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晚上,白芷才從劉媽媽的嘴裡知道,那水姑娘還是雲姑娘的,名義上是別院裡管事的女兒,但其實就是他們從外面搜羅回來,專門用來討好老侯爺的。
對於大宅院裡的生活規則可以說是什麼都不懂,那些人也只會按老侯爺的喜好培養他們。
也就是以前都是住在別院裡,裡面的管事又儘可能的給方便,老太太不管,侯夫人做為兒媳婦,也只是保證別院的供給,並不會問裡面的事,這才讓兩人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現在劉媽媽只是嚇唬了兩句,兩人哪裡見過這樣嚴肅又刻板的媽媽,一下就被唬住了。
「那等老侯爺回來了,他們會不會告狀,到時候老侯爺會不會來找娘?」
這是白芷最擔心的,既然能被老侯爺帶回府里,那肯定也是有幾分喜歡的,要是知道了他們被劉媽媽訓了,誰知道會不會來找劉媽媽的麻煩?
哪怕老太太再想護著老太太,但是現在在侯府,老侯爺的地位是高於老太太的。
「放心吧,老侯爺這幾年雖然荒唐了些,但也不是個糊塗的,你以為他真的就在意那兩人了?
他們在老侯爺的眼裡,就是逗樂的玩意兒,跟那院子裡廊下掛的鳥啊雀啊的沒什麼區別。
別說老太太只是讓我雲教訓了兩句,就是立馬把他們兩個給打發了,老侯爺也不會說什麼。
咱們這位老侯爺啊,外面都傳他是個鐘情的人,府里大老爺二老爺和姑奶奶都出自老太太的,唯一的庶子三老爺,也是老太太的陪嫁丫環所出的。
但只有在老太太或者老侯爺身邊的人才知道,老侯爺確實鍾情,只不過他鍾情的永遠是年輕漂亮且溫柔如水那一掛的女孩兒。」
最後這句話,哪怕是在只有兩個人的屋裡,劉媽媽還是刻意壓低了聲音,在白芷的耳邊說的。
「你現在還小,按理說這些我是不應該跟你說這些的,不過今天我們說到這裡了。
府里的少爺們現在都大了,府里的這些小丫環的心思都都活了起來。
你要記住,齊大非偶的道理你得記著,少爺們再怎麼優秀,那都是少爺,萬不可起那些別樣的心思。
女孩子啊,那是一步路都不能走錯的,一步走錯就可能萬劫不復。
你跟府里的其他丫環不一樣,有我替你謀劃,以後一定會給你找個好的歸宿。」
「哎呀,娘,你說這些幹嘛,我才不想這些呢,再說了,我以後是要一直陪在娘身邊的,去哪裡能有在娘的身邊更好?」
白芷輕輕依偎在劉媽媽的身邊,她並不是真正的未滿十歲的女孩,知道劉媽媽的話都是為了她好。
「傻丫頭,我就是怕你平時跟著那些丫頭在一起的時間長,可不能被帶歪了。」
「娘是不是知道了什麼?還是院子裡的姐姐們誰做錯了事?」
「那倒沒有,咱們院子裡的這些個丫頭還行,但其他院子裡可就不一樣了。」
不知道劉媽媽想到了什麼,搖了搖頭,沒有再接著說別的。
「老大家的,老大最近有沒有書信回來?」
劉家以及京都城裡其他一些人家的獲罪,並沒有給京城造成什麼太大的影響,很快京城就恢復了以往的盛況,忠勇侯府也隨著林懷宸胳膊康復,而又平靜下來。
只不過,各院被帶走的那些人,卻是再也沒有回來,也不知道最後被弄到哪裡去了。
而在家待了幾天的老侯爺,又帶著他的人回了別院,他一走,不止是侯夫人鬆了一口氣,就連老太太,也放鬆了情緒,有心思過問一下府里別的情況。
「回母親的話,正要跟您說呢,本來侯爺的家信前些日子就該到了的,這幾日我的心就一直提著。
昨日收到了家信,我才放下心來。」
侯夫人一邊回著,一邊轉身,身後的丫環適時的遞上來一封信。
她親自站起來上前把信遞給老太太,這才回去坐下。
「侯爺在信里說,之前北蠻那邊騷擾邊境,有幾次小規模的衝突,不過在侯爺寄回家信之前,都只是試探。
就是佑哥兒那孩子,在一次衝突里受了點小傷,並不嚴重。」
侯夫人挑著說了一些信里的內容,老太太已經把信打開,邊聽侯夫人說,邊看信上的內容。
信里並沒有寫太多的內容,對於邊境現在的情況,也只是說了之前京城這邊早已傳遍的事情,對此老太太並不覺得意外。
要真的是什麼重要的事,他肯定會通過侯府的暗線把信傳回來。
「佑哥兒受傷的事也別瞞著他姨娘,讓她胡亂猜測,直接把情況跟她說了就行,安慰她別多想,既然侯爺信里說了不嚴重,那就不用太過擔心。」
「母親說的是,昨日收到信後,我就讓人給她送了兩匹料子,也著人跟她說了,看侯爺的意思,是想佑哥再待一年的。」
「既然他老子用的到他,那他再待一年也是好的,不過他的年紀也到了,你也該給他相看起來了,等他回來也能成家了。」
林懷佑是大房的次子,並且年紀跟林懷景相仿,兩人只差了半年。
放在別的人家,庶子跟嫡長子同年,肯定會引起主母的忌憚,不過林懷佑的情況又有些特殊。
他的姨娘是侯夫人的陪嫁丫環,侯夫人在查出來懷上林懷景的時候,就給這個從小一起長大,長相雖然還算清秀,但性格卻憨直的丫頭開了臉。
本來嘛,嫡長子沒有出生,在最開始的時候,不管是這個丫頭,還是其他的通房,都是喝著避子湯的。
只不過當時一個在書房伺候的丫環卻是膽大包天,讓家裡人給她弄了藥回來,在侯爺喝過酒的時候給他下了藥成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