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降臨。
姜雲知強忍著體內血液的叫囂,冒著雨,跑進了山腳的廢棄的破廟中。
在屋檐下站定。
她扭頭看了一眼漫天的雨幕,忍不住低聲咒罵,「真該死。」
自己不過是要去上京找親娘而已,卻在路上遇到了爹生前的死對頭,還被她給下了藥。
倒霉。
姜雲知甩了甩油傘上的水,走了進去。
她現在渾身焦躁難耐,像是有成千上萬隻螞蟻在啃咬她的骨髓。
西域風情草果然霸道。
姜雲知一邊解身上濕透的衣裳一邊往裡走。
她決定要強行用銀針壓住身體的筋脈,解掉風情草的毒。
就在她準備下手的時候,眼角餘光瞥見只剩下半邊身體的神像的背後,露出了一截灰色的衣袍。
還有一條修長的腿。
有人?
姜雲知意識到這點,迅速上前。
越靠近,鼻尖嗅到的血腥味越濃。
她繞到了破敗的神台背後。
一個重傷的男人,靠著柱子,雙目緊閉,奄奄一息。
姜雲知只用一分鐘不到的時間,就做了一個決定。
她把面巾戴上,蹲下拍了拍男人的臉頰。
聲音壓低,「我給你治傷,作為交換,你給我解毒。」
「你不開口,就是答應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話音落下,她掰開了他的嘴,塞了一粒續命丹到他嘴裡。
然後就開始剝他的衣服。
他身上的傷不少,重傷在腰上,擦著腰過的傷,類似箭傷。
傷口發黑,傷他的東西有毒。
不過,有她在,死不了。
她簡單的幫他處理了一下傷口,確保不會在中途血崩而亡,就繼續忙活其他事了。
雖然在對方受傷昏迷的時候,這麼做有點過分。
但是這是交易。
她救他一命,他用身體替自己解毒,怎麼看,都是對方划算。
而她之所以選擇他,沒有選擇強行用銀針壓心脈,自然也是因為這樣更好。
銀針強行壓心脈,對她的身體有害。
在有別的選擇的時候,她不會選擇傷害自己。
外邊的雨下得更大了。
噼里啪啦的雨點落在頭頂的瓦片上。
姜雲知用現代所學的知識,與這一世所學的醫術相結合,堪堪把解毒的工具準備好了。
工具好大。
可,他意識不清晰,只靠她一個人不行。
辦不了事。
想到這兒,姜雲知也不客氣,從包裹里翻出一顆助興的藥,餵給了男人。
藥餵下去了,她也爬到了他的身上。
只聽一聲悶哼,姜雲知的小臉也都白了。
她雙手緊緊抓住裙擺,強忍著疼痛,緩了好一會兒後,體內的風情草占據了上風。
她開始努力奮鬥。
謝硯辭是在一個離奇的夢境中醒過來的。
他以為他在做夢。
睜開眼,眼前白花花的一片,讓他下意識的就抬起手。
要去掐對方脖子。
臉上也明明白白的寫著五個大字。
我要殺了你。
姜雲知看著伸過來的大手,她連忙抽身,後退了幾步。
一把拽住一旁的輕紗,裹在了自己的身上。
人傷得很嚴重,但是戒備心沒少啊?
姜雲知身體內的藥效還沒有過。
只是一兩次不行。
她擋住臉上的輕紗,唇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我說過的,我給你治傷,你替我解毒,公平交易,你動手就沒意思了。」
說完她已經走到了謝硯辭的身邊。
在他再次抬起手的時候,她手中的軟禁散已經撒了出去。
「我這個人,做事最不喜歡半途而廢了,所以你就忍忍,我們繼續。」
她又繼續了。
謝硯辭氣得一口牙幾乎咬碎,恨不得當場殺了姜雲知。
可是他本就身受重傷,再加上姜雲知的軟筋散效果非常,他根本就無力反抗。
最讓謝硯辭受不了的是,他的身體,竟然在這個採花大盜的挑逗下,起了反應……
氣死他,真是氣死他了!
謝硯辭活了二十一年,還沒有受過這樣的窩囊氣。
他一雙狹長的眼眸死死的盯著面前的女人,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姜雲知看著謝硯辭那委屈又憤怒的臉龐,莫名的覺得好笑。
她湊上前,輕輕掀起面紗一角,不怕死的在他的下巴上親了一下。
「這麼生氣幹什麼呢?」
「我不過是犯了一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而已。」
「別生氣了。」
「反正生氣,也改變不了什麼。」
「乖乖享受不好嗎?」
「說不定你表現好了,我還多賞你一些藥,以後你遭人暗算的時候,也不用害怕傷重不愈了。」
她呵氣如蘭。
帶著笑意的聲音,一字一句的落在謝硯辭的耳朵里,聽著如同魔音。
姜雲知笑得像只狐狸。
謝硯辭異常惱怒,「你如此輕浮,枉為女子。」
「嘖…我怎麼就輕浮了?」
「你……」
謝硯辭不想說,他還未完婚。
連個同房侍妾都沒有。
煙花腌臢之地,他更是從沒去過。
他不像這女子一樣,無恥,輕浮。
姜雲知不管他。
她繼續忙。
外邊的大雨下了一整晚。
姜雲知也斷斷續續的,做了一整晚。
下半夜的時候,她累得拇指都抬不起了,卻依舊察覺到體內還殘留著毒素。
她自怨自艾的往一旁倒下去,一雙漂亮的眸子裡盛滿了淚水,可憐兮兮的看向身邊抿著唇,緊閉著雙眼,一臉屈辱的男人。
「我給你治傷,再多給你一些藥,你能主動一下嗎?」
這一次,不用刻意壓低,她的聲音已經沙啞得不像話。
一直閉著眼睛的謝硯辭,聞言緩緩睜開了眼睛。
居高臨下的瞥了一眼,貌賽芙蓉,眸含春水的姜雲知。
「憑什麼覺得,一個採花賊可以跟我談條件?」
姜雲知哦了一聲,小聲嘀咕,「雖然是我強迫你的,但是我看你也挺爽的啊……」
「你說什麼?」
男人的聲音驟然變冷。
姜雲知認命的閉上了眼睛,「行了我知道了,不主動就不主動,休息吧,等我恢復力氣了,再繼續……」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意識也逐漸有些模糊。
眼看著就要睡過去了,卻突然又驚醒過來。
謝硯辭的手,已拽住了她的面紗。
軟筋散的效果過了?
姜雲知快速的爬起來。
但是她臉上的面紗,還是被他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