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學院的田宇靈和田宇帆上了學校的小『熱搜』,這次不止局限學院內。
那是一天下課後。
田宇帆正準備回酒店,便被劉媒婆帶著人在校門口堵了個正著。
雖然當時門口並沒有幾個人,但消息傳播得很快。
而且以劉媒婆的嗓音,根本不需要別人湊近圍觀,隔著幾米遠就能聽個大概。
什麼父母專門請的媒婆,相親?
什麼根據他本人要求,找一個身體健壯能幹活、家務活精通還會照顧人的對象?
再一看劉媒婆身後的女生,的確高高大大穿著樸素,看著就很勤快的樣子。
田宇帆短暫迷茫後立馬羞憤要報警,劉媒婆則一把按住他的手,那女生負責攙扶她,三個人就這樣拉扯了好幾分鐘。
其他同學不是沒想過幫忙,但一是媒婆年齡太大,田宇帆稍微一使勁就身體晃悠,二則劉媒婆雖然纏人,但全程態度和藹,熱情洋溢,煞有介事地將他家在哪、父母叫什麼名字以及他本人名字年齡全都說對了。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概三、四分鐘,目的達成劉媒婆也沒多做糾纏,嘆息一聲告別:「算了,看來你們兩個不合眼緣,等下次吧,下次我再來,放心你爸媽交了錢,我以金牌媒人的名譽擔保,一定給你找個滿意的!」
說完把手撒開,帶著人一溜煙跑了。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留下田宇帆獨自怔愣。
角落裡,劉媒婆給了女生一個裝著二百塊錢的紅包,送她坐車離開,然後招來另一個小伙子繼續趕往下一個地點。
紅包當然是姜安安出的,事前以演戲的名義將人找來,半個小時不到賺二百塊錢,很容易找到人。
她也不怕雙胞胎報警,她是大姐,長姐如母,一把屎一把尿將兩人帶大,現在操心弟弟妹妹的婚姻大事多正常啊!爸媽不管事,她做大姐的自然要負責張羅。
而且她有把握兩人不會報警,他們巴不得將事情悄無聲息解決呢,傳開對他們沒好處,那兩人會算計,肯定不會犯傻。
田宇靈的相親地點在宿舍樓下。
當時正值晚上七點多,沒什麼學生圍觀,但不巧的是,被她的一個追求者遇見了。
這名追求者從大一入學沒多久就開始追求田宇靈,男生自身條件不錯,身高一米八出頭,長相端正,家裡雖然不算特別有錢,但父母開超市,算得上家境殷實。
他對田宇靈一見鍾情,見過一面後就對女神展開追求,並且覺得自己希望很大。
因為他們兩人時不時能單獨出去吃飯、玩耍,雖然他的告白沒成功,但那是因為女神說要專心學業,短時間不能談戀愛,等未來方向確定就可以戀愛了。
這次他過去是想送一件禮物。
結果就正好撞見田宇靈被一老太太拉扯,旁邊還有一個年輕男人,於是他怒氣上頭,劉媒婆和小伙子差點就被打了,幸好有劉媒婆的巧嘴力挽狂瀾。
噼里啪啦一堆話,外人根本插不進嘴,連伶牙俐齒的田宇靈都沒法。
男生聽著,有一瞬間怔神,其實他沒有真的相信媒婆的話。
過去他追人追了兩年,告白了四次,每次都感覺只差一點,卻總夠不著。
這會也沒有真的吃醋,他聽明白了,田宇靈和他們根本就不認識,沒有吃醋必要。
他只是控制不住心情複雜,清醒和疲憊兩種情緒在這個不恰當的混亂場合來回交織。
不過很快男生冷靜下來,將田宇靈護到身後,但沒有英雄救美的興奮。
事情結束得很快,不到五分鐘,劉媒婆就帶著小伙子離開了,仿佛只是來打個卡。
看著兩人的背影,田宇靈都快氣哭了,她恨不得立刻大罵神經病,然後掏出手機報警。但這樣一來,本來沒幾個人知道的事情,反被弄得人盡皆知。
知道的人多了,明明子虛烏有,也會被傳得繪聲繪色。
田宇靈平時再左右逢源,但突然遭遇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心裡也憤怒發慌,她下意識抓住男生的胳膊道謝:「謝謝你啊,今天多虧有你,他們肯定是我姐找來的,故意報復我……」
說到一半話頭戛然而止,她真是腦子被打亂了,她怎麼能對自己的追求者說這種話,和她以往的人設完全相悖了。
男生沒說相不相信,接過話安慰兩句,問她要不要找輔導員,被拒絕後,也沒多說什麼,而是讓她趕緊回宿舍休息。
他沒有像以前那樣拉著她各種找話題,想盡辦法多待兩分鐘,而是乾脆利落告別。
喜歡還是喜歡,但情緒好像突然淡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剛親眼目睹自己女神失去往日的優雅淡然,和媒婆拉拉扯扯,他覺得心內的美好形象有些幻滅,原來明月也能接地氣,也會罵人。
也會直接斷定幕後者是她自己的親姐姐,但是據他所知,她姐應該對她不錯。
事關女神,他自然聽說過前段時間的事情,只是一直沒放在心上,因為他的立場天然偏向自己心儀之人。
但此刻,那些記憶自動被喚醒,開始衝擊他的認知。
田宇靈自身情緒沒平復,因此沒心情去觀察別人,也就沒發現男生的異樣。
兩個人就此分開。
隔天一早姜安安就迎來了兩姐弟的質問。
看來是真被逼急了,兩人直接找來她攤位,也不顧忌周圍其他人。
可能是上次的發瘋讓兩人心有餘悸,如今和她說話格外克制,雖然是質問,但語氣和表情都很客氣。
「不是說好了以後各不相干,你為什麼還要找人去鬧事?」
姜安安一面給客人下餛飩,一面眉眼彎彎回答他們:「不會吧,你們這麼單純?一家人找上門算計我,以為那天那點教訓就完了?」
她語氣帶著刻意的驚訝,聽著著實氣人。
再想到被傳來傳去的聊天記錄,兩人的臉上逐漸怒氣磅礴,還未開口姜安安又繼續道:「怎麼不服氣啊?」像是為了等他們回應,她手裡用來舀湯的大勺子在鍋里一拋一沉,剛才陽光的笑容變得冰涼。
仿佛隨時要潑他們一臉。
田宇靈深吸一口氣,拉著弟弟轉身便要走。
「記住這次警告,如果以後還敢來招惹我,那你們會知道昨天的戲只是小小開胃菜。」
姜安安涼涼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傳進他們耳朵。
直到走遠了,他們還能聽見她和旁邊人聊天的聲音。
「對,是我弟弟妹妹。」
「之前怎麼沒見過?唉,年輕人嘛,比較愛面子,我每天灰頭土臉的……」
兩人不敢回頭反駁,就這樣怒氣沖沖的來,灰溜溜的回,除了明確罪魁禍首,一點效果都沒有!
緊接著第二天,姜安安就帶著劉媒婆和她的小姐妹踏上了回家的路。
她打聽過了,這次田興和代秀梅回來,並沒有立即趕回去上班,而是回家看望老人去了,不僅看望老人,還接連兩天看望隔壁村的媒婆。
看來他們還沒死心,鐵了心要將不受控的大女兒榨下最後一點油。
姜安安知道田興和代秀梅後面肯定還要到省城來,不管目的是給她送對象,還是安排田宇帆的住宿問題,但她不習慣坐以待斃。
得到消息後便打算立即趕回家,先下手為強,而且夫妻倆的熟人都在那座小城,效果應該會很炸裂。
原主的家鄉不遠,坐火車回去只需要兩個小時。
兩位老奶很能嘮,還沒盡興火車就到站了,出站後姜安安打了輛車帶著人直奔家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