眼睛盈滿了水霧...
夜淵突然就感覺摟著南枝的那隻手有些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