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李二給的思路,兩人豁然開朗,真是社會主義的好娃啊,完全想不到買賣人口上去。
急急去聯繫牙行,長期收購異族奴隸,當天就帶回200人,連黑人都有,而且全是牙行基本訓練過的,服從性特別強。
苦力的問題得到解決,李梨又開始擺爛,天天除了練功啥事不干,當起了甩手掌柜。
貞觀九年一開春,長孫皇后就不大好了,李二急得團團轉,遍招天下名醫入宮,也找過李梨,李梨其實不太確定該不該救她,就推說手上沒有丸子了,要修身養性,祈禱上蒼賜藥。
李二沒辦法,只好放她出宮。
李梨找到徐風商量:「救不救皇后,你給個參考意見唄。」
徐風想了想,說道:「要看你有沒有野心。不救她,李承乾有可能廢了,你機會還是很大的。」
「救不救她其實都不影響我,只要我想,那個位置就是我的。目前我不想坐那把椅子,可能這輩子都不想,太累了。」
「你不覺得當皇帝還不如當狗嗎?整個天下都要操心,還要防著別人來搶位置。我們如今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漢族的強大,要是當了皇帝,很大可能被束縛在京城裡。世界那麼大,我想去征服。」
李梨對他說了心裡話,她從來就不想做什麼皇帝,也許這就是男人和女人最大的不同。哪怕她強大到如此地步,她也不想為了權利把自己變成冷血的孤家寡人。
「所以你糾結個什麼勁?想救便救,不想救便說沒藥不就完了?」徐風翻白眼。
「我也不知道我在糾結什麼呀。已經救了一個杜如晦了,再救長孫皇后,以後我還有消停日子過嗎?萬一我那父皇叫我給他求長生藥怎麼辦?」
「話說,你就沒想推翻李二當皇帝?」
徐風不幹了:「喂喂喂,你這話誅心了啊!你都知道當皇帝不自由又沒安全感,我難道就比你強了?我一個剛上大學的萌新,能在這古代站穩腳跟全靠偉大的社會主義教育,只配當牛馬,背不起整個天下。」
李梨訕訕:「我就是隨便問問,你看你,急什麼?咱們都是當牛馬的命,憑著嫁妝就能富貴安穩一輩子,何況我還是公主。罷了,救一個也是救,救兩個也是救,我回去擺道場了。」
李梨其實只是糾結救長孫皇后會被天道揪住,但是徐風這麼囂張,現在幾乎就差熱武器沒搞出來了,人家不還是活得好好的?
李梨猜這方天道大概率是還沒甦醒的,或者有什麼漏洞,不然怎麼會有異世之魂穿越進來,更不可能容忍他打破世界原有的發展進度。
回到皇宮,跟李二說要開壇求藥,李二自然要什麼給什麼,法壇以極快的速度建立起來。
李梨做戲做全套,沐浴焚香,一身素衣上了法壇。
整整七天,除了解決身體需要,她都老老實實低聲念誦道經,一天五體投地磕49個頭,把薛賢妃心疼的直掉眼淚。嘴上不敢說,心裡對李二起了極大的怨氣。
憑什麼要她那么小的女兒吃這種大苦頭?為了這虛無縹緲的神賜救命藥,她的女兒整整跪了七天啊,連夜晚都是累極癱在法壇上睡覺。
吃了這麼大苦,求來藥也就罷了,要是求不來,誰知道皇帝會怎麼發瘋,會不會怪罪到小七身上?!
如今箭在弦上,已是無法叫停了。
到第八天早上第一縷陽光灑下,李梨突然仰天噴出一口血,軟軟倒在了法壇上。
薛賢妃再也顧不得其他,悲呼著就要衝上去。李二比她更快,衝上去抱住李梨,聲嘶力竭喊道:「宣太醫,速去宣太醫!小七,小七,你還好嗎?求不來便求不來,父皇錯了,不該勉強你。」
「小七,你醒醒,看看父皇呀!你撐住,太醫馬上就來了,小七,你千萬要撐住。父皇再也不讓你求藥了......」說著說著便再也說不出話來,快40歲的帝王哭的喘不過氣來。
他是真的早就後悔了,小七以前拿出藥救杜如晦,那時候她才兩歲,一點也沒看出有哪裡不好,他就以為這藥來得很容易,誰知道代價這麼大,要是小七明說,他絕對不會放任她開壇求藥。
李梨幽幽醒來,費力看了李二一眼,嘴唇動了動卻沒能說出話來。
她手心攤開,兩顆金色的丸子出現在白嫩嫩的小手裡。李二悲從中來,緊緊抱著她,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
李梨再次醒來已經是三天後了,她昏迷前故意逆轉氣血,太醫把脈也只能把到一片混亂,根本說不出個所以然。
要不是李梨還有口氣在,估計要殺不少太醫陪葬。
床邊的李二滿臉胡茬,頭髮凌亂,眼裡全是血絲,見她睜開眼睛,小心翼翼摸向她額頭,語氣柔和的不像話:
「小七,你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父皇錯了,是父皇想的太簡單,你原諒父皇好不好?你求來的藥父皇都給你留著呢,你吃了馬上好起來好不好?」
李梨啞著嗓子說了聲「水」,要不是李二挨得近,根本聽不到。
「哦哦,父皇馬上給你倒。」
手忙腳亂的走到桌邊,倒了半杯溫水,把李梨抱起來,小心餵給她。
李梨喝了口水,看著有點精神了,說話也流暢了些:「母妃,對不起,讓您擔心了。」
她醒來就看到坐在她腳邊的薛賢妃,那形象也是慘不忍睹,堂堂四妃之一,頭髮散亂,珠釵也胡亂和頭髮裹在一起,連衣服都是皺巴巴的,看起來好幾天沒換的樣子。
最關鍵的是她指甲里居然有血,這是擔心李梨把自己手心掐出血來了?
「小七不用跟母妃說對不起,你是母妃的心肝,母妃不擔心你還擔心誰?你乖乖的,少說話,養養嗓子。」薛賢妃一把掀開李二,自己坐過來摟著她輕輕拍背。
李梨張大了眼睛,這軟弱娘親支楞起來了哇!敢這麼對李二,要知道她一直以來都有點怕李二的。
李二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苦笑道:「你母妃現在能耐的很,你一天不醒來,她就一天跟朕打鬧,你看看,朕這脖子,這手臂...」
李梨看過去,哇塞!娘親牛逼!
李二露出來的脖子手臂上一條條血痕,有好幾條都特別深,不過應該已經上過藥了。
李梨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為母則剛,如果她醒不過來,娘親怕是要豁出去和李二同歸於盡吧!
又看向李二,張嘴想說什麼,李二抬手:「朕知道,朕沒還手。朕身上也有好多青紫呢,你母妃擔心你,對朕有怨氣,朕理解的。就是朕自己,看著你毫無生氣躺在床上,也想給自己一刀。」
「小七,既然你醒了就把求來的藥吃了吧。你母后那是命,朕不該強求,還差點搭上你。」
李梨這下是真的對李二放心了,他居然在皇后和她的性命之間選擇了她,大出她所料。她還以為李二為了皇后能不惜一切代價呢。
這個父皇靠譜!
「父皇,我不用吃,養幾天就好了。本來也不至於傷到如此地步,是兒臣貪心,求了兩顆,想給您和母后一人一顆才沒扛住的。」李梨耗費這麼大代價做戲,可不是為了給自己吃一顆小太陽的。
「父皇身體好著呢,你和你母后一人一顆好了。當初父皇看你那麼輕易拿出神藥救了克明,還以為這藥來得很容易,沒想到......」
「也怪兒臣沒有和父皇說清楚。那顆藥是兒臣生來就有的,就那麼一顆。兒臣其實也不知道這次能不能求來,父皇母后對兒臣那麼寵愛,兒臣為你們拼一次命又如何?」
「真是苦了我兒了。皇上,既然藥已求到,您還是趕快拿去和皇后娘娘分食了吧,莫讓我兒一番苦頭白吃了。」薛賢妃語氣淡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給李二好臉色了。
李二還想說什麼,李梨也附和道:「是呀,父皇。您快把藥拿去和母后一起吃了,您要是給兒臣吃,兒臣這大苦頭又是為了什麼呢?快去吧父皇,兒臣有點困呢。」
「好,好,父皇這就走,你好好休息,等會父皇再來看你。」李二這才拿過藥瓶一步三回頭走了。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