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您是說……」
「沒事,我好的很,我是不會讓那些人得逞,也不會讓他們通過我影響到你大伯的。」
屋裡還有其他的人,兩人說到這裡也就停了。
白芷卻從兩人這簡單的幾句話里,聽出了其中的暗潮湧動,而且應該還是朝堂戰場上面的。
剩下的事情不是白芷能知道的,不過後續的事情她卻聽到了一些。
特別是劉家,劉侍郎被罷官,劉家的所有人都入了獄,特別是那劉三劉五,聽林懷景跟老太太的談話,兩人剛入獄就四肢皆斷,說是審訊時兩人俱不招供,被打斷的。
白芷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是一顫,林懷宸回來後,來老太太這裡請安的時候,胳膊被包紮了起來,他說在被人群擠下河以後,同樣下湖的那些人里,兩個人有意識的朝他靠近,他感覺到危險後就遠離,只不過還是被傷了。
傷他的還是利器,就知道是有人奔著他去,想要傷他的。
多虧了林懷景平時的嚴厲,林懷宸練武練的雖然不怎麼樣,但逃跑躲避的功夫卻是不錯,哪怕是在水裡,他也是像條魚似的,除了最開始沒有防備被傷到,就再沒有別的事。
只是到底在水裡的時間太長,在被救上岸的時候還是脫了力,更是因為他穿的淺色衣衫,一條胳膊都被殷成了淺紅色,嚇到了林懷宗他們,其實他傷的並不重。
就是這樣,設計了他落水的劉三和劉五兩個人,也付出了這麼慘重的代價。
白芷一點也不相信,那兩個人真的是因為不招供,才被打斷了四肢,忠勇侯府,特別是這位林家大少爺沒有做什麼。
一時間,她覺得林懷景這個平時看似溫文爾雅的大少爺,也很可怕。
「你們知道嗎?
那個劉侍郎要被砍頭了,全家流放呢,嘖嘖。
之前聽孫大娘說,她出去採買的時候還看到過劉府的人,在外面趾高氣昂的不行,現在可好了,全部都要被重新發賣了。」
「那是他們活該,你們沒有聽說嗎?
他們家的人要害咱們少爺呢,多虧了五少爺厲害。」
午後,老太太在屋裡休息,丫環們聚在廊下樹下做女紅,打絡子,小聲的聊著天。
「青黛姐姐,那些被發賣的人會怎麼樣,還會被別家買回去嗎?
我還沒有進咱們府里的時候,教我們規矩的媽媽就是大戶人家出去的,牙行的管事兒對她說話都客氣呢。」
白芷想著剛到京城,在牙行里學規矩的時候,教他們的那個媽媽,那人就是在建寧侯府獲罪後,從建寧侯府出去的人。
「我也不清楚,但是被發賣了,肯定不會好過,你還小呢,別問這些了。」
青黛拿起來手裡的繡繃,詳細看看沒有差錯,這才放下繼續繡,雖然只是一條抹額,但給老太太用的物件,那是容不得半點錯的。
她一點也不想說這個話題,卻想到了幾年前的建寧侯府獲罪的事。
以前跟著老太太出門赴宴,她見過好幾個建寧侯府的小姐,個個都是金堆玉砌里出來的金貴人兒,但是在家裡出事以後呢?
就成了土裡的爛泥,年紀夠的成了官妓,從此再不得解脫,就是年紀小的,跟著家裡其他人一起被流放,能活下來也是九死無生。
那些小姐都是這樣了,更別說府里的丫環了,對於有些人來說,侯府這樣人家出去的丫環,平時是他們都不能看一眼的,當淪落成泥的時候,就能任由他們作賤。
相比之下,媽媽婆子們的下場還要更好一點。
所以,青黛包括府里其他的下人都希望忠勇侯府能興盛長久。
「知道了青黛姐姐,我不問就是了。」
白芷乖乖的答應,哪怕她對之前來老太太院裡的那個丫環,跟後來的那個小廝的事再好奇,也忍住沒有問出一句。
就連在劉媽媽的面前,都什麼也沒有說。
不只是府外,就是府里,這些天也緊張的不行,除了這壽康堂一如既往的平靜,其他的院子可都不安穩,因為被帶走的一些人,而鬧的人心惶惶。
也就侯夫人拿出了雷霆手段,老侯爺也從城外的別院回來坐鎮,這才沒人敢冒尖,一個個的都縮緊了腦袋。
「青黛姐姐,青黛姐姐。」
兩人正坐著,院外匆匆進來了一個人,白芷認識她,正是老侯爺身邊的俏柔。
白芷覺得也挺好玩的,這位老侯爺身邊的兩個大丫環,一個叫俏柔,一個叫俏婉,兩個人也應了他們的名字,性格也是柔婉的很,就連說話也是柔柔軟軟的。
除了他們兩個,就是跟著老侯爺回來的兩位姑娘,恩~兩位年紀也就是十八九歲的姑娘,看著也是柔柔弱弱的樣子,也不知道老侯爺就對柔弱的女子情有獨鍾。
但是老太太卻不是個柔弱的人,就白芷聽說的,老太太年輕的時候就曾跟老侯爺上過戰場,那是真正的將門虎女。
哪怕現在年紀大了,平時看著慈和,真的出了什麼事,那也是威嚴深重,說一不二的。
「俏柔,你怎麼過來了,是老侯爺那邊有什麼吩咐嗎?」
青黛站起來問著,但是心裡卻不是這麼想的,老侯爺一早就出門會友了,不到天黑是不會回來的。
「青黛姐姐,你快去看看吧,水姑娘和雲姑娘鬧起來了,我和俏婉怎麼也勸不住,是真的不知道怎麼辦了。」
「鬧起來?鬧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