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元動進宮了一趟以後,再回來的時候,是帶著太醫院的院正過來的,是皇上恩典的,來給老侯爺診脈的。
只不過是院正親自給他診治,老侯爺的底子空了,他也是回天乏術。
等府里再收到消息的時候,就是皇上恩准了李太醫駐守在侯府,時刻注意著老侯爺的病情,而邊關也去了聖喻,召侯爺三父子回京,只不過在回京的前面,要把邊境安排好。
「白芷,小草來找我了。」
這日下職後,白芷又和往日一樣去給劉媽媽按摩。
這些日子比往常更加忙,就是劉媽媽,也不能一直待在壽康堂,今日就被侯夫人安排出去了,回來以後也更累。
所以白芷給她按摩的時間也就更長了些,回自己屋子也晚了。
結果一進屋就看到小桃正坐在裡面拿著繡繃有一下沒一下的繡著,顯然是很不專心了,也不怕扎到手。
聽到她進屋的聲音,抬頭就來了這麼一句。
這幾年他們跟小草的聯繫更少了,之前柳兒還在大廚房做工的時候,他們有時還會過去,既然去了,見了小草,也會說話。
但是去年柳兒嫁給了她那個秀兒姨家的兒子,現在也去了莊子上,兩人也就沒再去過大廚房那邊了,主要還是哪怕是院子裡提飯食的活,也不歸他們兩個。
「小桃,你怎麼在我屋裡呢?」
「這不是小草突然來我說,我也心裡……」說到這裡,她往窗外看了看:「你今天怎麼這麼晚才回來,這眼看著天都黑了。」
「你還知道天都要黑了呢,我還以為你現在都練就出一雙夜視眼,哪怕是晚上不點燈,也還能繡花呢。」
白芷說著瞪了她一眼,這才轉身拿點火石點著了燈:「今天乾娘不是出府了嗎?她在外面走了不少的路,今天就給她按摩的時間長了些。
對了,她今天找你做什麼,她現在不忙了?」
白芷才不信呢,這些年下來許小草的性子就沒有改過,大廚房那邊新分過去的小丫環都欺負她,讓她幫忙幹活。
也不是沒有,被她幫過,又有良心的人勸過她,結果她卻覺得人家是因為她去幫另外的人生氣了,反而指責人家,後面也就沒有人再勸她了,頂多不讓她幫忙,不欺負她就是了。
「不是,她來是告訴咱們一個消息,唉……」
「怎麼了,唉聲嘆氣的,她說什麼了?」
給劉媽媽按摩了那麼長的時間,白芷出了一身的汗,現在只想趕緊用水擦擦,要不是小桃過來,她現在已經提了水回來,正在擦身子了。
真是可悲,來了這裡後,就是在大夏天的洗澡都成了奢侈,實在是提那麼多水回來不容易。
而且洗完了還要再把水倒出去,通常剛洗完澡就又出一身汗,後面也只能每天端一盆水回來擦擦,幾天才洗一次。
「二妮死了。」
「什麼?我沒有聽清,你再說一遍。」
白芷以為自己聽錯了,她還記得幾年前小草來找他們,也是為了二妮的事,當時是因為二妮得罪了姨娘,所以被發配去了洗衣房。
她雖然沒有聽小草的話去幫忙,求了老太太把她從洗衣房調出來,但也找時間去了一次。
洗衣房的管事見了她也算是客氣,知道她是去看二妮的,還把二妮從給府里的小廝洗衣服的地方,調到了給丫環們洗衣的地方。
別小看了這一點的變化。
當時她就看到了,府里給小廝和男僕洗衣的,都是年紀大的婆子,年輕的小姑娘只有田二妮和另外一個女孩。
而給丫環媽媽們洗衣的,則是年輕的媳婦子和粗使丫環,二妮能被調到這裡,也表示了她不再被人區別對待。
白芷自認幫不了她太多,人家管事已經給行了方便,她也就留了一點銀錢後沒有再去。
但之後她也關注了兩次,那位管事收了銀錢後並沒有再為難二妮,白芷自認為做的也夠了,後面也就沒有再管過。
這怎麼再聽到消息,人就沒了呢?
說起來她跟田二妮的相處,也只有在滿芳館的那些日子,交情不算太深厚,但是想到她這麼突然就沒了,心裡還是覺得難受。
「你沒有聽錯,小草告訴我,田二妮沒了,今天早上在三房那裡一個空院子的枯井裡被打掃的人發現的,發現的時候,都,都……
查的人說是兩天前她就不見了,洗衣房的人說前段時間她經常往三房那邊跑,聽說是又要回三房伺候了,洗衣房的管事也不敢管她,她沒有回去,還以為是又回原來的院子伺候了。
要不是侯夫人吩咐人把所有的院子都要清掃一遍,去那個空院子的人聞到了味道,還不一定會發現。」
「那她找過來幹什麼,還是覺得咱們兩個能做什麼不成?」
只聽了這麼兩句,白芷就覺得這裡面有事情,在壽康堂的日子確實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但這並不代表著她覺得整個侯府都是這樣。
不然的話,這府里也不會把丫環男僕這些都當成消耗品,滿芳館的小丫環一直沒有少過,每每分配出來一批,就要及時補上,也是這個原因。
而聽著小桃說的,她一個洗衣房的小丫環,卻常往三房跑,還讓管事都不敢管她,不是攀上了什麼人,被人嫉妒的害了,就是撞見了什麼不該她看到的或者聽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