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要記的東西可太多了。
你們不知道,以前我只看著青黛姐姐只是每天守在老太太的身邊,做什麼也有下面的人,也沒有覺得多難。
現在才知道她要記多少東西,我的腦子都快炸了,做夢都在記老太太的習慣,就怕記錯了。」
「你就知足吧,有青黛姐姐這麼用心的教你,你不知道得少走多少彎路,前面的姐姐們,誰不是靠著察言觀色,慢慢的琢磨出的主子的喜好,要是她們遇到這麼一個願意教他們的人,不知道有多高興。」
小桃白了她一眼,覺得她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嘿嘿,我就是說說,其實我用心著呢,以後青黛姐姐就是我的師傅,以後我是要給她養老的。」
「你不會這麼跟青黛姐姐說了吧?她沒有打你?」
白芷可不相信,青黛這才二十出頭的年紀,要是放在現代,也就是剛剛大學畢業,人生的美好剛剛才開始呢。
「為什麼要打我啊,她不願意嫁人,以後也沒有孩子,以後我的孩子就是她的,不孝順我可以,但是卻不能不孝順她。」
六兒握了握拳頭,好像現在就看到了她的不孝子,想要去上手打人一樣。
「你可真不知羞,小小年紀就想著孩子了。」
小桃笑話她。
「這有什麼,女孩子大了不都是要嫁人嘛,有什麼可害羞的。
我聽府里的老人說,咱們府里的人,也不是都會嫁在府里的,還有一些得了主子的恩典,也能嫁給外面的人的。」
說著,六兒有些嚮往,她現在是個丫環,卻不想一輩子都伺候人,也想以後嫁了人,經營起自己的小家。
「啊?你想,你想贖身?」
小桃把後面的四個字壓的低低的,也就他們三個離的近,才能聽到。
實在是這個想法,對於她來說太過大膽了。
「我跟你們說,我悄悄的打聽過的,以前老太太身邊有丫環就是贖身出去嫁人的,府里不僅沒有收贖身錢,還給添了隨禮。
那位姐姐嫁的是個來京趕考的書生,後面還成了官夫人呢,你們說厲不厲害?」
「那人是騙你的吧。」
白芷一聽這事就不靠譜。
「怎麼會騙我呢,就是田婆婆他們說的,有鼻子有眼的,肯定沒有錯。」
「還沒有錯,那你怎麼不想想,咱們院裡的丫環,怎麼跟來趕考的書生認識的?
再說了,我聽人家說,每年放榜的時候,不少人家都會去榜下捉婿,願意的人,最好也能娶個官家的庶女,怎麼會看上咱們這些當丫環的,就算是侯府的丫環,那也還是丫環。」
白芷很冷靜的給她分析,不是她妄自菲薄,而是現實就是如此,不然她也不會也想著以後和青黛一樣自梳了。
因為以她現在的身份,最好的結果就是配給府里管事的兒子,這也是看在她是劉媽媽乾女兒的份上,還要老太太安好,不然也是配個小子的命。
至於說出去,她也不是沒有想過,但這個社會,女子就是要依附於男子才能生活,她並不覺得出了侯府就能過上更好的生活。
這裡不是現代,能讓她通過自己的努力改變人生。
「那,那,也許是她出去的時候遇到的呢,或者,或者是那書生的成績並不好,人家榜下捉婿,肯定要選最好的,他不是,人家也不捉他啊。」
「既然他成績沒有那麼好,但又去當了官,那要不是家裡有關係,要不就是家裡有資財,這兩種情況里,哪一種都不會讓他選一個丫環做正妻,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那位姐姐並不是嫁給他做正妻,那人本來看重的就是侯府,身份又不足以配得上府里的小姐,這才想著投機取巧。
你也知道的,有些不講規矩的商戶,弄出了什麼平妻。
給出去一個平妻的名份,跟侯府攀上關係,還是很值得的。」
「不會吧?」
「哎呀,有什麼不會的,你可別亂想了,咱們只要還在府里,哪怕只是丫環,但是生活還是不錯的,可去了外面,誰知道會是什麼樣?
你可別犯糊塗啊!」
這幾年因為白芷一直伺候在老太太的身邊,小桃反而是跟六兒在一起的時間更長,現在知道她有這樣的想法,只想儘快給她打消。
她還有些被賣前的記憶,那並不是什麼好的回憶,讓她直到現在,也覺得府外的生活更嚇人。
白芷覺得她說的已經夠了,就這些也是因為她念在這幾年跟六兒的情誼才說的,要是說到這裡她也不聽,那就只能隨她了,反正她是不會多勸了。
要她真的堅持,也就可惜了她在老太太那裡費勁的把她提到二等丫環了。
「哎呀,好睏啊。」
白芷打了個哈欠。
「呀,時間不早了,我們就先回去了,你快睡吧。」
六兒反應過來,和小桃一起站了起來。
「還不行,乾娘這些日子的腿不太舒服,我還要去給她抹些藥油,跟你們一起出去。」
白芷也站了起來。
劉媽媽的腿本來就因為受寒一遇到不好的天氣就酸脹的疼,這些年伺候人,每天站那麼長的時間,也落下了些毛病。
白芷翻了不少的醫書,這幾年又跟小田大夫的關係不錯,在他的指導下配了藥油,每天給她搭配著按摩用藥油。
劉媽媽說這樣是有效果的,所以中間最好還是不要停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