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幾息之後,金金再次開口:「應該是一會兒一下,一會兒又一下。
嗯,就是這樣的!一下結束了,不知道下一下,什麼時候來?
金金好辛苦!身體難受,心裡更難受!」
宋輕舟聽得瞠目結舌,不由暗自吐槽:[你不過就是一個薄片子,哪裡來的心?
要說心疼!他剛剛才是備受打擊。]
宋輕舟想著想著,越想越生氣,氣得身子都跟著發顫。
「哎喲!」
宋輕舟突然又是一聲,不由自主的輕叫。
他連忙沉下內視,看向丹田中的金金。
此時的金金,金色薄片再次捲起。倒是沒有捲成卷,只是半卷。
下一刻,金金重新展開身體,對著宋輕舟吼道:「你到底做了什麼?
剛剛突然來了一下,真的疼死我了!」
宋輕舟此時也是懵的。
他很確定自己剛才,什麼都沒幹?只是在心中吐槽了一下金金,然後又有點生氣。
等等!
宋輕舟靈光一閃,又一次在心底吐槽:「金金是個大笨蛋!」
丹田中的金金,依舊平展著身體,沒有任何反應。
宋輕舟連忙回憶剛才,把那些讓自己生氣的事情,又想了一遍。
果然,金金的身子,再次卷了起來。
「你到底幹了什麼?又來!痛啊…!痛!」
宋輕舟這時,總算搞懂了。
只要自己生氣,金金就會被攻擊。如此說來,他說的那幾道氣息,就是自己「生氣」?
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宋輕舟忍不住多想:[那自己以後,豈不是不能再生氣了,否則金金會痛。
它痛就會折騰自己,那最後受罪的,不還是自己?]
不生氣,憋著難受!生氣,丹田疼!
里外都給他堵上了,他的情緒,還如何往外發泄?
宋輕舟越想越難受,氣性剛要上來,又被他狠狠的壓了下去。
[這到底是怎麼一個事啊!]
「啊啊啊!!!」
宋輕舟心中鬱悶無法釋放,只能大聲的吼了出來。
丹田中的金金感受到了,疑惑的說:「我怎麼感覺你不高興?」
宋輕舟傳音:「如何能高興,你簡直把我卡的死死的。」
「不明白!」金金開口。
宋輕舟無力回應:「不明白也沒辦法!」
金金立刻不樂意了,爭辯道:「你都不說,怎麼幫你?
我只是暫時住在你的丹田裡,並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
宋輕舟苦笑一下,居然會從一塊金色薄片上,感受到了一絲溫暖。
他快速的將自己的分析說了一遍。
金金聽得很認真,總結道:「所以你生氣我就會痛!不想我痛,你就不能生氣?」
宋輕舟:「嗯!就是這樣!」
金金又說:「但是你不生氣就會不高興,不高興就又想生氣?」
宋輕舟愣了一下:「你這麼理解也沒毛病。」
「所以最後,還是得要我疼?不行!」
金金直接吼道:「我不想要疼!你說,怎樣才能讓你不生氣?還一直高興!」
宋輕舟覺得自己,真的是瘋了!居然跟一塊金色薄片,一言一語的掰扯這麼久。
……
「你怎麼不說話?」
金金見宋輕舟一直不理自己,追問道。
宋輕舟無奈搖頭:「沒事!你好好在我丹田裡待著,我一定儘量壓制情緒。」
金金:「你什麼意思?轉移話題,是不相信我嗎?」
宋輕舟覺得金金有些無理取鬧了,但還是安撫道:「我明白你想為我分擔。
那你只是…!又能為我分擔什麼?」
「哦~哦~!!!」
金金突然發出一聲怪笑:「說來說去,你還是不相信我,不覺得我能替你解決問題?
怎麼?我先前施展的神通,你都不記得嗎?要不,我再給你當面表演一個?」
宋輕舟瞬間想到了先前,蔓牆外面的曠野,那一片如蜘蛛網般破裂的大地。
「金金,你真的可以幫我,不是安慰?」
金金回道:「可以!但你的要求不能太過分。」
宋輕舟忙開口道:「不會的!不過你是不是應該告訴我,你能做什麼?」
「我能做什麼?」
金金變得有些疑惑,第一次有人問它這個問題。它也從來沒想過,自己能做什麼?
宋輕舟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金金開口,只能試探的又問:
「這個問題不好回答嗎?那算了,就當我沒問。」
「不行!不能當做沒問!」
金金突然較勁道:「你就是問了!我肯定要好好回答。」
宋輕舟有些無奈,覺得自己真的無可救藥了!
居然能耐下性子,跟一個像小孩子一樣的東西,進行這麼無聊的對話。
「好了,金金!你暫時說不明白,可能是因為我們溝通不夠,相互不了解。
你看這樣好嗎?你先好好想想,想到了再跟我說!」
金金沉默了!
「金金?怎麼了,不贊同我的提議?」宋輕舟又問。
金金卷了卷身子,隨後舒展開,回道:「好!不過我的力量很大!」
「嗯嗯!」
宋輕舟截斷了金金的話:「我知道!力氣要是不大的話,就不能破裂那麼多大片的曠野了。」
金金頓時變得得意:「那是!就沒有我切不開的土地。」
「切?」
宋輕舟抓住了金金的話頭,忙問:「金金,你所謂的力氣大是切開?土地?」
「啊!」金金回應:「不然哪能切開那麼大一塊,還切的那麼碎?」
「好了,我懂了!」
宋輕舟現在的心情很複雜,說不上是失望還是高興?
金金的能力,看似有用又好像沒用。
不過它的破壞力,倒的確驚人。要好好利用,說不定能另闢蹊徑。
宋輕舟瞬間又高興了!
「金金,我們先說到這兒!你有事兒,可以直接跟著傳音。
可不能像先前那樣莽撞了!多來幾次,我也受不了。」
「嗯!好的!」
金金瓮聲瓮氣的回道:「我也不是故意的,你不能揪著不放。」
「好!」
宋輕舟退出了內視,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寵溺的笑。
宋家的一處偏院。
這裡的房屋已經被全部扒掉,只留下了一些花草樹木,池塘假山。
看似荒涼,卻最大程度的保留了足夠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