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墨面色一變,臉上瞬間爬滿了尷尬。
秦蔓心道:[完了,就不該指望炎墨,他還不如自己呢!]
炎墨扯開嘴角笑笑,說:「要不我去問問?」
「你確定要去問?」
秦蔓的視線,上下打量了一下炎墨。
炎墨這才意識到,以他現在的模樣,隨便找人問話,說不定會嚇著旁人。
他立刻轉身,往後退了兩步,退到秦蔓身旁:「還是你去問吧!」
「行,都聽炎墨老大的。」
炎墨面對秦蔓的揶揄,根本沒有辦法,只能暗自心堵。
兩人走出巷口,進入街道。此時雖然沒有天光大亮,但路上的行人卻漸漸多了起來。
不少店鋪也打開了鋪門,店夥計們有條不紊地忙著,不時還把東西往外搬,都在積極的準備。
秦蔓看了一圈,注意到了左邊斜對角的酒店。酒店迎來送往,對城中的一切,肯定最為熟悉。
她快步走上前,對著正在整理櫃檯的掌柜,輕聲詢問:
「掌柜的,我想請問一下,你知道張家怎麼走嗎?」
掌柜隨即一愣,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對著秦蔓笑道:「不知這位客人說的是哪一個張家?」
秦蔓也為之一怔。
她哪裡知道是哪個張家?
掌柜見秦蔓的神色為難,又問道:「或者客人跟我說說,你想去的那個張家,在哪條街道,哪個巷子?」
秦蔓還是啞口無言。
掌柜微微蹙眉,若有所思的看著秦蔓:[這小姑娘看著乾乾淨淨的,莫不是來搗亂的?]
「唉!」
秦蔓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她也知道自己這麼問,根本什麼都問不出來。
「客人慢走,歡迎下次再來!」
掌柜,還是客氣的對著秦蔓的背影,說了一句客套話。
秦蔓的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偏頭看向炎墨。
兩人大眼對小眼,全都一臉鬱悶。
過了好一會兒,炎墨率先開口:「要不咱打道回府?」
「打道回府,咱回哪?」
炎墨:「還能回哪?洞庭仙府唄!」
秦蔓卻搖頭:「我們還是在這黑山城逛逛吧!說不定逛著逛著,運氣好能找到?」
炎墨無所謂的攤手:「好,隨你高興!」
兩人就這麼迎著日光,漫無目的的在街道上閒逛。
秦蔓看到好玩的,還會特意停下腳步。沒過多久,秦蔓就零零散散買下了一大堆的東西。
「還是修仙好啊!」
秦蔓突然沒頭沒腦的來了這麼一句。
炎墨挑眉問:「此話怎講?」
秦蔓伸手摸摸手腕上的手串,說道:「這儲物空間甚是方便,什麼東西往裡面一放,便可輕裝而行,安然無憂。」
秦蔓卻在剛才那一刻,想到了前世。
那時候沒有時間,沒能力。想學人家瘋狂採購都不現實。
偶爾買一些日常所需,也要大包小包的拎著,重的要死。
哪像在仙界這麼瀟灑,幾個儲物袋就能搞定。
更何況,自己還有儲物手串、洞庭仙府這種更高階的芥子空間,逛起街來不要太爽。
「秦蔓!」
炎墨對著秦蔓揮揮手:「好好的,怎麼又發呆了?」
秦蔓咧嘴一笑,伸手指著前方:「有糖葫蘆!我要吃!」
炎墨無奈一笑:「都多大人了,還吃糖葫蘆!」
「要你管!」
秦蔓快速跑過去,指著其中一串說道:「我要這個!」
「我要這個!」
兩人同時下意識的轉頭,不約而同的出聲。
「虞山!」
「秦姐姐!」
「你也要買糖葫蘆?」
「你也吃糖葫蘆?」
「虞山,我請你吃!」
「秦姐姐,我請你吃!」
兩人說完,不由相視而笑。
「還是我來買吧!」虞青雉走上前,笑眯眯的說道。
「對,秦姐姐,就讓我大哥買,他有靈石!」
虞青雉看了虞山一眼,隨後買了兩根糖葫蘆,分別遞給了兩人。
秦蔓一口咬下一個,不由微眯了眼。
這仙界靈果做的糖葫蘆,味道簡直驚人。
好吃!
秦蔓匆匆嚼了兩口,又迫不及待地咬下一個。
炎墨在一旁看著苦笑,對著虞青雉說道:「你們兄弟倆這麼早出來逛街?好有閒情逸緻!」
「不是逛街,大哥有事要做,我吵著跟出來的。」虞山嘴裡含著糖葫蘆,口齒不清的說道。
秦蔓點點頭:「既然你們有事,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等一下!」
虞青雉叫完秦蔓之後,又有些猶豫,沒有繼續說。
秦蔓挑眉看著他,問:「虞青雉,你是有事要我幫忙?」
虞青雉擰眉:「現在說不準是不是需要你幫忙。但我想邀請你一起。」
秦蔓:「邀請我一起?所以這件事情,對於你來說,很棘手?」
虞青雉搖頭:「現在也談不上棘手,只是我一點頭緒也沒有。秦小姐你見多識廣,我才想著麻煩你一起去。」
虞青雉的話,聽起來有些莫名其妙。但他的誇獎,秦蔓覺得還是挺受用的。反正現在也沒事,去去也行。
秦蔓想到就做,點頭:「行!那我和炎墨,就跟你走一趟。」
虞山聽到秦蔓願意跟著一起去,連忙拍掌道:「太好了!有秦姐姐在,萬事皆宜!」
炎墨聽了虞山的話,頓時覺得一個頭變兩個大。
又是一個對秦蔓盲目崇拜的小子。也不知道秦蔓到底有何魅力?
虞青雉也面露笑容,對著秦蔓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秦蔓笑著一抬下巴:「不是應該你帶路嗎?」
「對對!怪我!」虞青雉笑道,臉上的表情甚是輕鬆。
......
虞青雉帶著他們往前走,越走秦蔓就覺得越熟悉,直到看到大門上掛著的「朱府」二字牌匾。
「虞青雉,你要去的地方是朱家?」
虞青雉有些詫異:「秦蔓你也知道朱家?」
秦蔓故意裝傻?手指著上方的牌匾:「這不寫了的嗎?」
虞青雉微微一愣,隨即笑道:「是,的確,上面寫了的。是我想太多了!
虞山,趕緊上去敲門。」
「好的!」
虞山屁顛屁顛的跑上台階,抓起門板上的銅環,輕輕叩擊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