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應該還有刺沒有拔乾淨,你這才覺得疼呢,你等一下,我去借一根針給你挑出來。」
可憐的幾人,連根針都沒有,之前衣服被花枝掛破了,都是跟其他人借的針線。
「柳兒姐姐,你在嗎?我想借你的針用一下,可以嗎?」
她走到跟他們這裡隔了中間的屋子,站在門口往裡喊,這個屋裡住的都是在廚房那裡做事的,上次她的衣服掛破了,就是許小草幫她借的柳兒的的針線。
「是三丫啊,衣服又破了嗎?你們在花園做事這也太費衣服了。」
柳兒正在屋裡休息,今天不是她當值,她就在下午天氣好的時候洗了頭髮,等頭髮半幹了以後,回屋邊躺著,邊晾頭髮。
聽到沈三丫叫她的聲音,才懶懶的走出來。
「不是的柳兒姐姐,現在我跟小桃都不用剪開敗的花,衣服也不會那麼容易被掛到,是今天小桃搬紅藥的時候被刺扎進了手上,我借針給她挑出來。」
「原來是這樣,那些人也真是的,那紅藥上面都是刺,他們也好意思讓一個小孩去搬。」
柳兒今年十二歲,她也算是這府里的家生子,她爹以前還是廚房裡面的幫廚,後來得了病,人就沒了,她娘本來的身體就不好,因為她爹的事被打擊的臥床半年後也跟著去了。
剩下她跟著奶奶在廚房做事,半年前她奶奶也沒了,一家子就剩下了她一個人,就從原來的住處搬來了這罩房。
因為在府里的時間長了,知道一些府里那些欺負人的事。
只不過她現在也算是孤苦無依的人,哪怕廚房裡的人看在爹和奶奶的份上不為難她,她也知道現在不同以往,最後只是嘴裡沒好氣的念叨了一句,動作卻沒停:「你等著,我拿針去。」
「你一個小孩家家的哪會弄,走吧,我去看看。」
柳兒出來後並沒有把針給沈三丫,而是率先往小桃的方向走去。
「柳兒姐姐。」
小桃看到她過來,笑著叫道。
「你也是,手上被扎了刺也不知道說,只是傻的夠嗆。」
柳兒嘴上不饒人,但是動作卻輕緩,拿過小桃的手,看著小小的手上被扎了那麼些的洞,又輕了兩分。
「那紅藥上面的刺那麼多,他們讓你搬,你就老實的搬啊,不知道偷偷懶,看看,這好好的手被紮成什麼樣了。」
「嘿嘿,花棚里最我是最晚去的那個,要好好的聽話做事。」
柳兒也就是這麼說,實際的情況她怎麼可能不知道?
只是看著小桃的手傷的這麼厲害,這才多說了兩句。
有一根刺扎的很深,柳兒費了些功夫才挑出來,手上的皮被針挑開,現在看起來一雙手更慘不忍睹了。
「你們這是做什麼呢?」
天都快要黑了,許小草才回來,她現在負責的是在廚房裡洗菜,按說是可以早早的就回來的,但是因為是新去的,常常被抓壯丁做別的事。
今天就是被裡面的管事婆子叫去燒水了,現在整個人臉上黑一塊白一塊的,身上也有幾處都是黑灰。
「你這是又被他們叫去做事了?」
「嘿嘿……」
許小草沒說,但是她的笑里卻有幾分的心虛,之前柳兒說過她,只要做過她自己的事就行了,別的就是她不做也沒有人會把她怎麼樣。
只不過後面有人叫,許小草還是會去,現在被柳兒一問,她就心虛的厲害:「柳兒姐姐,你別生氣,我還得了一塊綠豆糕呢,給你留了一半。」
「哼,誰還差了你那半塊綠豆糕了不成,我才不要呢。」柳兒轉頭,隨即又說:「你啊,是不是一個心都只有吃了,你看看你都埋汰成什麼樣了?
本來那一雙手天天泡在水裡都要泡爛了,還替那起子人干別的活,你能撐得住嗎你?」
「沒事沒事,我厲害著呢,現在天天都能吃飽飯,干點活算什麼。」
許小草一點都不在意,跟餓肚子相比,幹活對於她來說,還真的不算是什麼事。
「三丫你知道嗎?我今天看到二妮了。」
跟柳兒說完了話,許小草這才湊到沈三丫面前說。
他們被分配了活以後,沈三丫因為住的地方,跟許小草是經常見面的,但是卻沒有再沒有見過田二妮,因為她當時被分配到了三房老爺的姨娘們的院子裡。
沒看錯,就是姨娘們,現在沈三丫對於忠勇侯府的了解更多了,知道那位唯一的庶出三老爺是個好色的,府里三位老爺,只有他的姨娘更多。
其中除了有孩子的姨娘每人有一個單獨的小院子外,剩下的姨娘們是住在一個院子裡,每人一間屋子。
在最開始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沈三丫感覺很不可思議,心裡想著那位沒有見過的三老爺是去那院子裡睡,還是像她以前看的清宮劇一樣,妃子被洗刷乾淨了以後再抬到皇帝住的地方,侍寢完了再抬回去。
這位三老爺應該沒辦法做到這一點,倒是可以把姨娘叫到他住的地方去。
反正她是沒辦法想像他去那個院子直接睡,然後其他的也都是屬於他的女人都在旁邊聽著這屋裡動靜的情形的。
田二妮被分配到那裡時,她還以為很快就能知道這個想法的答案了,卻沒有想到這麼久了,她就再沒有看到田二妮了。
「你見到她了,她現在怎麼樣?」
沈三丫正無神的看著不遠處的一棵樹,那樹上有一個鳥窩,經過這些天的觀察,那鳥窩裡的鳥蛋孵出了小鳥,鳥媽媽正辛苦的四處找吃的餵裡面的小鳥。
唉!
鳥都知道養自己的孩子,沈二狗和李來弟兩口子怎麼就對自己的女兒像是對仇人一樣呢?
沈三丫已經很久沒有再想起這兩個人了,不知道今天為什麼又想到了他們,現在聽了許小草的話,才來了精神。
「她不太好,比咱們在滿芳館的時候還瘦了,她見到我的時候就哭了,只不過我們什麼都還沒說,她就又被叫走了,只來得及讓我看她手臂上的傷,她手臂上有青青紫紫的,肯定是有人欺負她了。」
說到田二妮,許小草也沒有了精神,說出的話有擔心也有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