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中旬的天氣說來並不那麼熱,山裡的空氣比京城更涼爽了幾分。
但此時太陽出來,他們又在往山上爬,沒有多久,蓮香就拿出了帕子開始擦汗,她在府里最常做的就是刺繡,在白芷看來,身體素質都不如樂喜跟樂歡兩個。
這時他們跟林允寧他們已經拉開了距離,把一行人遠遠的甩在了後面。
「呼~呼~呼~」
「瞧你那點出息,剛剛還逞強,這才走了多少路,就喘成這樣了。」
林懷川自己額頭也開始冒汗了,但是看到林懷安喘的不成樣子,還是忍不住訓了一句。
「四,四哥,我,我這是剛剛走太快了,等會兒,等會兒就好了。」
這話林懷川倒是不反駁,剛開始上山的時候,這小子不老實,為了讓人覺得他體力好,就小跑著往上,看著眾人被他落下一段距離,又小跑著回去,不久也不坐這會兒就累成這樣。
白芷拉著落後了幾步的樂歡走了幾步,她沒有說話,只衝著她投去了一個感激的眼神。
走到三分之二路程的時候,除了林懷言外,也就只剩下白芷看著沒有什麼變化,就連年年都跟著老太太上山的青黛,也不知道擦了幾次汗,喘氣粗重的厲害。
「你這,這個小丫頭,不累嗎,怎麼不出汗,臉都不紅?」
林懷言讓林懷安去邊上的涼亭里歇息,等著後面的人一起,他不願意,反倒一直拉著林懷言的袖子,借著力往上走。
無意間左右看了一眼,就發現了白芷這個異類。
「回八少爺的話,奴婢出汗了,剛剛擦了,而且我天生的不愛臉紅。」
白芷睜著眼扯謊,就從她說話時的氣息一點都沒有變,在場的人都知道她沒被累到。
這一下,就連林懷言都朝著她看了一眼,發現這個小丫頭是真的臉不紅氣不喘,詫異的又多看了一眼。
「你們看看,白芷躲著做那什麼鍛鍊還是有用的,你們啊,以後都跟她學著點。」老太太本來靠在肩輿上閉目養神,聽著他們的話,難得的開了口:「白芷,你以後要做鍛鍊也不用躲著人,就讓他們看著,說不定還能帶動兩個呢。」
「是,奴婢知道了。」
「真,真的?你還會做鍛鍊?快,呼~說說,都是,什麼鍛鍊?」
林懷安就是累的直喘氣,嘴也不停,墜在林懷言的肩上問。
「行了你,連話都說不順了,好奇心還那麼重,還不如省省力氣留著上山,還不用連累七弟。」
林懷川對這個不感興趣,作為三房的長子,他被林無劭這個親爹寄予了厚望,也自覺的想著擔起三房的重擔。
平時這個八弟就不愛讀書,一個讀書人的骨氣都沒有,一個小丫環能有什麼鍛鍊的法子值當他一個少爺去問,也不怕丟了身份。
林懷安被訓了不敢再說話,但是拉著林懷言卻重了兩分力氣,這會兒他心裡倒是後悔跟著一起了,不如剛剛跟著大哥他們一起,最起碼不管是大哥還是三哥,都不會這麼訓他。
林懷言沒有說話,但是卻慢了兩步,很快就到了肩輿的另一面。
對於他們之間僵硬的氣氛,老太太看了一眼,但卻什麼也沒有說。
在她看來,林懷川作為三房的長子又是嫡子,教育下面的弟弟是應該的。
而且對於三房的人,只要不鬧出什麼事了,平素她也不願意多費心力,這也就是老三的姨娘是自己的陪嫁丫環,活著的時候又是個懂事溫順的。
「阿彌陀佛,罪過。」
老太太念了一句佛號,真是年紀大了,這就在佛寺外面呢,真不應該想這些事。
「樂喜,你在這等著大少爺他們,到了後直接帶他們去咱們府里常住的禪房。」
「是,老太太。」
忠勇侯府每年都給慈恩寺捐不少的香油錢,所以在寺內有一個專屬的院落,給他們府里的家眷來寺里時留宿。
樂喜雖然不知道那院子在哪裡,但是劉媽媽卻是知道的,她行了一禮就留在了寺門外。
「老太太,奴婢帶白芷先去禪房收拾一下。」
青黛示意蓮香和樂歡扶著老太太。
「去吧。」
他們的行李已經被挑夫送到了院子裡,這會兒她們要先一步去院子,最起碼在老太太他們到的時候,要收拾出來正房給她歇息,茶水點心也要備好。
「白芷,咱們要快一點。」
「知道了青黛姐姐。」
她明白,時間緊任務重嘛!
兩人到院子的時候,他們的箱子已經送到了,有一起來的粗使婆子已經守在這裡。
「青黛姑娘,你們來了,這是咱們帶來的箱子,我們讓那些挑夫放在了這外面,沒有讓他們進來。」
「辛苦媽媽們了,這三個是老太太的,還得麻煩你們搬到老太太的屋裡。」
這院子不小,有正房三間,左右廂房各兩間,在正房的後面,還有四間低矮的罩房,哪怕是他們來了這麼多人,擠擠也夠住了。
老太太住的,當然就是正房。
「青黛姑娘客氣了,我們這就抬進去。」
青黛朝著他們笑了笑,這才轉頭:「我去整理行李,把緊要的先拿出來,白芷你先找寺里的師傅討要一壺熱水,老太太到了,就要喝到熱茶。」
「知道了,青黛姐姐,我這就去。」
白芷答應了一聲,就按著青黛指的方向跑過去。
幸好寺里為了接待香客,每年的這個時候,都會提前準備,而熱水,是非常急需且又不費錢的。
照著青黛指的方向,白芷又轉了兩個彎,找一個小和尚問了路,這才找到了寺里的廚房,報了府里的名號,要到了一壺熱水。
「青黛姐姐,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