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誓,只要我能夠治得好他,我一定會用盡全力,把他治好,好嗎?」
姜雲知伸出手,信誓旦旦的發誓。
謝存安這才露出笑。
「謝謝二姐姐。」
「二姐姐你的醫術這麼好,一定能夠把大哥哥治好的。」
看著弟弟一臉的信任,姜雲知深感壓力。
青松苑。
姜雲知在碧桃的帶領下,來到了青松苑。
還沒進院子裡,就聽到裡邊傳來徐虎著急的呼聲。
還有院裡的小廝們忙碌奔跑。
碧桃拉住一個小廝,詢問發生了什麼事?
「世子,世子剛剛突然,突然吐了一大口血,然後,然後昏迷了……」
小廝的聲音裡帶著哭腔,一臉的慌亂,回答之後就迅速的往外跑,要去找人。
姜雲知???
昏迷了?
怎麼會這麼嚴重?
姜雲知擔心謝硯辭的病情,沒有想太多,提起裙擺迅速往裡邊走。
生死攸關的時候,她也顧不上什麼男女大防了。
徐虎正在吩咐小廝,看到姜雲知過來,他仿佛看到了救星,上前來撲通一聲給姜雲知跪下。
「姜小姐,姜小姐,求求你,求求你舅舅我們世子,求求你了。」
姜雲知讓碧桃把人拉起來,她自己則是跨進了謝硯辭的房間裡。
屋內有股淡淡的,沒有完全散去的血腥味。
之前在弟弟的院子裡,還能夠勉強走路的男人,此刻雙目緊閉躺在床上,氣息微弱,眼看著生命隨時都能逝去。
姜雲知嚇了一跳。
來到床邊坐下,伸手搭在他的手腕上。
手指下的脈搏讓姜雲知倒吸了一口涼氣。
「毒素竟發展得這般快。」
她鬆開手,俯身上前,伸手去撐開謝硯辭的眼皮。
觀察他的瞳孔。
又檢查了他的耳後,還有掌心,腳心。
「碧桃,打一盆熱水來。」
姜雲知吩咐。
碧桃立刻去端來了熱水。
姜雲知洗乾淨手,從袖袋裡取出了護住心脈的藥丸,沖水融化了,再餵給謝硯辭。
慢慢的把藥餵完了之後,謝硯辭的呼吸比之前強了一些。
姜雲知卻也不敢大意。
因為她知道,這只是暫時的護住謝硯辭的心脈,不讓它受損而已。
他體內的毒素還在。
「徐虎,準備一壇酒,一盞燭台。」
她從袖袋裡把銀針取出來,準備給謝硯辭行針。
徐虎,碧桃兩人在一旁幫打下手。
看著姜雲知一針又一針的紮下去,開了一道口子的指腹上,不斷的凝結著黑色的血液,滴落到地下的盆中。
姜雲知神色凝重,沒有半分放鬆。
直到謝硯辭指腹流淌出來的血,變成了鮮紅色,她才鬆了口氣。
把最後一根銀針收回來,再取出紗布,替謝硯辭包好指腹。
「姜小姐,我們世子他……」
徐虎在一旁小心的詢問。
姜雲知,「搶救及時,體內毒素清除了,等他醒了以後,就沒什麼大礙了。」
她說著就要站起來離開。
誰知道剛動身子,手腕就被緊緊的拽住了。
「別…別別走…」
雙目緊閉的謝硯辭,好像正在做噩夢。
他嘴裡不斷的呢喃,大手緊緊的攥著姜雲知的手腕。
姜雲知皺起了眉頭,「世子,世子……」
「娘…娘…」
謝硯辭又說起了胡話。
嘴裡叫著娘。
剛解毒的他,臉色蒼白,神色虛弱。
緊閉著雙眸,眉頭也是緊緊皺起的。
姜雲知本該毫不猶豫的掰開他的手,但是在這一刻,她卻心軟了。
無奈的嘆了口氣,坐了回去。
「我不走。」
「你放鬆點,我的手腕要斷了。」
她還要靠著這雙手行醫治病,掙錢養活自己呢,可不能被意識不清的謝硯辭給捏碎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話起了作用?
謝硯辭真的鬆了一些力道。
但是依舊沒讓她把手抽出來就是了。
碧桃與徐虎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開房間。
房門被關上。
屋內只剩下姜雲知與謝硯辭。
姜雲知覺得這樣不合適。
她盯著謝硯辭那張清冷的臉龐,微微撇嘴低聲呢喃,「也得虧你現在昏迷不醒,意識不清,不然就你這行為,我的名聲都要被你敗壞了。」
她說著,又忍不住自嘲的笑了下,「不過也沒關係,反正我也沒打算要在上京城內相看人家。」
只要她的名聲不連累永安侯府就好。
姜雲知嘀咕了幾句,眼皮有些沉。
偏偏手腕被緊緊的握著的,她想要抽出來又不可能。
想到謝硯辭一時半會的也不會醒過來,她索性趴在床邊,枕著自己的胳膊眯著眼眸盯著謝硯辭。
不得不承認,他長得真好看。
除了她爹跟她娘外,謝硯辭是她見過的長得最好看的一個人。
可惜了,他是永安侯府的世子。
不然她還真想把他買回家去。
姜雲知被自己的想法逗笑,唇角微微上揚,眼皮漸漸的越來越沉。
最終沒能抵抗住席捲而來的困意,沉沉的睡了過去。
確定她完全進入了夢鄉後,一直閉著眼睛的男人,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手沒有動。
但是視線卻落到她那張偽裝過後的臉上。
想到自己收到的畫像,謝硯辭唇角扯出一個冷冷的弧度。
心思歹毒的女人,他要弄死她。
修長的手指貼近她的脖子。
謝硯辭只要指腹用力,就能把她纖細修長的脖子捏斷。
此刻的她,就像一隻隨時能被他弄死的小螞蟻。
可憐兮兮的。
真弄死她,她應該會哭得很可憐吧?
謝硯辭的手指動了動,最終收了回去。
人也躺好,閉著眼睛,發出一陣咳嗽聲。
睡著的姜雲知被咳嗽聲驚醒。
她睜開眼睛的時候,眼神里還有些迷茫。
等她反應過來自己在什麼地方,立刻站了起來。
原本被謝硯辭握著的手腕,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鬆開了。
應該是她睡著的時候,他噩夢過了就把她手腕鬆開了?都怪自己,竟然睡著了。
姜雲知拍了拍自己的臉,轉身離開房間。
她走到院子裡,床上的人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院子外。
徐虎已經把小廝遣散了。
看到她出來,他立刻上前來,「姜小姐,我送您回去。」
看起來他也知道,不能讓別人知道剛才房間裡發生的事。
不管是為了謝硯辭還是為了姜雲知,剛才世子爺抓著她手腕叫娘的事,都不能宣傳出去。
姜雲知頷首,「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