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修很苦。
但散修在羽化神朝數不勝數，多如牛毛。
類似程浩這種修士，如果沒有外力干涉，僥倖沒被催債的掏心掏肺，拼命幹活凝聚靈石，還完債他就是散修大軍的一員了。
雜牌學院裡再苦，也有免費的人品功法和法術修煉。
離開學院成為散修，那就不好意思了，一切都要花錢買！
當然，也有在黑市偷學，不買版權的散修，這類人屬於官府嚴厲打擊的對象，比先學再攢錢買版權的人後果嚴重的多。
牧野曾經說過，朝廷嚴打其實就是打這類人的，他和江洋這種正常繳稅的，一般是罰款保釋，保釋金是別想要回來的……
等於雙倍罰款……
江洋想著羽化神朝散修的處境，不斷回憶原書里的故事情節，走著走著就被戴單片眼鏡的方鶴宇給並了肩。
不過他心裡有事，沒留意到方鶴宇。
方鶴宇這次排名掉了一名，從老二變成了老三，心情不是很好：「喂，看見學長連招呼都不打？不把第三名放在眼裡是不是？」
「啊？學長好！」
江洋愣了一下，立刻端正態度，問候過便揚起笑臉：「學長修為深厚，我排名那麼低，沒發現學長不是很正常嗎？」
「哼，算你識相！」
方鶴宇傲嬌地揚起娃娃臉，問起了牧野：「你老大在外面陪練收費多少？你問問我找他陪練一次多少錢，長期的話怎麼收費……」
說到這兒，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又傳音道：「他是不是在東城外那邊的黑市教課來著，那個小五行顛倒術不是說要教課嗎？怎麼不去了？」
江洋沒想到方鶴宇消息這麼靈通，連黑市沒開始教的法術都知道了，還猜出倒賣的人是牧野。
不過他想了想，又覺得不稀奇。
方鶴宇之前是第二名，有資格跟牧野交手，被輕鬆打敗後肯定會去了解對手的信息。
能查到小五行顛倒術，有想學的想法，再去黑市打聽非法傳課的渠道，接下來再聯想誰會缺錢缺到冒險把法術賣出去……
基本就能精準鎖定目標了。
不過這類事江洋沒法說，只能搪塞：「老大陪練費大概就是正常陪練的價格，學長要找老大陪練，一次有一次的價格，長期有長期的價格，無論長期還是單次，學長都不會虧……」
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的方鶴宇涼涼掃了一眼江洋：「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敢打你，嗯？」
江洋腳步一頓，望著跟那部喜劇里的敏浩有八九分相似的臉，訕笑搖頭：「哪裡哪裡，學長別生氣，其實我也不太清楚老大的陪練收費。」
眼見江洋什麼都不說，方鶴宇抿著唇做出兇狠模樣：「那就幫我約他，我自己問。」
排名前十之間有競爭關係。
方鶴宇拉不下臉主動加牧野通訊符，牧野自然也不會去加他。
於是明明每天都見面的兩人，一旦離開學院，就成了陌生人……
「老大說見面約談一百零石一個時辰，起步價。」
江洋很快得到了牧野回信，對他建議道：「要不明天中午吃飯再問？」
幾句話的事，不值當花一百零石。
「還是現在吧，我還要問些別的，在外面說話方便。」
方鶴宇雖然心動能省一百零石，但想起剛剛江洋對自己打馬虎眼，不肯透露任何倒賣消息，就覺得還是在外面問比較好。
省得牧野也忌諱學院，不在學院說。
確定了時間地點，江洋不禁心生羨慕：這一百塊賺的也太容易了……
而且只需一個時辰。
「看在你這麼識趣的份上，我就大發慈悲提醒你一句——最近不要單獨去僻靜的地方。」
方鶴宇臨走之前，傳音撂下一句話，說的江洋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要單獨去僻靜的地方？
「有人要套我麻袋？」
在出學院和食堂的分叉路口處，江洋毫不猶豫地走向了食堂，掐滅要邁出學院的心思。
方鶴宇這個人雖然有點傲氣，說話不太好聽，但心腸不壞。
平時哪怕小嘴兒跟淬了毒一樣，也夾雜著善意的提醒。
只是要忍氣從裡面聽出來，著實不易。
江洋一邊吃飯，一邊反覆梳理了自身和原身入學前後接觸的所有人，最後得出結論，還是可能跟自己的腰子有關係。
有人需要自己的腰子！
哪怕經歷了上次的斷肢喚魔事件，對方依然陰魂不散，想要再次嘗試下手。
「天墉城幾百萬人，幹嘛非盯著我一個？難道就跟我配型成功了？神經病！」
江洋暗罵一句，都有點想要把貸款平台里的錢拿出來，買兇把惦記自己的人給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