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一個包袱,許小草非常羨慕。
「恩。」
柳兒點點頭,並沒有把包袱打開,而是打開放在床尾的柜子,把包袱整個放了進去,隨即又給柜子上了鎖,隨後就躺在床上閉上了眼。
她們這些在府里時間長的,跟許小草他們這些剛來沒多久的不一樣,都有一個屬於自己的柜子,柜子雖然不大,但也能放下很多的東西。
許小草看看她的動作,抿抿唇沒有再說話。
她看看屋裡其他的人,想跟他們說說話,但每個人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沒有一個人看她的。
呆坐了一會兒,她還是走出了屋。
柳兒這時睜開了眼,看了看她的背影。
「柳兒,你以後可別那麼好心了,你關心人家,人家也不領情,還想著抓你小辮子呢。」
這時,另一邊同屋的一個女孩看了看她,說道。
柳兒衝著她露了個笑:「知道了。」
閉上眼睛的時候還在想:「自己還在一直勸許小草不要爛好心,但是在別人看來,自己怎麼不是同樣的爛好心呢?
明明已經勸了她很多次了,但她卻沒有聽過,可是每次還是忍不住的再勸。」
回頭再想想這段時間她對許小草做的事,就恨不得給自己兩個巴掌,要不是今天秀秀姨過來,許小草表現出來的態度跟她之前不一樣,她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清醒。
這邊的柳兒還在後悔中反思這段時間的所做所為,另一邊許小草在屋外站了一會兒,很快就打了兩個噴嚏,不過現在她並不想回屋裡去。
她就站在屋外,剛剛屋裡說的話她怎麼可能沒有聽到,裡面委屈的不行,她就是問問,根本就沒有別的心思,要說有,那也是怕柳兒姐的親戚會壞了府里的規矩,連累到她跟著受罰而已,她們怎麼能往那麼壞的地方想她呢?
而且說話的時候也並沒有壓低聲音,不在乎她是不是也聽到了,不就是覺得她是後面來的,所以看不起她嗎?
想著,許小草走向了一邊。
「三丫,你在嗎?」
最後,她停在了沈三丫和小桃他們住的屋外,還是覺得他們才是一樣的人,特別是三丫,兩人可以在一起最久的,在這府里,還得是他們才能真正的相幫相依。
「小草,你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
聽到叫她的聲音,三丫無奈,只能從床上起來,過來開了門。
屋裡的另外幾人現在也都躺在床上了,他們這屋裡也沒有點燈,每個月的燈油都是定量的,用完了就要出錢買,他們為了節省點燈油,都會儘量在天黑之前把事情做完,天黑之後也儘量不點燈。
「你們屋裡怎麼沒點燈啊?」
小草往屋裡看了看,發現裡面黑乎乎的,問道。
沈三丫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屋裡點不點燈,哪怕不開門,也是能看到啊,屋子又不是沒有窗戶?
再說了,同樣都是住在這裡的人,還能不知道他們為什麼不點燈?
「你這個時候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屋裡大家要不是躺在床上說話,要不就是閉眼休息,哪怕還沒有睡著,她也不想這個時候帶許小草進去,到時候打攪了別人。
「有,沒,其實也沒有什麼事,就是想來跟你說說話。」
許小草一時也不知道怎麼說,她其實就是覺得心裡委屈,想找一個人訴訴苦。
「現在天也不早了,要不明天再說?」
沈三丫身上穿著寢衣,外面披了一件外衣,這會兒站在門口,覺得還是挺冷的,她可不敢一直在這裡受凍,萬一感冒了,那可糟了。
「三丫,你能現在跟我說說話嗎?我,我的心裡,我有點難過。」
「可是屋裡大家已經休息了,咱們不好打攪人家的,明天說不行嗎?」
沈三丫語氣里已經帶了點不耐煩,看她的樣子,也沒有什麼重要的事,不然她就直接說了,也不用在這裡吞吞吐吐了。
「那,那行吧。」
聽她同意了,沈三丫鬆了一口氣,語氣也輕鬆了一些:「你快回去吧,現在時間不早了,你們起的比我們還早呢,別明天起不來了。」
許小草卻沒有說話,而是轉頭離開了,沈三丫也不在意,關上門後摸黑回了自己的床上。
這就是屋子矮小的壞處了,這個時候外面還是有些光亮的,但是這屋裡一關上門卻全部都黑了下來。
「哎呀,可真冷。」
她出去了這麼一會兒,被窩裡的那點熱氣又沒了,沈三丫忍不住的搓手。
「她找你要說什麼呢?我聽著她站了那麼久,也沒有說出什麼來。」
「我也不知道,就說心裡難過想跟我說話,外面那麼冷,還有風,我怕自己被吹著涼了,萬一得了風寒可了不得,就勸她回去了。」
「你想的對,真的得了風寒,咱們現在存的這點月錢連請大夫診脈的錢都不夠,更不用說抓藥了,你可別犯傻。」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呢。」
「那你還冷不冷?伸手過來我給你暖一下。」
三丫搖了搖頭,反應過來小桃看不到,又出聲:「不用,我在被子裡捂著呢,很快就暖了,現在還不是太冷呢,就這樣了,等更冷的時候可怎麼辦啊?」
「別擔心,等天更冷的時候,咱們也能分到炭火的,到時候屋裡點了炭盆,就沒有這麼冷了。」
睡在另一邊的玉妮出聲,她比兩人都先住進來,在府里已經一年多了,還記得去年的時候下霜了以後就會給他們發炭了。
只不過那炭不多,還會燒出黑煙來,不僅要等最冷的時候才能燒,燒的時候還要注意給門窗留縫,聽說以前府里有人因為燒炭的時候關嚴了門窗,第二天人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