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飛揚微微挑眉,總算知道了宋輕舟的打算。
看來他一手摧毀掉黑山城的根本緣由,是想打亂次序,重新再建。
一開始,他可能是想在原地重建。現在,估計是要另闢蹊徑。
那這是不是也能從側面說明?他對那些罡風並沒有辦法?
既然沒有辦法,那又為何要破壞黑山城?難不成只是單純的泄憤?
可如果只是泄憤,又無法達到目的,完全多此一舉,白做無用功。
他也不像是那麼傻的人!到底是為什麼?
宋飛揚越想越覺頭疼,總覺得怎麼想都想不通。
「輕舟,你這個想法倒是可以考慮,那你是不是也知道,該如何防止那些罡風?」
「我不知道!」
宋輕舟直接回答:「但我相信,陳家肯定知道。」
宋飛揚皺眉:「你如此肯定?」
宋輕舟揚眉:「肯不肯定的,把他們的人叫過來問一問,不就知道了?
反正他們全族,現在都在我們宋家。如果不說真話,那就…!」
宋輕舟的目光,突然變得陰冷,又伸手做了一個「往下切」的動作。
「輕舟!」
宋飛揚很是不滿的叫道:「你怎麼會生出如此狠戾的想法?」
宋輕舟一愣,連忙收起臉上的表情,訕笑道:「大哥,我不過是開個玩笑,你怎麼能當真呢?
我記得咱宋家的處事原則,自然不會輕賤性命!我懂的。」
宋輕舟面不改色的說著謊話,心中很是不屑。
宋飛揚一直盯著他的臉,在他說完這一番話之後,頓時感到一股冷意漫上心間。
他總覺得自己,有些不太認識這個弟弟了。
小時候那麼軟萌善良,現在居然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說出這些瞎話。
最近就他知道的,他也沒少收取人命。更何況,還弄出了摧毀黑山城這種惡事。
他是怎麼能睜著眼睛說瞎話的?
「大哥!你是不是不舒服?怎麼又在發呆了?」
宋輕舟貌似關心的聲音響起,讓宋飛揚在心中,不禁又打了一個冷戰。
「我沒事!不過你的想法,不太可取。」
宋輕舟連忙反問:「哪裡不可取?
你難道沒有聽說,那些罡風首先出現的地方,就是陳家?」
宋飛揚點頭:「你也說是聽說,說不定是以訛傳訛。」
宋輕舟:「所以我才說把陳家人叫過來問問!反正我是十分肯定,一定是他們。」
「為何?」
宋飛揚故意一問,目光也停在了宋輕舟的身上。
宋輕舟的臉上出現了一絲遲鈍,隨後狡辯道:「黑山城的居民,除了他們陳家以外,誰全族出動了?
那些人對於避禍,幾乎都是嗤之以鼻,就他們陳家是全部接受!
要不是知道點什麼?我才不信他們全族的意見,如此統一。
大哥,你聽我的,准沒錯!只要把陳家人叫過來,罡風的問題,絕對能解決。
我知道你捨不得放棄黑山城,但那裡也不是完全的好。
白日雖然安枕無憂,但晚日晚上也要日日受罡風影響。
現在明明有一處更好的地方,我為什麼不重新建造一座新的城池?」
宋飛揚挑眉:「你所謂更好的地方,就是蔓牆的後面?可那裡同樣也有罡風!」
「所以我才說要讓陳家人來解決問題啊!
大哥,你可不要忘了,在今天之前,那裡可是沒有罡風的。
我們宋家在這紮根將近百年,你可有聽說小樹林後面?有罡風存在的?
我猜測今天罡風的突然出現,肯定是出現了什麼變故。
只要把這個變故解決了,以後這裡便安然無憂。」
宋輕舟一口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見宋飛揚依舊不為所動,又繼續道:
「大哥!這後面有著天然的地理優勢,我們宋家如此近。
將來管理起來,也會更加的方便、容易!
你真的要好好考慮一下我的想法。」
宋飛揚盯著宋輕舟又看了幾眼,倒是能判斷出,那最後一句話,完全發自內腑。
宋飛揚淡淡笑道:「既然你有這麼多的想法,那試著去做吧!
但我只有一個條件,不許傷害任何人,尤其是陳家人。
你想從他們口中知道答案,那就去想一個讓人家能接受的辦法。」
宋輕舟憤憤抬頭,卻在看著宋飛揚眼神的時候,又黯然的低了下去。
[現在還不是與他硬碰硬的時候,我必須要更加積累一些!]
「這裡還挺熱鬧!」
秦蔓突然開口,和炎墨一起走了進來。
宋輕舟見到秦蔓和炎墨,嘴角一勾,立刻對著宋堂發難:
「你是怎麼培養手下的,居然有人來了,也不通知!」
宋堂低下了頭,沒有辯解。
宋飛揚說:「是我下的命令!他們可以隨意進出,不用提醒。」
宋輕舟有些不滿:「大哥!他們畢竟是外人,你怎麼能如此不謹慎?」
「不許胡說!」
宋飛揚抬手一攔,看向秦蔓,溫柔的道謝:「謝謝你剛才慷慨出手!」
「宋家主不用如此客氣!」
秦蔓淡淡開口:「我這麼做,自然有我自己的緣故。
這次過來找你,也是有一件事情想要告知。」
「請說!」宋飛揚輕輕抬手。
秦蔓:「我有一個法子,說不定能收服那些罡風!」
「哼,好大的口氣!」宋輕舟根本不信,直接出聲嘲諷。
炎墨看向他,冷聲道:「你說我們好大的口氣,那你一定另有辦法了!
正好,拿出你的本事,也讓我們開開眼。」
宋輕舟直接被問得啞口無言,但還是不甘心嘴硬道:「罡風是何等厲害的東西,我們近百年都無法收服。
你一個小丫頭,兩嘴一張就說有辦法,誰能相信?」
秦蔓冷冷一瞥:「我不需要讓你相信!你的相信對於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好!很好!我倒要看看,你們到底有什麼本事,能收服那些罡風!」
宋輕舟氣的直哆嗦,卻極力隱忍道。
秦蔓不再看他,而是對上宋飛揚,說道:「其實不管宋家主答應不答應,這件事情我也是一定要做的。
不過是在宋家的地界,禮貌的通知一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