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早起,崔琇直接一覺睡到天光大亮,由著青玉給自己梳妝。
「今日也沒有什麼地方要去,頭髮就挽起來插個玉蘭簪吧!」
昨日皇上又賞了她,今早鳳儀宮只怕是刀光劍影,幸好她沒去,那些人總不能跑到仙客軒來,還要留些體面呢!
這樣一想,崔琇心情極好,就著屋裡的鮮花,不緊不慢地吃了早膳,比平日多用了半碗粥。
「主子,馮御女過來了。」杏雨進門稟告。
崔琇歡喜起來:「蘭芷來了?快些請她進來!」
馮蘭芷如今還沒有侍寢,前天皇上沒進後宮,畢竟生產隊的驢也要休息呢!昨天十五,皇上按慣例宿在了鳳儀宮,今日怕是要翻牌子,也不知會是哪位,反正不是自己!
馮蘭芷穿了一身鵝黃色的齊胸裙,看起來嬌嬌俏俏。她本就是圓臉,還有兩個小梨渦,這般打扮更是將她的嬌俏顯到了極致。
嘖,這不就是蘿莉嘛!不知道咱們皇上喜不喜歡這一款。
「妹妹快來坐!」崔琇一把拉住要行禮的馮蘭芷。
「今早去請安才知道表姐受了傷,忙不迭地就過來了,表姐可還好?」
「我好著呢!只是昨日情急之下傷了膝蓋,走動有些不便,就腆著臉同皇后娘娘告了假。」
馮蘭芷舒了口氣:「沒事就好,可把妹妹嚇壞了。」
崔琇笑著讓她不必擔心,只是包得有些嚇人,其實養些時日就好了。
馮蘭芷抬頭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似乎想說些什麼卻不好開口。
「怎麼了?是有什麼事要跟我說嗎?」
馮蘭芷擰巴著一張臉,示意宮女們都退下,將頭往崔琇那邊湊了湊,小聲問道:「既然無甚大礙,表姐為何撤了侍寢的玉牌?」
崔琇挑了挑眉,馮蘭芷怎麼知道她的玉牌撤了。
「妹妹如何知道的?」
馮蘭芷咬了咬牙:「還不是那個謝婕妤,說什麼表姐告了假,那想必是傷得很了,既然如此就不方便伺候皇上了,讓皇后娘娘撤了你的玉牌。娘娘被她磨得有些不耐,便說……便說已經撤了。」
「她說的倒也沒有錯,你看我如今這個腿包的,粽子似的,確實不好侍奉。」
馮蘭芷惋惜地看了看她的膝蓋:「表姐你怎麼偏偏這個時候受了傷,謝婕妤得意著呢!今日從鳳儀宮出來還敲打我們不許爭寵呢!真真討厭!」
「理她做什麼?難不成她還能按著皇上的手翻她的玉牌嗎?說不準皇上今夜翻妹妹的玉牌呢!」
「哎呀!表姐~你取笑蘭芷,壞透了!」馮蘭芷羞得拿帕子蒙了臉,露出紅潤飽滿的耳垂。
崔琇細細地打量了她一圈:「妹妹生得如此嬌俏,皇上必然喜歡,到時呀,氣死謝婕妤!」
「表姐~」馮蘭芷卷了卷帕子,「那……皇上真的會喜歡我嗎?表姐能同我講講侍寢的事情嗎?我……我害怕……」
崔琇的臉也紅了:「妹妹,不是姐姐不肯講,實在是……我也沒什麼經驗,都是……都是嬤嬤教得那些。」
侍寢之前,宮中會安排專門的嬤嬤教導嬪妃們規矩,不許這個不許那個,簡單來說就是做個躺著的工具人,當時崔琇很是無語了一番,這事兒若是沒個反應,那跟睡木頭人有什麼區別?
果然,她只是稍微試探了一下,皇上便急迫得嚇人。
馮蘭芷垂了垂眼:「那妹妹到時候再問問嬤嬤吧!」
崔琇有些歉意地捏了捏她的手。
「好啦,我知道表姐的心意。」馮蘭芷揚起笑臉,「那些是皇上賞的花嗎?」
馮蘭芷挨個看了過去,嘴裡止不住地驚嘆,稀罕了個遍才帶著秋意離去。
青玉進來的時候,崔琇正靠在榻上發呆,臉上神色莫辨。
原本崔琇就是個心思通透的,又有前世的經歷,如何能看不透馮蘭芷的心思呢?進了宮人人都想得寵,她並不會因為馮蘭芷承寵就不高興,只是姐妹反目多少有些遺憾罷了。
「你說,若是我和她都生在尋常人家……」
「或許會好些吧!只是情分終究不是不變,而是受人和事影響的,若要長久必得是雙方利益一致共同維繫才行。或許生在尋常人家,主子與她連最初的情分都沒有呢!」
青玉說的對,親生的父母姐妹尚且還有撕破臉的呢!
養傷的日子倒也無聊,崔琇就沒有出門,除了吃睡就是在小花園裡消磨時光,外頭爭破了天同她也沒什麼關係。三四日後拆了裹傷布,她便多了一個練習瑜伽的項目。
十來天過去,皇上沒有來過仙客軒,倒是新進的秀女又有四人侍寢,青玉將每日侍寢的人告訴崔琇時,她起初並不在意,誰知今日琢磨出味兒來了。
皇上點人侍寢竟然是按著當初進宮的位份來的!除了她和謝婕妤,接下來是才人、寶林、御女,這樣算下來,今日侍寢的估摸著是馮蘭芷,另外一個鄧御女已經侍寢了。
「皇上不會是按照位份來的吧?」崔琇驚訝,「他不會是處女座吧?」
不管怎麼說,這幾日皇上睡的女人沒重複過,也對,新鮮的東西當然得都嘗一口。
太極宮的魏曄打了個噴嚏,看著敬事房端過來的托盤皺了皺眉頭,已經十來天了,傷竟然還沒好嗎?
趁著李醫正給他請平安脈的時候問了一嘴,李醫正只說許是體質特殊癒合較慢,且才掉了痂也還需養養才能祛疤。
魏曄有些煩躁,玉白的腿上若是留了疤總是不美。
「安福,送些祛疤藥去仙客軒。」
崔琇命人搬了躺椅在小花園裡,靠在上頭喝茶賞景,聽著紅釧講外頭的趣事兒呢!
「謝婕妤今日又給皇上準備了什麼節目?」
這些日子,謝婕妤也沒閒著,卯足了勁兒想在崔琇養傷的大好時機里拔得頭籌。
今日給太極宮送一碗湯水,明日送一碟點心,這倒也沒什麼,其他人也送。
誰知她趁著皇上去御花園散步的時候,趕著去偶遇,結果不論她如何撒嬌,也沒能將皇上請回自己的宮裡,落了好大個沒臉,偏偏那日皇上翻了李寶林的玉牌,第二日她尋了由頭罰人家跪了一個時辰。
嘖,要說這位真是……怎麼逮著誰都咬呢?
孫瑞走了過來:「主子,皇上派人送了祛疤藥來。」
崔琇拿著藥挑了挑眉。
「今夜皇上點了誰侍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