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珏又不是學醫的,他有什麼關於醫術的問題啊?
這麼說不過就是,想要替姜雲知撐腰而已。
姜雲知不明白,好端端的五皇子為什麼要為她撐腰?
但是他的好意,姜雲知心領了。
「殿下言重了。」
她乖乖屈膝,行了個禮。
跟在了謝硯辭與五皇子身後,跟著他們逛起了園子。
在場的那些貴女們,有一個算一個,看到這一幕說不上來什麼心情。
尤其是溫千禧,還有一旁的林青慧,她們手中的帕子幾乎要絞爛了。
不為別的,就因為她們一個人愛慕謝硯辭,另一個人一心想要嫁給五皇子當側妃。
她們迷戀了這兩人這麼多年,都沒能混到一個站在他們身邊的位置,憑什麼姜雲知這個村里來的,這麼輕易的就能走在他們身邊?
林青慧不甘心。
但是此刻她張嘴只能啊啊啊的無聲抗議。
一旁的溫千禧瞪了一眼林青慧,只覺得她太沒用。
她又不甘心讓謝硯辭他們這樣走了。
逼不得已的情況下,溫千禧開了口,「謝世子。」
謝硯辭沒有任何的遲疑的動作。
繼續往前走。
溫千禧,「謝世子,您已經到了婚配的年紀,姜小姐雖然是侯夫人的女兒,但是到底跟您沒有血緣關係。」
「您這樣與她一起出行,就不怕被人嚼口舌,壞了您的名聲嗎?」
姜雲知聞言,立刻往一旁退開了幾步。
閃避的速度非常迅速。
溫千禧的話說得對,她不能壞了侯府世子的名聲。
謝硯辭冷眼看著她退後幾步的動作,眼眸像寒潭,臉上亦是覆蓋著薄冰。
在破廟裡翻來覆去的搶他的時候,沒考慮過他的名聲。
現在旁人提一嘴,她就避之如蛇蠍?
謝硯辭無聲冷笑,回眸居高臨下的睨著溫千禧。
聲音清冷,如淬了冰,「關你屁事。」
溫千禧的臉刷得一下白了。
姜雲知!!!
一旁的韓珏!!!
其他的世家貴女們……
這真的是永安侯府的世子,能說出來的話嗎?
他的學識,他的修養呢?
溫千禧更是面如死灰的,緊緊攥著手帕,眼眸中含著淚水,不敢置信又委屈不已的看著謝硯辭。
她的嘴唇哆嗦,眼神仿佛在控訴他怎麼能說出這麼粗俗的話來?
姜雲知偷偷瞥見溫千禧的臉色。
看到溫千禧那傷心欲絕的模樣,她忍不住在心中搖了搖頭。
溫家小姐,心儀錯人了啊!
謝硯辭不理會別人的想法,他視線落在一旁的姜雲知身上。
看到她微微輕啟的朱唇,以及豐富的小表情,他輕哼了一聲,「你那是什麼表情?」
姜雲知回過神,連連搖頭。
轉開臉不與這位世子對視。
「沒,沒事。」
她小聲嘀咕,「就是覺得…世子,挺…真…豪邁?」
有點像鄉間村野的糙漢。
一旁的韓珏也哈哈笑出了聲,伸手拍了拍謝硯辭的肩膀,語氣調侃,「不錯啊,謝世子。」
謝硯辭斜視了一眼韓珏,那眼神冷淡得讓韓珏忍俊不禁。
「嘖……」
世子不好玩。
不跟他玩。
韓珏轉頭與姜雲知說話。
「姜二…小姐?」
韓珏試探著開口。
嘴上在叫姜雲知,但其實視線是看向一旁的謝硯辭的,不錯過他的任何一絲反應。
謝硯辭面色冷淡,看不出什麼表情。
韓珏嘖嘖感嘆,往姜雲知身邊靠了靠。
「姜二小姐,我聽說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病是你不能治的?」
姜雲知連忙擺手,可不敢承認。
「五皇子,您太抬舉我了,我只是一個略通醫術的小小醫女而已。」
韓珏嘖了一聲,明顯不相信,「姜二小姐,你別害怕。」
「在上京城裡,你就算把天捅破了,你哥也能護你。」
姜雲知???
她哥?
說的是謝硯辭?
她偷偷瞥了一眼一旁冷著臉的謝硯辭,唇角彎了彎,與韓珏道,「殿下說笑了,我一個鄉野女子,不敢勞煩世子為我操心。」
說著又繼續補充,「等存安的腿好了,我就回家了。」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地位,知道自己屬於什麼地方,想要什麼。
姜雲知跟著韓珏他們走了一圈。
她知道,韓珏他們是在給她撐腰,用行動告訴那些看熱鬧的人,她,不好欺負。
鎮國公府里,來參加賞花宴的世家貴女們,也都如願知道了,永安侯府村里來的那個孤女,有五皇子撐腰。
謝世子似乎也不嫌棄她是鄉下來的。
因此在姜雲知與韓珏他們分開後,沒有什麼人再敢上前來找她麻煩。
謝晚宜也終於跟溫庭蘊說完了話。
她快速的跑來找姐姐。
沿途發現不少人用異樣的眼神注視著她姐姐,她眉頭微微皺起,不太高興。
「二姐姐。」
謝晚宜上前來,伸手拉著姜雲知的手,「二姐姐,你沒事吧?有沒有人欺負你?」
姜雲知笑著搖了搖頭,「沒有。」
她伸手替謝晚宜整理了一下她鬢邊的碎發,「我們去找大姐姐。」
「好。」
姐妹二人來找到了謝相宜。
她坐在水榭的石凳上,臉色有些蒼白。
眼神直勾勾的看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什麼。
「大姐姐,怎麼了?」
謝晚宜看了看姜雲知,提著裙擺,一臉擔憂的上前去。
謝相宜聽到妹妹的聲音,回過神來,收起眼中的思緒,唇邊扯出了一個淺淺的弧度。
「我沒事。」
「你們倆逛了園子了嗎?」
她嘴上說著沒事,但是不管是姜雲知還是謝晚宜,都能看出來,大姐姐在強顏歡笑。
聯想到之前的事,她們有個不好的猜測。
謝晚宜年紀小一些,心中有話,就直接問出來了。
「大姐姐,查出來是誰指使趙家小姐買的花了嗎?」
在鎮國公府,到底是誰要害世子妃夫人?
謝相宜的手緊了緊。
她笑了笑,「我……」
「大姐姐。」
姜雲知上前,握住了謝相宜的手,「沒事。」
「不想說就別說了。」
「你心裡有數就行。」
日子是謝相宜自己過的。
姜雲知希望她開心就好。
若是其他的話,謝相宜還能忍住。
但是姜雲知的這一段日子是她自己過的,她的眼淚啪嗒一下就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