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靈正要關門，陰影里突然竄出一個人來。
「嫂子。」
蕭責依舊笑嘻嘻的，「怎麼樣？驚喜不驚喜？刺激不刺激？」
蘇靈一把把他拽進院子，順手把門關上了。
「說，你怎麼把皇帝叫來的？」
「嘿嘿，我半夜，看到貴妃的人往冷宮來了，就知道要出事，我哥今天批奏摺批到很晚，就隨口說了句貴妃在冷宮門口搞了個火把晚會，好不熱鬧，他放下筆就出來了。」
「他……放下筆就過來了？」
「那可不，我哥啊，嘴上冷得像冰塊，心裡熱得跟地瓜似的，你是沒看到他那張臉，知道貴妃帶人圍你門的時候，眼睛裡跟要殺人似的。」
蘇靈心裡有點亂。
久兒端了杯茶過來，蕭責接過去喝了一口，咂咂嘴。
「對了嫂子，今天這事，你是不是藏了什麼東西在冷宮？」
蘇靈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什麼意思？」
「別緊張，」
蕭責放下杯子，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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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其實知道你有秘密，但他不想深究，剛才他走的時候，跟我說了一句，讓你別太累，好好睡一覺。』」
他學蕭寒說話的語氣，學得惟妙惟肖。
「嫂子，我哥對你是真心的。」
蘇靈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你別胡說八道。」
「我可沒胡說，你要是想明天請他喝茶，我可以幫你傳話。」
「滾。」
「好嘞。」
蕭責滾得非常利落，臨走前還偷偷順了一個果凍。
蘇靈站在院子裡，看著空蕩蕩的大門，久久沒有動。
夜風吹過來，冷得打了個激靈。
久兒走過來，把一件外衣披在蘇靈肩上。
「娘娘，陛下他好像也沒有那麼討厭您。」
「我不知道。」
蘇靈是真的不知道。
蕭寒這個人，心思深得跟海一樣，根本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麼。
但他今天確實幫了一把。
而且，他明明可以深究冷宮裡到底有沒有藏人，卻沒有這麼做。
他是真的不關心，還是在給自己留餘地？
蘇靈抱著胳膊，站在月光下，看著滿天的星星，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門外的侍衛一動不動，像石雕一樣。
院內安靜如初。
冷宮裡，再也沒有人來打擾了
蘇靈站在院子裡，腦子裡還轉著蕭責那句。
「我哥對你是真心的」
一個把自己打入冷宮的皇帝，一個連正眼都不願意看的前夫，能有什麼真心？
但他今天確實來了。
來得那麼巧，那麼及時，那麼強勢。
蘇靈把外套裹緊了一些，轉身往屋裡走。久兒跟在後面，小碎步踩得飛快，嘴裡還在念叨。
「娘娘，您說陛下是不是真的關心您？要不他怎麼一聽說貴妃帶人來冷宮，立刻就趕過來了呢？」
「他那是為了維護皇權，貴妃擅自動用宮人搜查冷宮，等於打他的臉，他能忍才有鬼。」
「可陛下走的時候明明說了……」
「他說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蘇靈走進屋裡，坐在床沿上，腦子裡飛速轉動。
今天這事雖然僥倖躲過去了，但蘇婉如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她現在被蕭寒的人擋在門外，沒法直接動我，可她有的是彎彎繞繞的手段，比如讓人盯著冷宮的一舉一動，比如找機會栽贓陷害，比如查清楚到底在冷宮裡藏了什麼。
必須做點什麼。
不是反擊，而是給自己留條後路。
錢。
只要有了錢，就算冷宮被封，也能買通關係、打通關節、甚至想辦法逃出宮去。
而賺錢最快的辦法，就是賣東西。
「久兒。」
蘇靈抬起頭，眼睛裡閃著光。
「你想不想發財？」
「娘娘，您說什麼？」
「我說，咱們做點小生意。」
「什麼生意？」
蘇靈從床底下摸出一個布包，裡面裝著今天下午剛從超市空間拿出來的辣條、薯片和果凍。
這些東西本來是想留著當零嘴的，但現在看來，它們有更大的用武之地。
「你覺得，要是把這些東西拿出去賣，會不會有人買？」
「肯定有啊，後宮裡那些小宮女小太監，一輩子都沒吃過什麼好東西，要是讓他們嘗到這種味道，怕是擠破頭也要買。」
「那就干。」
蘇靈翻出一塊乾淨的棉布，把零食包好，然後在布上寫了幾行字。
「特供，限量發售，每包二十兩，僅限銀票交易。」
久兒看著那幾個字，差點沒站穩。
「娘娘……二十兩？這能賣得出去嗎？」
「你剛才不是還說好吃嗎？」
「好吃是好吃，可是二十兩也太多了吧？普通宮女一個月的月錢才二兩銀子，誰買得起？」
「那就對了，咱們的目標客戶不是普通宮女，是那些有積蓄的大宮女、大太監，還有那些閒散的主子們。」
「可……誰會花二十兩買一包零嘴啊？」
「你等著看吧。」
蘇靈把布包塞到久兒手裡。
「你拿著這個，去找蕭責，讓他幫忙賣出去，記住，只能用銀票交易，而且買的人必須實名登記，身份不明的不賣。」
久兒抱著布包，一臉緊張。
「娘娘，萬一被發現了……」
「發現不了，」
蘇靈拍了拍她的肩膀。
「讓蕭責去辦，他有辦法，他認識的人多，路子廣，而且他那個王爺身份，沒人敢查他。」
「可是……」
「沒有可是。」
蘇靈站起來，推開門。
「去把他叫來，就說我有事找他。」
久兒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抱著布包跑了出去。
蘇靈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心裡忽然有點忐忑。
這一步棋，走得太冒險了。
但想那麼多也沒用。
已經在這個破冷宮裡窩得太久了，總得干點什麼讓自己有點安全感。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久兒回來了，身後跟著蕭責。
蕭責一進門就往屋裡探頭探腦，拿著久兒給他的零食看著蘇靈。
「怎麼讓久兒拿這個賄賂我，又有什麼事嗎？」
「我想讓你幫我在後宮裡賣這個。」
「賣？你缺錢了？」
「不缺錢，但我需要錢。」
「這兩個不是一個意思嗎？」
「別廢話，你就說幫不幫吧。」
蕭責想了想，咧嘴一笑。
「幫啊，當然幫，不過你得先告訴我，你打算怎麼賣？」
蘇靈把計劃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