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昭鶴握著她的手,漆黑如墨的目光落在那名醫師身上。
「你說什麼?」
那人身子哆嗦著低下頭,一時間空氣陡然寂靜。
為首的醫師抬起頭,他知道王妃在王爺心中分量幾何,從邊境那時到如今,他也都看在眼裡。
醫師沉聲開口:「雖無解,但可轉移。」
一時間,幾名醫師都齊刷刷轉頭看他。
他們也知道這個方法,但這毒,非得有血脈連接的才行。
王妃是孤女,如今這肚子裡只孕有王爺的血脈,不就是...
他們知道後果,怎敢提出來損傷王爺千金貴體。
樓昭鶴目光在他們幾人臉上來回,似乎也知道了什麼。
「王妃便是本王的命。」
「不管是何種方法,我只要她活。」
話已經說到這份上,跪著的幾人也都知道該怎麼做了,紛紛俯身低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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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眠一覺醒來,只覺得冰火兩重的感覺忽然就消失了,身上前所未有的輕鬆。
「醒了。」 這一聲磁性的低音,讓她忽而一激靈。
她有多久沒有聽到過他的聲音,再聽依舊心頭一顫。
沈聽眠隔著帘子看到模糊的高大身影朝她走來,她摸著肚子坐起身,身子靠在床頭。
帘子被掀,女子這才抬頭看去。
她目光微縮,觸及到他半摻白的烏髮,還有那張依舊俊美凌厲的臉,此刻卻帶著無法忽視的倦意,他是有多久沒睡過覺了?
只是幾個月,刺骨的壓迫感更甚從前,深邃的眉眼帶著越發生人勿近的冷戾鋒芒。
他坐在床邊,看著警惕審視他的女子,忽而發笑。
這模樣就是在告訴他,這幾個月是她自己偷偷跑的,不是壞人帶走了她。
男人伸出手,將她大力揉進懷裡。
此刻卸下一身冷厲的他,埋頭在她的頸窩,雙手環在她的背上,整個人都想要將她融入身體似的,死死不撒手。
「沈聽眠,你竟敢又一次拋下我。」
「還敢帶走著我的種。」
「本王待你不好嗎,為何要隨意拋下本王?」 他狠戾張口,咬在她的脖子上。
女子悶哼一聲,沒有說話。
他忽然緩緩抬頭,與她貼額。
「記恨本王讓你回不了家?」
他低笑,笑得惡劣又壞意滿滿,「這可怎麼辦,眠眠可是永遠回不了家了。只能留在這裡,永遠陪著本王。」
沈聽眠紅著眼睛,明顯是被氣到了。她伸手就朝他臉上揮去,樓昭鶴並未躲開,由著她打。
她掐他,打他,死死咬著唇,紅著眼眶倔強著不肯流下淚來。
男人看著,盯著她發紅的小臉,還有她那眼中的恨意,刺得他心口發酸發疼。
他抓住她的手,低頭狠狠吻了上去。
男人吮咬地厲害,捲住她的小舌便死死不放,聽著她近在眼前的嗚咽聲,就差把她親死過去。
「想帶著我的種跑,你真是能耐的很。」 他聲音模糊又狠戾,咬著她的下唇不放開,待她想說話時又貼上去緊緊堵著她的嘴。
這嘴不說讓他討厭的話時,他喜歡的不得了。
輕輕的咬,柔柔的吻,可一想到這幾個月他過的什麼日子,樓昭鶴真是恨不得咬死她。
他伸手撫摸著她的腹部,唇輾轉纏綿,落在她的鼻尖,眉眼,額心。
「心肝...我們有孩子了。」
「你知道我一直有在好好吃藥,這是天意。」
樓昭鶴捧著她的臉,聲音輕柔愛憐。粗糲的指腹抹去她臉上的淚痕,他將她摟入懷,一起靠在床頭。
一縷白髮落在她肩上,沈聽眠低頭看去,不自覺伸手。她不知道的是,昨夜之前,他的白髮還未有如此明顯。
他見她抓著自己的白髮,低頭吻著她的額,「可不准嫌棄本王。」
沈聽眠一聽,應激似的鬆手。
樓昭鶴揉捏著她的手,感受懷中的一片溫熱,她的呼吸,她的香氣。
好在她沒事,他又能重新將她擁入懷中。
沈聽眠就這麼被他抱著,隨後他抱著她躺下來,像是怕她跑了一樣,手緊緊纏著她,湊近了她的肩頸,聞著她的味道,才有片刻放鬆,眉眼輕緩。
不過一會時間,沈聽眠便能感覺到他睡了過去,呼吸平緩。
沈聽眠被他抱著根本動彈不得,疲累的勁上來,眼皮也一直在往下耷拉,不久便徹底睜不開了。
男人腦袋靠著她,臉色微白,卻帶著暖融融的笑意。
樓昭鶴不知道,此刻的溫暖是命運施捨的最後一點柔軟和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