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子昭上前擋在唐羽真的身前,並撐起了防護罩。他對著唐羽真指了指耳朵和嘴巴。
唐羽真點點頭,很快耳邊傳來一道尖厲的女聲。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我什麼都感應不到?啊啊啊啊,名劍擇英主,你們這些劍都瞎了眼了嗎?你們難道看不出我才是那個有大氣運的人嗎?哼,你們算什麼狗屁名劍,只會飛來飛去。」孫靜竹對著劍池大聲咒罵道。
二人繞過石壁,就見孫靜竹一手叉腰,一手指著飛劍破口大罵,那管嬌糯的聲音即使大聲咒罵也不難聽。可是那些飛劍除了繞著劍池上下飛舞,也時不時對著孫靜竹衝過來,她的頭髮凌亂,衣服也有被劍風割出了不少口子。
孫靜竹也不躲開,只是大聲發泄著。看到這裡,唐羽真有點可憐她,像他們這樣的都是普通的路人甲,怎麼可能得到名劍的垂青呢。不如早點認清現實,另尋他路。
終於,孫靜竹累了,她癱坐在地上,捂著臉痛哭起來:「我重活一世,廢盡心機,還是一樣得不到美人劍。我好不容易找到劍池,還是一樣沒有寶劍選擇我。我還是那個普普通通的女修,什麼也沒有。那我為什麼要重新過一樣的生活。天道啊,你既然給我重來一次的機會,為什麼還是對我一樣的殘忍?為什麼?為什麼?」她用力嚎哭起來,甚至哭到嘔吐,像是一隻受傷瀕死的野獸。
唐羽真努力保持鎮靜,但心裡早已驚濤駭浪,「重活一世?原來這個孫靜竹是重生女,那不是掌握了好多先機?那我是不是可以找她問一下唐羽真的結局,還有木雲嬌的消息?那,那是不是也說明我就是穿越,不是在黃粱鏡里受了傷?啊啊啊,那我就有機會回到現代去,回到我父母身邊了。」想到這裡,她眼眶發熱,激動的想要尖叫。她怕旁邊的子昭看出異樣來,只好不停的深呼吸,試圖平復自己,但面容上還是露出了狂熱的表情。
旁邊一臉平靜的子昭,看著唐羽真激動的模樣,心裡好笑,他湊到唐羽真的耳邊,悄聲問道:「你怎麼這麼激動啊?」
唐羽真小心回道:「她說自己重活了一世。」
「嗯?這有什麼好激動的?」
「她重活一世,就能掌握先機啊。那些氣運、機緣、法寶她這輩子就能提早準備,收為己用啊。」
「話這樣說倒也沒錯,但你也聽到了,她還是一樣沒得到美人劍。劍池這麼多劍,同樣也沒有一柄是她的。」「這……」子昭的話讓唐羽真啞口無言。
「佛曰命有定數。但這個定數不是一定的,還有不定的部分。比如一個人天生資質不凡、家族也盡心培養他。但如果他自己不肯用心修煉,只依靠外力,最終也會淪落為常人。你看這個女修,如果她真如自己所說是重活一世,那她應該好好珍惜這天賜的福緣,努力修煉,提升自己的修為,去憑藉正當手段獲取自己的法寶、機緣,這才是正道,才是不負天道的恩賜。而不是只想借重生的優勢,使些不入流的手段去搶別人的法寶,卻從不想努力提升自己。如果她肯專注自身,我想劍池裡肯定也有劍選擇她的,畢竟它們呆在這劍池已有上千年了,也渴望英雄有用武之地。再說,能順利來到池劍的修士,還是與這劍池有些機緣的。」子昭儘量說的簡單明了些,「像我們修煉,為了與天同壽,為了與天道共存,這本就是逆天之舉。如果我們都相信命不可違,那我們這樣辛苦修煉是為了什麼,我說的可對?這個孫靜竹如果不能及時了悟,她不管重生多少次,也不過是重複前世的命運罷了。」
唐羽真明白,子昭是在點醒自己,命雖有定數,但關鍵還在自己的內在。自己應該提升自身實力,只有自己強了,才有機會獲得那些外在的法寶、機緣,否則自己只能入寶山而空回。
可是她有個小小的疑問,「可是,我也到了劍池,我還不是一樣空手而歸。我可是靠自己來到這裡的。」
唐羽真想那柄丟在儲物袋的斷刃,終於不說話了。
嚎哭的孫靜竹終於平靜下來,她怔怔呆望著劍池,忽然大聲說道:「我不信老天爺讓我重活一世,就是為了重複前世的命運的,我不信。我一定能改變自己的命運,我不要再做前世那個平凡的孫靜竹。我發誓,我一定能改變自己的命運,一定能出人頭地。」說完,爬起來,也走進了顧清芳離開時的那條甬道。
子昭撤了防護罩,二人顯露出身形,子昭揮開朝唐羽真飛來的寶劍,拉著她也跟著孫靜竹離開的路走去。
子昭小聲解釋道:「這秘境中有禁制,要想出去,只能順著這條路走到地面上。」
「我打聽過了,只有尋得寶劍的人才能被秘境感知,提前送出去。其他人只能等時間到了,被自動彈出去。我們都沒取得寶劍啊,怎麼提前出去啊?」唐羽真感覺一頭霧水。
「我到時自有辦法,你只能緊緊跟著我就行,最好抓住我的衣服。」子昭輕聲回道。
唐羽真雖然也無所謂提早出去一天,但聽她這麼一說,倒是讓她很好奇,她很聽話的拽緊了子昭的衣袖,亦步亦趨跟著他走。
子昭感覺自己的袖子重逾千斤,他把腰挺得更直,走得更穩,表情嚴肅,那雙漂亮的眼睛滿是笑意。
這條甬道雖然又細又長,只容一人行進,但他們可以借用靈力行走,速度還是很快的。
可是走在前面的子昭只是正常的走路速度,沒有藉助靈力的意思。難道是怕前面的孫靜竹發現?唐羽真十分不理解,她也不好多問,只得跟在子昭的後面緩慢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