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眠是被親醒的。
男人抱她在懷,吻一個個落下來。昨晚不知道過了多久,沈聽眠只覺得自己暈過去好幾次,他還沒有停下的意思,一直對她說些奇奇怪怪的話,聽得她耳根發軟發紅,恨不得塞到床底下去。
她伸手去推他,推不動。
「 別...親了。」 女孩聲音甜膩,帶著點啞,被他困著,半點逃不開。
他撐著身子,目光灼灼。
昨夜的銷魂滋味,幾乎讓他死過去。
又是兩情相悅,又是分外契合,她還配合著他。倘若那日死前能得這般,他定然也死而無憾了吧。
沈聽眠受不住他的目光,伸手便要去擋他的眼睛。
他輕輕撥開,指腹貼著溫熱的軟滑的肌膚,緩緩深入,纏扣著她的手。
男人在她手背上輕輕落了一吻,兩人沒說話,只是目光交纏流連間,似乎把要說的一切都說完了。
她被看得臉紅,嗔怒道:「 不許看了。」
樓昭鶴俯身,鼻尖輕輕貼著她的臉,舌尖酥癢,總想著含點什麼。「 這也不能看,那也不能親,眠眠未免對我太壞。」
沈聽眠被他這話嗆到,腦袋撞了他一下,「 到底是誰壞,昨晚,昨晚我都...」
他鼻尖微疼,笑意盈盈看著她。
「 什麼?」
他低頭含著人的耳垂,咬了一口。
沈聽眠像是酥了半邊身子,想去打他都沒力氣抬手。
樓昭鶴像是大狗狗一般,腦袋埋進她的肩頸,讓她雙手攬著,自己則圈住她的後背,讓她緊緊貼著自己。
「 眠眠,我好幸福。」 他輕聲道,語氣中柔情肆意,目光痴纏勾人。
沈聽眠微微繃著身子,被他抱著久了,習慣了他的重量和溫度,這才放鬆下來,手臂圈著他的脖子。
她閉上眼睛,喃喃道:「 讓我再休息會吧...」
他輕笑,臉頰貼著她的臉,應了好。
除夕當晚,沈聽眠還要回去跟家人吃飯守歲。
走時他勾住她的指尖,些許可憐道:「 我也想和你一起吃飯,一起守歲。」
沈聽眠看著他的表情,輕哼一聲。
她轉身離去,抬手揮了揮。
樓昭鶴看著她的背影,心情些許鬱悶。
好吧好吧,昨夜也算提前過年了。
沈聽眠不要他送,男人只能看著她離去的背影,依依不捨的,眼神描繪女孩身軀的每一處弧度,驀然炙熱起來。
沈聽眠渾身酸軟的回到家,又不敢給他們看出異常,強撐著精神和爸媽美美吃了一頓,再坐在一起看了會春晚。
等兩人撐不住要去睡的時候,沈聽眠也想去睡了。
手機這時忽然來了信息。
沈聽眠打開一看,是她家樓下的照片,昏暗的路燈,周圍燦爛的煙花也被拍進去。
我想你。
她看著那張照片和那一行字,忽然蓋住手機,喉嚨滾了滾。
沈聽眠穿了外套,出了門。
樓昭鶴看了眼她家,摩拳擦掌就要翻進圍牆,被一旁傳來的清潤嗓音打斷。
「 你在幹什麼?」
男人身子一僵,手已經攀在牆壁,就差翻進去了。
他立刻後退兩步,抬眸看向對面的人。
樓昭鶴上前,牽住她的手,將人摟進懷裡,低頭看她。
男人目光沉沉,低啞道:「 我以為你睡著了。」
「 所以你要翻牆進來?」 女孩眯了眯眼。
樓昭鶴沒出聲,見她還是有些嚴肅,又小聲道:「 我想你了。」
他見她穿著外套,勾了勾她的指尖,「 去我那好不好?」
沈聽眠被他拉著,沒動。
樓昭鶴觀她的臉色,也只是牽著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一雙眼睛灼灼看著她。
不遠處夜空又驟然炸開一簇煙花,流光四散,柔光在兩人臉上忽明忽暗,將彼此眸中的身影照得清清楚楚。
煙花停止,周遭安靜下來,仿佛只剩彼此的呼吸。
男人看得她入神。她的眉眼,鼻唇,總是讓他看不夠,只想這麼永遠看著。
「 新年快樂。」 她對上男人的視線,輕聲道。
樓昭鶴忽然伸出手,撫摸著眼前人的臉頰。
「 新年快樂。」
沈聽眠一挑眉,湊上前,踮起腳,呼吸落在他唇上。樓昭鶴只聽她道:「 新年禮物。」
隨後她便吻了上來。
他笑著,咧開的唇角和泛霧的黑眸都能看出他此刻是有多開心。只覺得苦盡甘來,得償所願。
北境的風沙澀苦,她落在那地方讓他嘗到了一生從未有過的甜味,此後便再不可能放手。
下一次煙花炸裂的瞬間,女孩在他耳邊輕聲耳語。他瞳孔驟縮,當場便軟了身子,就差癱倒在地上。
死前念著想著,在這一刻得到圓滿。
她說完便看著他,眼神是他從未見過的柔軟。
她親他的眉,吻他的雙眼,鼻尖,一點點往下。雙手捧著他的臉,輕輕柔柔,每一下都讓他心顫狂跳,血氣上涌。
他眼角的淚被她輕柔拂去,眼底漾開星星點點的光。
他盯著她的口型,聽見此生最令他溫柔心醉的情話。
男人失聲啞笑,聲音帶著隱隱顫抖。
他與她貼著額,手圈住她的腰身迫使她貼緊自己。
喟嘆一聲。
太多的煎熬和感激,太多的執念和期盼,如今終得命運垂憐。
男人目光柔和,千般憐愛,萬般眷戀。
「沈聽眠。」
「我也最最愛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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