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白芷,你怎麼了,是不是嗆到了,快點喝口水。」
「沒有沒有,後面後面。」
白芷擺擺手,又用小手指指了指兩人的後面。
「啊。」
「菊香姐姐,還,還有蘭香姐姐,你,你們怎,怎麼在這啊,呵,呵呵。」
「對,對啊,蘭香姐姐,你們這麼快吃完飯了,吃的好快啊。」
「你們兩個啊,再亂說,我就把你們的這張小嘴給撕了。」
蘭香說著,兩隻手也擰上了兩人的小臉蛋:「我讓你們說,你們再說,小小年紀的,什麼都敢往外說,再次再讓我聽到你們亂說,我就把你們的這張小嘴給撕了。」
看著她嘴上說的厲害,但是白芷看的清楚,她的手上根本就沒有用力。
「哎喲喲,蘭香姐姐,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饒了我吧。」
六兒把自己的臉從蘭香的手下解救出來,兩手作揖的對著蘭香求饒。
「對對對,蘭香姐姐,我們不是故意的。」
小桃往六兒後面躲了躲,她跟六兒不一樣,跟蘭香接觸的沒有那麼多,還是很怕她的。
白芷也站了起來,衝著蘭香討好的笑著。
「蘭香,你就彆氣了,他們幾個還挺有趣的。」
菊香早就在一邊笑的不行了,她也能看出來蘭香並不是真的生氣,笑著拉下來蘭香放在六兒和小桃臉上的手。
「哎呀,你可得了吧,你笑話我是吧。」
「誰笑話你了,我是看他們也挺可憐的,你看看,這小臉都被你捏紅了,真是可憐見的。」
「哼,我看你就是閒的,等晚點我就回了老太太,下次府里要施粥的時候,就讓你也跟著去,省得你在這裡多事。」
「那你可打錯算盤了,施粥的活可輪不到我,那是攢名聲積功德的事,府里不知道多少人搶著去干呢,老太太才不會往裡面參與呢,咱們啊,就適合好好的待在府里伺候老太太。」
事情也確實如菊香說的這樣,府里有三房,在外看似團結一致,各房和睦相處,但是在內里,也是有不知道多少的爭鬥。
三房之間倒是不多,這也正常,大房二房是老太太親生的,三房是庶出,所以平時在府里最是低調,而大房已經繼承了爵位,二老爺現在只是吏部的一個小官,也就是現在老侯爺跟老太太都還在,侯府沒有分家,等上面的兩座大山都沒了,那侯府肯定會很快分家,到時候二房出去後也就是普通的小官之家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二房的人也有自知之明,肯定不會跟大房的人對著幹。
只不過平時府里男人都在外面,對於內宅之事不在意,但這個府里,最多的也是女人,而他們也要爭去搶,不然自己的待遇就要降低。
平時府里侯夫人管事,整個侯府被她管控的嚴格,明面上沒有人敢做什麼,同樣的,能撈到油水的也不多。
對於白芷他們這些小丫環來說,一個月五十文的月錢,還能存下不少,但是對於主子來說,一個月十兩二十兩的月銀,都不夠他們打賞下人的,真指望著那點子月銀生活,他們就要自己過艱難的日子。
在這樣的情況下,不說拿到一部分的管家權,就是能拿到一些有點油水的活,也是好的。
而這施粥,就是其中一項了,從採買到熬煮都是能撈一些的,就是跟著出去的管事們,也能從中獲利。
這些都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老太太肯定知道這其中的道道,不過水至清則無魚,只要事情不鬧大,她也就睜隻眼閉隻眼,就當不知道。
「你就得意吧,不過你想去也不是沒有辦法,劉媽媽今年不是去盯著了,回頭我替你求求她,讓她明天帶著你一起去。」
「可別了,老太太派劉媽媽去,還不是因為侯夫人來求了老太太,陳媽媽偏在這個時候病了,王媽媽又有其他的事脫不開身。
往年這樣的事情還可以交到二夫人的手上,侯夫人也是放心的,但是今年這不是二夫人身體也不爽利,把這事情交給了三夫人。
三夫人可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要是沒有一個人盯著,中間出了什麼岔子,到時候丟的也是咱們侯府的人。」
「你也說了,劉媽媽過去也只是為了盯著不出岔子的,剩下的三夫人手下的人加上大廚房裡的一些人也就夠了,我就不去湊這個熱鬧了。
再說了,我還得伺候老太太呢,老太太最喜歡我梳的頭了,我可不能離開。」
「你就得意吧你。」蘭香白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三個站在一邊低著頭,卻聽的認真的三個小腦袋,給了他們一人一個腦瓜崩:「行了你們三個,還沒有聽夠呢,活都幹完了嗎?」
「嘿嘿,蘭香姐姐,我們錯了,這就去幹活。」
說完,三人就小跑著離開了。
「白芷,劉媽媽跟著一起出府施粥了?」
跑出去了一段距離,小桃這才問白芷。
「之前倒是聽乾娘提了一句,今天也沒有看到她,應該是去了。」
這件事白芷確實是知道的,也不是什麼秘密,侯夫人來說這事的時候,屋裡伺候的人就都聽到了,後面劉媽媽又跟白芷說了一句。
不過這事對於劉媽媽來說,並不是什麼好活,她只是代表老太太去盯著不出什麼岔子,並不負責具體的事宜,但卻擔著責任。
辦的好了,那是三夫人做事周到,跟劉媽媽沒有什麼關係。
但是要真的出了岔子,三夫人落不著好,但是劉媽媽也有同樣的責任,還會因為丟了老太太的臉面,可能討了老太太的嫌棄。
她覺得這對於教導白芷是個很好的例子,所以當時就把這其中的風險給她說了個明白。
照劉媽媽說的,也就是她現在的年紀太小了,要是能再大一點,就帶著她一起去了,只有經歷的事情多了,之後獨立在主子面前當職的時候,遇事才不會慌。
不說別的,就念著這一點,白芷對劉媽媽就感激的不行,她是真的把白芷當成女兒在教導。
「唉,這樣的天氣,跟著去施粥也是辛苦的,外面多冷啊。」
小桃搓了搓冰涼的手,剛剛吃粥的時候才熱起來的,這會兒在外面沒有待多久,又冷了起來。
「噓,這話可不能亂說,沒聽剛剛兩個姐姐說的,施粥那是積功德的事,積功德怎麼能嫌辛苦?
以後說話注意著點,要是被一些多心的人聽到了,告發了你,到時候免不了一頓罰。」
六兒在她的胳膊上拍了一下,左右看看沒有什麼人,這才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