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虞青雉微微眯眼,看著說話的那人,總覺得有些眼熟。
那人笑笑,對著虞青雉稍稍一抱拳說:「我是田家的田原熙,與虞大公子曾經見過一面。」
姓田,與自己見過一面?
虞青雉迅速回憶,隨後抬頭再次看向田原熙:「你們是城西田家的?」
「正是!」田原熙微微頷首。
「知道我們田家的厲害了吧?還不趕緊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田忌突然插話,神色無比得意,與剛才的唯唯諾諾,完全判若兩人。
「哼!」
虞青雉輕哼一聲,再沒有了剛才的和煦:「就算你是田家的,那又如何?
我對你客氣,那是我的涵養,不是讓你蹬鼻子上臉的。
陳沁,我們走!」
「切!」陳沁走到他們面前,不屑的切了一聲。
兩人並肩而行,朝著城隍廟的里處走去。
他們在回來之前就商量好了,還是去地下湖旁等著秦蔓。
田忌愕然地轉頭看向田原熙:「三叔,他們就這麼走了?就這麼不把我們田家放在眼裡?」
田原熙此時心中,也很是不滿。
虞青雉擺譜也就算了,那個陳沁好像是陳家的,一個三流家族,也好意思給他們田家掉臉子?
「放心吧!三叔會找回場子的。」
田原熙氣勢洶洶的轉身,對著虞青雉和陳沁的背影喊道:「你們給我站住!」
虞青雉和陳沁充耳不聞,自顧自的往前走。
「我讓你們站住,沒聽見嗎?」田原熙氣憤的追了上去。
原本那些席地而坐的人,見田原熙如此架勢,紛紛朝旁邊挪開,讓出了一大塊空的地界。
他們這一動,又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紛紛都動了,即使坐在原地不動,也都抬起頭,一副看熱鬧的模樣。
虞青雉緩慢轉頭,目光冷冷的看向田原熙。
「哼!」
田原熙一邊冷笑,一邊伸手挽袖子:「你他…少在這裡給我裝好貴!
問你話,你就老老實實回答!別以為你把我們帶在這裡,我們就要對你感恩戴德。
我可是很清楚,那些罡風都是從他們家鑽出來的。」
田原熙指著陳沁:「你願意替他收拾爛攤子,那是你的事情。
但想藉此讓我們對你感恩戴德,門兒都沒有。趕緊說,如何帶我們離開這裡?」
虞青雉突然笑了!
「如果我就不回答,你想怎樣?」
「那簡單!」田原熙又上前兩步:「你爹娘死的早,又沒有長輩。
我好歹虛長你一些,今天就替他們,教教你做人的道理。」
虞青雉的臉色頓時就變了,掌心虛握的瞬間,一把青色的長劍出現,刀鋒閃著森然的亮光。
「呵~!你居然還想跟我動手?看來今天不教訓你一下,我這臉面,那就擱不住了。」
田原熙說完,也亮出了他的兵器,一把巨大的長柄斧頭。
陳沁伸手拉了拉虞青雉。
虞青雉回頭看他,眼中卻蹦出了一絲警告之色。
陳沁知道虞青雉誤會了,連忙解釋:「我是想讓你小心一點,並不是要阻止你。
他居然敢當著面侮辱你父母,孰可忍,孰不可忍。
你放心抽丫的!有事我來做。警戒由我來做,保證不會讓任何一個人,有機會偷襲!」
虞青雉心中很是感動,輕輕點頭,目光再次對向了田原熙。
「切,居然還敢這麼看著我!我今天就讓你看看,薑還是老的辣!」
田園希話音剛落,腳步便快速的動了,環繞靈力的斧子,以極其壓迫的氣勢,朝著虞青雉砍過去。
虞青雉鎮定自若,看準時機,往旁邊一閃,反手揮劍。
鏗鏘~!
一聲清脆的金屬交鳴聲,長柄斧頭和青色長劍,碰在了一起。
兩把武器只交纏了不到半息,便紛紛朝著兩個人彈了回去。
虞青雉暗暗蹙眉:[這田原熙,還是有些實力在身上的。]
「呸!」
田原熙則是歪嘴,朝著旁邊吐了一口唾沫,抬眼惡狠狠的看著虞青雉:
「還真是小看你這小子了!長得細皮嫩肉的,倒是有兩個力氣,能跟我平分秋色。
不過,就算如此!你今天也躲不掉,要被收拾的命運。」
田原熙屏息凝氣,臉上的皮膚開始透出一抹詭異的紅色。
逐漸的,紅色開始蔓延到身上其他露在外的肌膚,最終布滿了全身。
在場的人紛紛開始議論,這樣的景象,大部分人都沒有見過。
「我知道,我知道!」
人群中響起了一道細微的聲音:「那是田家的獨門絕學,也很少用。
眼下用上了,那就是要跟對方拼命。」
「拼命,不至於吧?我看他們也不過就是有些口角,還不至於拼上性命吧!」
「你們不懂,田家的那個技能,就是以燃燒生命為代價。
看他這種程度,起碼少說得10年!」
「10年,我的乖乖!這人一輩子才能活多久?就這麼浪費了?」
「人家是修士,哪跟我們普通人一樣?」一個人撅著嘴,嫉妒的開口。
「就算是修士,也不能這麼浪費自己的生命,簡直就是胡鬧!他這麼做,讓我們這些普通人情何以堪?」
「得了吧,說你兩句你還真喘上了!那是他自己的命,跟咱有什麼關係?
咱只要好好看熱鬧不就行了,真是顯得你了!」
「我…?」
「你什麼你?看熱鬧都不會看,閉嘴吧!」
……
人群中的議論聲越來越多,田原熙的前搖動作,卻還沒有結束。
陳沁不由上前一步,正對著虞青雉說:「你就這麼等著,不趁機出手?」
虞青雉輕輕搖頭:「我可不是那種趁火打劫之人!既然他要表現,就給他機會。」
「唉…!」
陳沁輕輕嘆了一口氣。
虞青雉這個傢伙,年紀不大,有時候想法卻極為老舊。
也罷!那就等等,看看對面那人,到底想要幹嘛?
「啊!!!」
田原熙突然雙手向上,仰天長嘯,發出了很是痛苦的哀嚎。
虞青雉輕輕蹙眉,心中也有些不解:[難不成他還真的要跟我拼命,至於嗎?]
「受死吧!」
渾身赤紅的田原熙,舉起長柄斧頭,再次沖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