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心念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景元又從那道豁口中折了回來。
「主人,快!我看見他們了。」
虞心念頓時瞭然,率先衝進了那個豁口。
「四哥,五哥,六哥,你們果然在這裡!」
虞蚺三人突然聽到身後的洞壁,傳來噼里啪啦的聲音。都在第一時間,做出了防備的姿態。
然後他們就看見洞壁寸寸崩裂。
緊接著,一個面覆黑巾的黑衣人。就這麼猝不及防的出現在他們眼前。
更讓他們覺得奇怪的是,這人只說了一句話,又鑽回了裂縫那邊。
再然後,是一道令他們無比熟悉的聲音。
虞蚺滿臉驚喜,看向突然出現的虞心念,高興道:「七妹,你還活著,實在是太好了!」
虞心念淡淡一笑:「四哥果然是這麼想的嗎?真的為我還活著感到高興?」
虞蚺蹙眉:「那是當然,你可是我最親愛的妹妹!」
「可你們不是說,要找人返回去救我嗎?為何我等到最後,也沒有等到你們來?」
虞心念說著,垂下頭,抬起手不停擦拭眼眶,肩膀微微聳動,一副十分傷心的模樣。
虞奇見狀連忙解釋道:「七妹,不是這樣的!我們不是不想去救你,而是我們……!」
虞奇嘴比腦子快,想要編排理由,卻根本無法繼續說下去。
他只能將求助的目光,看向了旁邊的虞霆。
虞霆也開口道:「七妹,我們不是不想救你,實在是自身難保。
我們也是從四哥院裡出來的時候,才知道,整個虞家的人,幾乎都被滅口了。
目前僥倖活下來的,也就我們幾人,還有二嫂和嬌蕊。
嬌蕊當時受了很嚴重的傷。
我們只能第一時間為她療傷,然後再想辦法去救你。
哪知最後卻意外被埋在了這裡。你看二嫂和嬌蕊,都與我們失去了聯繫。」
「真的?」
虞心念抬起頭,眼角掛淚,眼眶微紅,梨花帶雨:「你們真的有想過去救我?」
「當然,七妹,真的不能再真了!」
虞山肯定的點頭:「你要實在不信,我們哥幾個可以對天發誓。」
「好啊!那就麻煩三個哥哥們,都發個誓吧!」
他剛才之所以這麼說,是篤定虞心念會心軟的被糊弄過去。
畢竟根據他對自己妹妹的了解,她的性格一向如此。可是沒成想,這一次卻踢到了鐵板。
虞心念根本就不像過去那樣吃他這套,反而順勢要他們發誓。
他們三人此時心中,多多少少都有鬼,如何能發出這種誓言?
要知道在修仙界,發誓是會被天道應允。
根本沒人能夠承受違背誓言,違心之事,所來自於天道的懲罰。
虞心念見三人愣住,又再次逼道:「怎麼?三個哥哥都不願意發誓?
難不成剛才跟我說的,都是在糊弄我?」
虞奇尷尬的笑笑:「怎麼可能?絕對沒有!」
「對,我們怎麼可能會騙你,是吧,四哥?」虞霆說著把話拋給了虞蚺。
虞蚺則是對著虞心念親切的笑笑:「七妹,你能從那個困境裡脫身,應該是費了不少心思吧?
不如跟哥哥們說說,你是如何做到的?」
「哈哈哈哈……!」
虞心念突然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擦拭眼角的淚珠。
「三個哥哥,我該說你們蠢,還是說你們惡毒呢?
明明根本就沒有救我的想法,還要在這自圓其說。
不過嘛,我也沒有將希望放在你們身上,因為你們在我心中,從來都不是什麼好人。
好了,戲就演到這裡吧!恕我不想奉陪了。來人,把他們給我抓起來。
殺了!」
虞心念的話音一落,她身後洞壁的豁口處,便快速的往外鑽出了一水的黑衣蒙面人。
二十來個整齊的身影,堆在虞心念的身後,倒是把嬌小的她,襯出了一番特殊的氣勢。
「七妹,他們是……?」
虞蚺萬分不可置信的開口,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虞心念大方點頭:「我就知道四哥一向聰明,什麼事情都瞞不了太久。
沒錯,他們都是我的人,聽我的命令行事!
其實我也沒想到,不過是四哥院子中的一場苦肉戲,居然把你們都給唬住了。」
虞奇頓時雙目圓睜,眉帶怒氣的問道:「七妹,你不要告訴我,虞家的那些人,都是你殺的?」
虞心念攤手,誠實反問:「這難道不可以嗎?」
虞奇頓時愣住了,根本無法往下接話。
虞霆冷哼一聲:「七妹,我今天才算看透你,平時真是太小瞧你了!」
虞心念側身對著虞霆拱手一禮:「多謝六哥誇獎!」
虞霆氣急:「我這是誇你嗎?」
虞心念繼續笑:「不管六哥是不是在誇我,我就當做你在誇我,難道不行嗎?」
「你…你…!!!」
虞霆被懟到根本說不出話來,手指微微哆嗦,絲毫沒有了往日嘴利。
虞蚺義憤填膺的吼道:「七妹,你為何要殺死虞家人,他們也是你的家人啊!」
「別!!!四哥你可不要亂說!」
虞心念直接開口打斷:「我殺的那些,不過都是一些下人。
至於你們的至親,聽話的還留有一命,不聽話的自然就…!」
虞心念慢條斯理的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虞蚺三人一聽這話,頓時目眥欲裂。
「你好狠的心,你居然把他們都殺了!」
虞心念看向虞蚺,唇角帶上冷笑:「四哥,你不要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換做是你,會留下五哥、六哥,還有我的至親嗎?
我只不過是提前做了你想要做的事情而已。
我比你們誠實!我比你們有擔當!我比你們敢承認。
我比你們更想讓我那一房的人活下去。所以,我先下手為強,有錯嗎?」
虞心念說著,目光直直看向虞蚺:「你今日把我們聚在一起,不也是想要脅迫當上族長?
既然都是虞家血脈,你想當,他想當,他也想當,為何我不能當?」
虞心念又停了下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又重重地吐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