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大個頭,色澤還保存的如此好的南珠,一顆就價值千金了吧?
謝硯辭如此大手筆,一出手就是六顆南珠?
這也,太嚇人了點。
徐虎垂著頭,恭敬的回答,「姜小姐不喜歡嗎?」
「世子爺說了,救命之恩大於天,這些小玩意不值什麼錢,還請姜小姐不要客氣。」
侯府里的人,絕大多數都稱姜雲知為二小姐。
只有謝硯辭院子裡的人,禮貌的叫她姜小姐。
姜雲知沒多想。
她只是單純的以為,謝硯辭那樣良好出身,又高冷的人,應該是看不上她這個侯府續弦跟前夫的女兒的。
所以連帶著他的人,也恭敬疏遠的稱呼她為姜小姐。
目的就是想提醒她,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她本也不想跟謝硯辭他們攀上關係,這樣剛剛好。
她從盒子裡取出了一顆南珠。
剩下的讓碧桃還回去給徐虎。
「世子爺的謝意我收到了,這一顆珠子,就已經超越了藥費了。」
姜雲知說著,讓徐虎等她一下。
她轉身進屋,拿出了一個小瓷瓶。
瓷瓶里有十顆護心丹。
不管是中毒還是受傷,只要當時服下一顆護心丹,就能避免傷到心脈。
只要心脈護住了,那人就還有救回來的可能。
所以這瓶藥很是寶貴。
如今,姜雲知一整瓶都給了徐虎。
「麻煩您把這瓶藥轉交與世子。」
「就說是南珠多出來,抵的那一部分。」
徐虎不僅沒有把南珠全送出去,還帶回來了一瓶藥。
謝硯辭指腹摸索著手中的瓷瓶,眸色生冷。
桌上放著的紫檀木盒裡,六顆的南珠,還剩下五顆。
「世子……」
徐虎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出聲,「要不,我再給姜小姐送去?」
他看得出來,自家主子不開心了。
他想,大概是因為姜小姐拒絕了主子。
所以才大膽提議。
謝硯辭冷冷哼了一聲。
「不用。」
「送去庫房。」
她既然不要,他還不給了。
他就不信,把它們放在庫房裡吃灰,它們還會有意見。
徐虎眼看主子的臉色越來越差了,連忙把紫檀木盒收起來,快速的離開了書房。
自從姜小姐住進府上後,他發現主子的脾氣變得更加的詭莫難測了。
為了少被罵一些,他幹活的時候,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
第二日,姜雲知去看了一趟弟弟後,就帶著碧桃早早出了門。
來到西市這邊,七拐八拐的,找到了掛著回春堂招牌的店,抬腳走了進去。
碧桃還以為姜雲知是來買藥的。
連忙出聲,「小姐,東市那邊也有藥房,有專門給侯府送藥的藥販。」
「沒事,我來這裡看看。」
在這間不算特別大,但是架子上擺滿了各種藥材的店裡,姜雲知把手中的腰牌遞了出去,放在了櫃檯上。
正在撥弄算盤的掌柜,看到了腰牌後,連忙從裡邊走出來。
「小姐,您來了。」
姜雲知微微頷首,「我只是來抓藥的而已。」
說著取出一張提前寫好的藥方,「按照上邊的藥材幫我抓藥。」
「是。」
很快的,掌柜就親自幫姜雲知把藥抓好了。
幾大包藥材,都是挑年份最久的。
抓好藥材,這才恭恭敬敬的遞給姜雲知。
姜雲知給他銀子。
掌柜連連擺手,「小姐,這萬萬不可。」
「沒什麼不可以的。」
姜雲知把銀錠放在了鍾掌柜的手中,「鍾叔,收下吧。」
「改天我有時間,去看一下藥田。」
「是,小姐。」
鍾掌柜恭敬的送走了姜雲知。
姜雲知帶著碧桃,離開西市回侯府。
路上意外遇到了一個熟人。
或者說,只是一面之緣的人。
蕭文啟騎著一匹棗紅色的大馬迎面走來,看到了侯府的馬車,勒住韁繩打招呼。
當他得知馬車裡的人是姜雲知的時候,臉上笑意明顯多了起來。
「原來是二小姐。」
姜雲知掀起車簾,朝蕭文啟淺淺一笑。
「見過蕭世子。」
她只是簡單的打了招呼,就想錯過回府。
誰知道原本跟他不同方向的蕭文啟,竟然調轉了馬頭,與她一起往侯府去。
姜雲知有些疑惑的看著蕭文啟。
蕭文啟耳垂有些紅,他神色頗為不自在的開口,「那個,我,我聽說安弟的腿傷了,我去看看他。」
姜雲知哦了一聲,放下了車簾。
馬車繼續往侯府走。
到了侯府側門,馬車停下。
姜雲知下了馬車。
蕭文啟也從馬背上跳下來。
「二小姐……」
「蕭世子?」
一旁傳來謝硯辭的聲音。
打斷了蕭文啟的話。
姜雲知抬起頭,只見臉色依舊蒼白的謝硯辭,似乎要出門。
「見過世子。」
姜雲知垂下眼眸,乖乖往邊上站。
謝硯辭咳了咳,視線不經意的落到她身上,「我剛從老四的院子裡出來,他在叫腿疼,你快去看看吧。」
「啊,好,我這就去。」
一聽說弟弟的腿又疼了,姜雲知半點不敢耽擱,提著藥材帶著碧桃就進了侯府。
匆匆往謝存安院子裡走。
側門只剩下謝硯辭,還有蕭文啟。
謝硯辭的視線落到蕭文啟的身上。
明明都是世子,但是蕭文啟的氣場,卻沒謝硯辭的強。
他從小就怕謝硯辭。
此刻被他這麼看著,蕭文啟更緊張。
「心儀雲知?」
謝硯辭沒頭沒腦的問了句。
蕭文啟抬起頭,眼中露出驚詫之色。
謝硯辭唇角揚起一個淺淺的弧度,「她有未婚夫婿,你不知道?」
蕭文啟如同被雷擊,「什麼?」
「二小姐她,有未婚夫了?」
「是,而且他們感情很好,她非他不嫁。」
謝硯辭篤定的話語,把蕭文啟少年慕艾的那點心思,劈了個一乾二淨。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家的。
滿腦子就只有,姜雲知有未婚夫了,還是感情很好的未婚夫……
看著蕭文啟失魂落魄的走了,謝硯辭露出了滿意的笑。
一旁的徐虎有些緊張,「世子,夫人似乎有意讓姜小姐與蕭世子相看……」
世子這樣做,不就是在破壞姜小姐的姻緣,等同於打夫人的臉嗎?
謝硯辭冷冷掃了一眼徐虎,「你知我知,母親怎會知?」
徐虎……
雖然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是他怎麼感覺,世子爺有點不夠光明磊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