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安承凌三歲那年,陸成策才終於瞧出了這對龍鳳胎的不對。
他以為兩個都是顧封的,安安極像,凌兒像他娘,為此還傷心了好久。
可後面他發現,承凌這小子,長得像他。
原來如此。
他那日抱著小小的宋承凌笑了好久,笑得胸膛都在震。小承凌呆呆看著他,嘴裡含著手指,一雙大眼好奇又軟萌。
此後宋承凌便隨著他一直學武,文也未落下。
他和顧封兩人對此心照不宣,總歸都是她生的。雖不能將人獨占,但事已至此,兩人也只能接受。
只不過讓她累了些。
陸成策見她的時間不多,他不滿,索性大手一揮在顧封府旁買下相鄰的院子,和他一樣,單獨出來住。
顧封知道後都氣炸了。
兩人為著這個時間吵了好久,吵得宋慈頭疼,怒道:「 爭什麼,我愛去哪去哪,愛什麼時候去什麼時候去!」
兩人站在院中,背影淒涼。
本來陸成策都排好了,但顧封仗著自己是名義上的丈夫,非不同意,這才吵起來。
現下好了,只能各憑本事。
有時她不愛和他們待著,只顧孩子。
陸成策只能時不時在她面前晃,顧封倒好,直接稱病,果然效果極佳。
這病還不是裝的,他真讓自己病了。
「 咳咳。」
男人躺在床上,氣息灼熱,臉頰緋紅,眉眼隱有病態之色。
他握著她的手,貼在自己臉頰,自己偏著腦袋,清眸可憐又脆弱。
「 是我不好,讓慈慈擔心了。」
宋慈手貼著他滾燙的臉頰,輕輕蹙眉。「 這麼大個人了,怎麼還能半夜吹風讓自己病倒?」
顧封低垂著腦袋,有些落寞。
「 那夜,你在他院裡。」
宋慈一時梗住喉嚨,說不出話。
他半個身子靠過去,雙手抱著人的腰身,語氣可憐道:「 總歸你們才是青梅竹馬,我算什麼...」
宋慈聽得頭皮發麻,「 那也不是這樣說,你是安安的父親...」
他沒什麼反應,只是焉焉「噢」了一聲。
宋慈手順著他的背,輕輕說道:「 我們不也是青梅竹馬麼?」
從小三個都是一起長大的,只不過顧封略長他們幾歲。
「 但是你喜歡他,多過喜歡我。」
「 每次他撒撒嬌扮扮可憐,你便心軟了。」
宋慈尷尬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就直接湊到他耳邊道:「 其實我現在更喜歡你。」
男人一聽,身子頓了好久。
他捏著她的下巴,手上的勁力讓她微微蹙眉。清冷出塵的眉眼深邃,他盯著她,問道:「 真的嗎?不是騙我?」
宋慈拍開他的手,道:「 真的。」
其實她對兩個都這樣說的。
顧封果然心都軟化了,臉上卻又暗自帶著幾分得意和喜色。
他就知道,若不是陸成策搶了先,或許早在她的及笄禮兩人都在一起了。
「 慈慈...」
他低頭看她,目光從她的雙眼又游離到紅唇,隨後將人擁入懷裡,低頭吻了上去。
這吻沒持續多久,屋裡有人闖進來,正是陸成策。
「 聽說顧大人病了,我專程...」 一身簡袍,清俊玉秀的男人呆在原處,甚至唇角的笑意都還沒來的及收斂。
他聽說顧封病了,特地來接慈兒,結果這兩人還在這吃嘴。
端看那人紅光滿面,這點小病怕不是故意裝出來討可憐的!
屋裡頓時又是一片混亂。
爭執中顧封冷笑道:「 慈慈說了,她最喜歡的是我。」
陸成策立刻反駁,「 你放屁!那夜我二人耳鬢廝磨,她早說了最愛的是我!」
這話一落下,兩人都覺察不對,紛紛轉頭看向她。
宋慈皮笑肉不笑,聲音都有些抖了,「 那個,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她腳步飛快逃出房間。
「 宋慈!」
身後傳來兩人震怒又委屈的聲音。
無可奈何,又心甘情願。
誰讓她是宋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