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青雉輕輕地搖了搖頭,並沒有多說什麼。
……
時間往前一點
蔓牆處
宋堂走後,宋輕舟站在原地,越想越是生氣。
自己是這個家的二爺,家族事務也由自己全權處理,為何會在意宋堂的意見?
[宋堂算什麼東西?不過就是宋飛揚簽下的本命奴僕。]
他連宋飛揚都不放在眼裡,何必怵頭這個奴僕?他說不適合見就不適合了?
自己偏要在這裡重建一座新的舟山城。
說著,宋輕舟又不自覺的拿出了那張薄薄的金色薄片,一邊仔細端詳上面的字,一邊細細思索。
他總覺得,這塊薄片被藏得那麼深,那麼隱蔽,一定會有重大用處,不可能僅僅只是記錄這麼簡單。
宋輕舟越想越疑惑,越疑惑就越使勁想。
突然,他覺得自己的腦袋,像要炸開似的,疼得他直抽氣。
「啊!!!」
疼到最後,他再也忍不住,雙手抱住自己的腦袋,使勁的抓緊。
本就是痛徹骨的無意識動作,卻使得他的手掌越抓越緊。
原本握在手中的那一塊金色薄片,也幾乎被捏的變了形。
宋輕舟絲毫未曾察覺,腦袋的莫名疼痛,只是讓他的手指,握得更緊,緊到幾乎變形。
幾條血痕驀然的出現在指尖,鮮紅色的血液,很快便進入了那被捏變形的金色薄片。
「啊~!」
指尖突然湧現的灼熱,讓宋輕舟不由自主的鬆開了手指。
那塊金色薄片也應聲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宋輕舟愣了愣,剛才的聲響,他聽得很清楚,就是金色薄片發出來。
可如此薄的金色薄片,為何會發出那麼大的聲音?
他很是疑惑的,再次朝著金色薄片的方向看去。
那塊被捏變形的金色薄片,此時此刻正在快速的舒展。
只是原本全是金色的邊緣上,卻突然出現了一些絲狀的紅色。
「咦?」
宋輕舟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此時此刻的他,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
剛才那讓他痛不欲生的頭疼,似乎從早就消失不見了。
這疼痛來得快,去得也快!讓他很是摸不著頭腦,也很是想不通。
宋輕舟又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金色薄片,連忙伸手去撿。
手指卻在即將觸摸到金色薄片邊緣時,被猛的彈開,而它也開始劇烈顫動起來。
宋輕舟有被嚇到,連忙直起身,腳步也不由自主的往後,連退了兩步。
這時,他又感覺到腳下的土地,似乎也在顫抖。
而他身上的土靈根,像是在默默提示他,定是有大事要發生。
又過了一會兒,金色薄片不抖了,卻突然飛到半空中。隨後開始飛速旋轉,轉出了一個金色的捲風。
宋輕舟看著眼前這個,小小的金色捲風,眸子不由微微眯了起來。
看起來很是眼熟!
這時,那些被安頓好的黑山城居民,感受到了大地的顫動,紛紛從帳篷里鑽了出來。
「你們看,這裡居然也有罡風!」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發出了一聲驚恐的尖叫。
這一聲尖叫,仿佛是一個開關,立刻讓在場的所有黑山城居民,全都騷動起來。
也有開始四處亂竄的,來回跑來跑去,又跑得毫無頭緒,像是無頭的繩蠅。
金色的捲風,並沒有因為人們的尖叫而停止,反而猛地落在地上,憑藉旋轉的尖角,快速的扎入了地下。
整個風卷的尾部,完全沒入地下之後,地面上開始寸寸皸裂,蜘蛛網般的裂痕,朝著四八方快速鋪開。
一個離得最近,想要瞧熱鬧的黑山城居民,腳底一松,整個人直接陷了下去。
根本來不及發出一點聲響,便被翻卷的地面蓋上,無聲無息。
「大家快跑啊!地面會吃人!」
「別,別推我!」
「不要拉著我,我帳篷里還有全部的家產,我必須要回去去拿!」
「拿什麼拿?命要緊,趕緊跑!朝著那邊跑。」
早有眼尖的人發現,越靠近蔓牆的方向,那些裂痕越淺,碎塊的面積也越大。
宋輕舟也在此時反應過來,對著那些人大喊:「全部往這邊跑。」
有了他這一聲高呼,多數亂竄的黑山城居民,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紛紛朝著這個方向衝過來。
只有極少數貪心的,想要回帳篷拿東西的人,被瞬間裂開的大地,死死的拖入了其中。
宋輕舟是第一個退回到蔓牆之後的,他也是第一個發現,裂痕到了蔓牆的前面,就戛然而止了。
一道綠色的蔓牆,仿佛將里外隔成了兩個不一樣的世界。
外牆的外面,土地的裂痕還在不停的延伸 ,越往後面,裂痕也越來越大。
即使隔得很遠,也能清晰可見。
宋輕舟一陣後怕,那些劫後餘生之人的心驚之語,也不斷的傳入了他的耳中。
[怎麼辦?]
宋輕舟突然意識到,這一切的發生,都源自於那塊金色薄片。
而那塊金色薄片,早已經埋入地下,不見蹤影。他就算想要尋回,也無從下手。
……
秦蔓和炎墨,正朝著宋家的方向走去。
走著走著!秦蔓的耳朵不由自主的動了動。
就是這一動,立刻引起了她的注意,忙伸手攔住炎墨。
炎墨有些愕然,抬頭看向秦蔓:「你這又是怎麼了?想再換個地方查看?」
秦蔓卻目光嚴肅地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剛才它動了!」
炎墨立刻變了臉色。
他與秦蔓相處甚久,自然知道秦蔓這句話的意思:「它已經好久不曾主動過了?」
秦蔓點頭:「肯定有事要發生,咱先躲回洞庭仙府!
說著,她直接伸手抓住炎墨,閃身消失在原處。
兩人剛在靈泉邊上站定,便看見離他們先前所站的不遠處,地面出現了大大小小的裂痕。
將整塊土地,破成了無數塊。且那些裂痕,還有在繼續向著前方破裂的趨勢。
「這是什麼情況?」秦蔓忍不住開口。
炎墨搖頭,他怎麼可能知道?
秦蔓再次向著靈泉水面看去,只見那些裂痕,已經快要到達石林的位置。
她不由又輕聲說道:「炎墨,你說那片石林,會不會受到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