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青雉頓時愣住了,臉上的表情,在下一刻開始寸寸崩碎。
他一直懷疑的都是四叔,沒想過五叔或者六叔,卻從來都沒有懷疑過七姑姑。
僅僅因為她是長輩中,唯一的女子,更因為七姑姑,是他們長房沒落時,唯一大力幫助過他們的。
虞山看出了虞青雉的難過、不解,猶豫了片刻之後,才繼續說道:
「大哥,就不要難過了!逝者已矣!
不管她曾經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也應該隨之一筆勾銷。」
逝者已矣?
虞青雉的臉上滿是問號?實在不明白虞山好端端的,怎麼突然說這個。
虞山眨眨眼,微微側身指向祠堂消失的地方:「他們都被埋在下面了!
對,是另外一個黑衣人埋的。他跟七姑姑不是一夥的,而且很厲害。
僅僅只憑一雙手,就瞬間殺掉了七姑姑手下的4個黑衣面具人。」
虞青雉下意識的看向了秦蔓。
秦蔓挑眉回望他:「你想要問那個人的信息?」
虞青雉點頭:「可以說嗎?如果可以說的話,我想知道!」
秦蔓定定地看了虞青雉一眼,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原本我是不打算這麼早說的,但你既然想知道,提前告訴你也行。」
秦蔓說著,停頓了一下,著重看了一眼虞青雉的神情。
他的眼神中滿是堅定之色:「秦蔓,你放心大膽的說!哪怕你說是我爹,我也接受。」
虞山錯愕的看著虞青雉:「大哥,你不會是在說胡話吧?怎麼可能是爹,爹早就走了!…」
虞青雉偏頭,瞪了他一眼:「我說的是假設,好不好?假設懂嗎?」
「哦!…」
虞山訥訥的開口,隨即低下了腦袋。
秦蔓開口說:「那個破壞幾家祠堂的,正是秦家的,或者說是宋家的『宋輕舟』。」
「為什麼會是他?秦家,宋家又是怎麼回事?」
虞青雉想了很多種可能,卻萬萬沒有想過會是秦家人。
秦家人一直都是黑沙沙地的守護者,也是黑山城的建造者。
七個家族怎麼說也是黑山城中的一員,他好好的,為何要悄悄破壞?
還有就是秦家和宋家,到底是什麼關係?
秦蔓解釋道:「其實你可能心中也清楚,秦家只是名義上的。
真正掌握黑山城的一直都是宋家。」
虞青雉雖然不太想承認,但事實好像確實如此,好像真的沒有見過所謂的秦家人出來活動,只除了眼前這個。
「所以你才是真正的秦家人,對嗎?」
虞青雉突如其來的發問,讓秦蔓不由為之一愣,隨即輕輕搖頭:
「不是,我只是偶然路過這裡,跟秦家沒有關係。」
虞青雉罕見的露出一個古怪表情,似乎不相信。
秦蔓也沒有過多解釋,而是又說道:「具體情況如何?我們還是先聽聽吧!」
下一刻,黑蛇小西就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嘶嘶嘶!主人!」
黑蛇小西對著秦蔓垂下了腦袋。
秦蔓點頭:「小西!小東已經把事情經過,都跟你說了吧?」
黑蛇小西點頭:「說了!我現在就告訴給主人聽。」
「秦姐姐!你的這條黑蛇,說話居然這麼流利,它叫什麼名字?」
虞山好奇的看著黑蛇小西,雙手忍不住輕輕抬了起來,他想要伸手去摸摸。
「嘶!」
黑蛇小西覺察到了他的舉動,朝著他齜牙吐信,很是兇猛。
虞山嚇得往後一縮,心有餘悸。
「虞山,不得無禮!」
虞青雉連忙出聲訓斥,又對著秦蔓抱歉一笑:「都是虞山不對,希望沒有嚇到你的靈寵。」
秦蔓微微一笑,看向黑蛇小西:「小西,你接受他的歉意嗎?」
「嘶嘶嘶!」
黑蛇小西點頭:「看在主人的面子上,那就勉強原諒他吧!」
「謝謝你!我也可以叫你『小西』嗎?」虞山滿眼渴望的看著黑蛇小西。
黑蛇小西吐著舌信,又白了他一眼,根本不搭理。
虞山見狀很是失望,卻也無可奈何,只得乖乖閉上嘴。
秦蔓看著有些好笑,忍著沒笑,說:「小西,快說說,後面都發生了什麼?」
「嘶嘶嘶!好的,主人!」
黑蛇小西開始敘述:「那個宋輕舟……!」
……
秦蔓聽完,自然而然的看向虞青雉:「如何,救他們嗎?」
虞青雉現在心中很是糾結。
這幾位叔叔,雖然都有想要搶奪族長的想法,但歸根究底,還沒有做出實質性的傷害。
救了,或許會養虎為患、恩將仇報。不救,心裡又有些過不去,萬一生出心魔,對自己將來進階不利。
至於七姑姑,她幾乎殺害了虞家全家,不救就是對她的成全。
「如何?還不能做出決定嗎?」秦蔓又問了一遍。
虞青雉抬頭,輕聲道:「七姑姑罪有應得,我不會救!
但其他幾個叔叔?我不能見死不救,在他們做出傷害之前。」
「唉!」
秦蔓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她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虞青雉還是太善良,太年輕。
「大哥,你不能這麼婦人之仁!」
虞山急聲勸道:「反正他們都是自找的,我們何苦去救?
要是到時候再救出幾個白眼狼,你想哭都沒地兒哭!」
「虞山!…」
虞青雉大聲呵斥:「不准這麼說話!是人都會犯錯。更何況,他們是我們僅剩的親人。
如果這次之後,他們能改邪歸正,那我就既往不咎。」
「可他們要是依舊覬覦族長之位呢?」虞山反問。
虞青雉神情一肅:「那我就會新帳舊帳一起算。」
「那還差不多!」
虞山癟癟嘴:「我就怕你太婦人之仁。」
「說什麼呢?臭小子!…」
虞青雉伸手,輕輕的敲了一下虞山的腦袋:「更何況,此次家族遭難,需要重建。
光靠你我二人之力,純屬勉強。所以,暫時還需要他們,懂嗎?」
虞山似懂非懂,但虞青雉這麼解釋,他便聽從的點頭。
虞青雉又看向秦蔓,朝她行了一禮:「秦蔓,那還請助我!」
秦蔓略微一挑眉:「此話從何說起?為何你覺得我能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