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到過這裡沒有?」
女孩渾身顫抖,肌膚泛粉,整個人像是水裡泡過。
眸子渙散,連話都說不出來。
「 說話。」 他聞著她的味道,喑啞道。
沈聽眠幾乎都要哭出來,他是不是瘋了。
「 你們,你們是一個人...啊!」
「 不是,不是...不是一個人,求你別這樣...」 她抓著他的手臂,指甲在他肉上留下劃痕。
男子俯身,心情好了些,雙手捧著她的臉,細細吻著。
「 你知道便好。」
「 你覺得誰更好用?嗯?」
沈聽眠無意識雙手攀在他肩上,氣若遊絲。「 你,你更好...」
他輕哼一聲,知道她是敷衍,但聽了還是會高興。尤其見她如今的模樣,簡直是美極了。
樓昭鶴伸手將她額角的汗抹去,湊上吻了吻。
「 沈聽眠,你倒是會哄人。」
見他也不磋磨她了,她這才鬆口氣,繼續道:「 不是哄你,是真心的。」
樓昭鶴盯著她的樣子表情看了許久,眯了眯眼。
屋內又傳出她求饒的抽咽聲,而後被迅速堵上。
樓昭鶴這無賴氣足足用了兩日才消下去。
外面日頭大好,他腦袋壓在女孩頸窩,臉頰貼著她,語氣饜足:「 今日帶我出門瞧瞧。」
沈聽眠手腳都抬不起來,哪還有心思出門。
她閉著眼睛沒說話,樓昭鶴看著她眼下淡淡的烏青,一時也安靜下來。
「 那明天?」 他自己都沒發覺,自己聲音已然軟了不少。
沈聽眠這才輕輕點了下腦袋。
樓昭鶴微微勾唇,換了個姿勢讓她更舒服躺在自己懷裡,兩人安安靜靜,大掌在她背上輕輕摩挲,男人又閉上眼。
-
大蒼。
北境風沙肆虐,樓昭鶴在夢中一下被驚醒。
男人身上還穿著寒甲,墨發高束,一張臉俊美邪戾。
他看著眼前的一切,瞳孔微微瑟縮。
這是在做夢?怎又回到了這地方。
他坐在椅上,桌面擺著泛黃的地圖,外頭還能聽見練兵的聲音。
帳外有人道:「 王爺,屬下帶人準備去清掃戰場,王爺可還有其他吩咐?」
這聲音,是扶雲。
清掃戰場...他蹙著眉,看著周圍的一切,真實的根本不像夢。
布滿蒼繭的手,還有身上仍然穿著的寒甲,都在說明他又回到了那一天,正是遇見眠眠的那一日。
他拿起配劍,聲音低沉,「 本王同去。」
男人跨上馬,直奔那一個地方。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氣,周圍到處是屍體,風卷殘沙,天色昏暗。
他揪著心,來到一處茂密的草叢。
樓昭鶴慣了邊境的殘忍血腥,那時不知她來歷,又毫無記憶,只當她是哪來的奸細。現下想想,那裡趴著的是剛上大學沒多久,天真爛漫的小兔。
陡然入這異世,還是這樣的地方,她肯定是嚇壞了。
男人翻身下馬,看到邊上雪白的衣角,抖擻不停。
他屏住呼吸,撥開雜草,那雙無措驚恐的眸看過來。
樓昭鶴按下將人死死抱進懷裡的衝動,聲音克制喑啞:「 你是什麼人?」
現在她還對他一片空白,若貿然說出那些和她的事情,她肯定將他當瘋子。
「 我,我是華國人...」
周圍人雖然驚嘆於她的絕色,但這荒涼地方突然出現一個仙女一般的人兒,十分可疑。
他們相信王爺定然會好好審問的。
樓昭鶴看著她紅彤彤的雙眼,拿出披風罩在她身上,隨後將人打橫抱起來。
「 王爺,此人來路不明,恐是奸細。」
沈聽眠都還不知是什麼情況,突然被一個俊美狠厲的男人抱起來,還被他的手下說是奸細,她當即慌亂道:「 不是,我不是奸細!」
比起被誤會,沈聽眠更想知道自己是在哪,還有,這還是現代嗎?
他們的穿著,談吐,真的不是在拍戲嗎?
樓昭鶴忍不住手抱緊了些,開口道:「 本王這就帶回去好好審。」
營帳內,沈聽眠坐在軟榻上,看著桌前的吃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樓昭鶴暗暗輕笑,面上不顯。
他們還不認識,不能太親昵,小兔機靈的很,會生疑。
「 吃。」
沈聽眠拿起碗筷,夾了一口菜放進嘴裡。
這人陰沉沉的,臉長得好看,就是很兇。聽他們叫他,王爺?
沈聽眠手一抖,詢問道:「 這位大人,敢問這是哪裡,什麼...朝代?」
樓昭鶴回道:「 這是大蒼,元盛七年。」
沈聽眠只覺得渾身驟然發冷。她果然睡夢中穿越,到了一個陌生且沒聽過的朝代。
她眼淚掉下來,手抖得抖拿不動筷子。
男人身下的手一緊,她低著頭看不見他的臉,他快心疼死了。
想把人抱過來,按在懷裡好好安慰親親,老婆哭得他好難受。
樓昭鶴深吸一口氣,手心將褲腿都揉皺,開口道:「 華國,你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對嗎?」
讓她知道,他們來自一處,讓她有安全感。
這一次,讓他們好好相愛。
沈聽眠猝然抬頭,瞳孔震顫,震驚地話都說不出來,用力點點頭。
樓昭鶴點頭,繼續道:「 別害怕,我也是。在你開口說華國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 所以才不會將你認作奸細。」
她身子不自覺前傾,看著他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
「 我是有一日睡著後,便到了這裡。」
「 我也是!」
女孩擦乾眼淚,聲音清脆,「 我昨夜剛睡下,睜眼便到了這樣一個地方...」
樓昭鶴聽她說著,時不時應和,拿出帕子遞給她擦淚。
男人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老婆,幾乎要忍不下去,裝不下去了。
但他還是挪開眼,輕聲道:「 別害怕,我相信一定會有回去的辦法。」
「 我在這身份不低,可以護著你。」
沈聽眠止住哭腔,看著眼前的男人,唇角抿出一絲苦笑,真心實意道:「 謝謝你。」
「 你叫什麼?」
「 樓昭鶴。」
她點點頭,「 我是沈聽眠。」
男人隨即一笑,伸出手,「 那我們是朋友了。」
沈聽眠看著那伸出的蒼勁大手好一會,才握上去。
「 嗯。」 異世界遇到一個有著同樣遭遇,還是同一個地方來的人。
哪裡是朋友,簡直是遇到家人了。
樓昭鶴握著溫暖的小手,唇角笑意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