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垂頭喪氣的走出門,白憂和時序就迎了過來,二人幾乎是同時開口:「枝枝。」
然後雙方對視一眼,再次打作一團。
南枝已經懶得管他們了,她看了眼二人,然後愁眉苦臉的在一旁蹲了下來。
時序和白憂打著打著,就慢慢停了下來。
兩個人嗖的一下來到南枝身邊,時序神情擔憂的問道:「師父和你說什麼了,你怎麼這副模樣?」
「啊,也沒什麼,就是讓我從明天開始在這裡好好學...額,修行。」
南枝嘆了口氣,然後看向時序和白憂:「你們打完了?」
二人嫌棄的互相看了一眼對方,又迅速收回視線,時序將目光轉向南枝,神情柔和下來:「雪團好像快醒了。」
聞言,南枝瞬間來了精神,她眼睛亮了幾分,聲音中帶了絲喜意:「真的?我去看看。」
說著南枝就站了起來,時序扶住她,順手就牽起了她的手:「走。」
二人剛走出兩步,南枝的衣角被一隻手輕輕攥住。
白憂有些委屈巴巴的看著她:「枝枝,你去哪裡?」
南枝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把白憂給忘了,她看向時序,時序頓時不高興的抿起了唇,他雖沒有直接拒絕,但臉上的表情十分明顯了。
南枝只好對白憂說道:「你先回去,我有點事情,你晚點再找我啦。」
白憂眼巴巴看著她沒有撒手,時序上前一步,伸手替南枝把攥在白憂手中的衣角抽了出來,順便語氣不善的看著白憂說道:「我和枝枝有點私事,外人不方便跟著。」
他刻意把私事和外人兩個詞的讀音說的很重,白憂見南枝沒有說話,只好一臉不高興的鬆開了手。
又安撫了白憂兩句,南枝就和時序回到了他的住處。
雪團縮在時序為他搭建好的小窩裡,毛絨絨的白糰子蜷縮成一團,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著。
南枝趴在床邊看了一會兒,然後小聲喚它:「雪團?」
雪團的呼吸頓了頓,然後將眼睛眯開了一條縫看了眼南枝,又很快閉上了眼睛睡著了。
南枝不由有些擔憂,時序緊貼著她也趴在床邊,見她神情憂慮,便安慰道:「幻貓進階期間嗜睡是正常的,你別擔心。」
南枝點了點頭,伸手輕輕摸了摸雪團的腦袋:「我怎麼感覺它好像變大了一些呢?」
雖然雪團現在蜷縮成了一團,但是看起來好像的確是變大了點。
時序也看了一會兒,點頭道:「好像真的是這樣,不過靈獸進階有些變化也是正常的。」
南枝幹脆也不糾結了,她嘆了口氣起身坐在了床邊,然後把頭扎進時序的胸口撒嬌道:「阿序~我真的只想當一條鹹魚啊。」
「鹹魚?」
時序有些困惑,不過枝枝說什麼都是對的,他勾起唇角,伸手輕輕攬住南枝的身體:「好,枝枝想做什麼都可以。」
南枝聞言更鬱悶了,她用頭撞了下時序,悶聲說道:「師父讓我明天開始就在他那裡修行,他會不會很嚴格啊?」
聞言,時序認真思考了一下:「應該不會,而且師父好像對你要比對我們好很多,你放心吧。」
對她好很多?
南枝從時序懷裡仰起臉,一臉茫然:「欸?有嗎?」
時序表情十分肯定:「有。」
這話說的南枝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撇了撇嘴,又嘆了口氣:「這次考核也不知道難不難,阿序你應該可以順利通過吧?」
也不等時序回答,她又自言自語道:「只希望我這次不要墊底就行...」
時序聽著她小聲的絮叨,只覺得心中一片平靜。
他輕輕撫摸著南枝的腦袋,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動作停了下來。
南枝疑惑的看他:「怎麼了?」
時序也看向她,眼神多了些古怪之色:「你昨天晚上,為什麼和紀瑾在一起?」
「啊這...」
南枝糾結起來,她這要怎麼回答呢?
時序盯著她,看起來一定要得到一個答案。
兩人沉默了好一會兒,南枝緩緩說道:「就是三師兄他...昨天晚上給我煮了一鍋淬鍊筋骨的湯藥。」
這麼說也沒錯吧,她也不太想和時序說自己是被綁過去的。
萬一到時候時序再去找紀瑾麻煩,兩個人打起來可就不好了。
她真的受夠了這些人一天到晚一言不合就針鋒相對的模樣。
聽到她的解釋,時序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他還惦記你呢?」
南枝尷尬的笑了笑,沒敢接話。
時序沒再糾結這個問題了,紀瑾人品不行,但是丹術藥理這方面天賦極佳,他的藥自然也是不會差的。
氣氛再次安靜下來,時序聞著鼻腔中不斷湧入的香氣,思緒突然就拐了彎,心跳不自覺的快了起來。
他舔了舔唇,朝著南枝湊近了一些:「枝枝...我想...」
南枝反應迅速的捂住他的嘴,一臉嚴肅,但耳尖悄悄爬上一絲紅暈:「你不想。」
時序眨了眨眼,十分自然的在南枝手上啾了一口。
南枝瞪大眼睛,下意識的抽回手,時序的臉便迅速貼近,灼熱的呼吸將她籠罩。
就在二人的唇即將碰上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東西落地的聲音。
南枝被嚇了一跳,做賊心虛似的一把推開時序。
昨夜紀瑾給她喝的藥效果真不是虛的,時序坐在地上,一臉呆滯的抬頭看著滿臉通紅的南枝,語氣驚訝:「枝枝,你力氣怎麼這麼大?」
剛剛他都沒反應過來,就感覺一股大力推在他身上,緊接著自己就坐在了地上。
南枝也是有些愕然,連忙伸手想要拉時序起來:「哎呀我不是故意的,你快起...」
她伸手一扯,時序被她拎著衣領子提溜了起來。
「......」
二人沉默了。
時序臉有些紅,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尷尬,他抓住南枝的手,將自己從對方手裡解救出來:「我出去看看。」
說完,他就像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看起來十分淡定的朝門口走去。
南枝欲言又止,還是沒忍住開口道:「阿序,你順拐了。」
時序身形一頓,加快了腳步朝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