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蔓掂了掂手中的尖頭棍子,隨後遞給陳旺:「你試試?」
陳旺狐疑的伸手,就在棍子握入手中的瞬間,他的眼睛不由睜大了一些。
他也學著秦蔓的樣子掂了掂,隨後吃驚道:「居然輕了不少?這是什麼原因?難道是血?」
陳旺毫不預警的抬起自己的右手,猛地咬破食指,匆匆按在了那條紅線上。
指尖的血珠,瞬間就沒了,也被吸了進去。
陳旺頓時大喜!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陳旺高興的撫掌大笑,隨即再一次指尖用力,擠出一滴鮮血,又抹在了紅線上。
鮮血在轉瞬間便從指尖乾涸,完全的吸收了進去。
秦蔓在一旁看著也有些傻眼。
她一直以為,自己的血液特殊,才能被尖頭棍子吸收。現在看來,完全是在自作多情!
不過話說回來,他們不是有往上面滴過血嗎?怎麼從來沒有發現過?
秦蔓還在顧自疑惑,陳旺卻對著秦蔓說道:「秦蔓,你好厲害,你是怎麼想到的?」
秦蔓頓時有些啞口無言。
她能怎麼想到的?自然是按照以往的經驗想到的。但這話,又不能對陳旺這個外人明說。
其實剛才,如果不是陳旺極力要求,她也不會當著他的面,做這件事。
畢竟讓人知道她的血液特殊,本就是件很危險的事。
現在這個結果,相對而言是好的,至少說明了她不具有獨特性。
短短時間之內,秦蔓一直在不停的胡思亂想。
這在陳旺看來,以為她也沒有具體答案,估計就是蒙的。
或者,她剛開始的想法,奔著就是去讓尖頭棍子認主?
陳旺再次看向秦蔓的眼神,微微的變了變。
秦蔓察覺到了陳旺的變化,故意問道:「陳旺叔,你這是怎麼了?」
陳望見秦蔓眼神澄澈,剛才的想法瞬間又起了變化。
[看她這表情!完全沒有半分的失望。也就是說,她其實是言行一致的。
秦蔓真的不是想要讓尖頭棍子認主!
那她的行為又該如何解釋呢?]
秦蔓:「陳旺叔,你是不是有什麼想不通的地方,不妨直接說出來?」
陳旺再也憋不住了,直接問道:「秦蔓,你說你不是想讓它認主,為何要想到滴血,還這麼巧滴到了紅線?」
秦蔓輕輕一笑,心中瞭然:[陳旺果然問了這個問題!]
「陳旺叔!我說我是蒙的,你信嗎?」
陳旺聽到秦蔓這個答案,頓時面色一松:「原來如此!我猜也是這樣的。」
秦蔓心中再次微微一驚。
她想好的說辭還沒有開口,只是一句隨口之言,陳旺居然就信了!
真不知道是他傻,還是本質就很單純?
炎墨似乎看出了秦蔓的疑惑,伸出爪子輕輕的把她的頭拉了下來,湊到她耳旁輕聲道:
「不用覺得奇怪!他們本就是妖獸,心思單純也正常!」
秦蔓聽到炎墨這話,頓時恍然大悟。
難怪剛才,她要當著陳旺的面滴血的時,炎墨並沒有特意制止。
要是以往,但凡對自己有危險的事,炎墨肯定不會讓自己涉獵一星半點。
所以他一開始就猜到,陳旺非常好糊弄!如果自己想不到好的託詞,他肯定能替自己解決。
秦蔓想到這裡,看向炎墨的目光更加的柔和,心中竊喜。
炎墨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輕輕推開秦蔓,傲嬌道:「不要這樣看著我,我不習慣!」
「呵呵!」
秦蔓發出了兩聲愉悅的低笑。
陳旺見兩人說完悄悄話,笑眯眯的又說:「秦蔓,你真是一個天才!」
這莫名其妙的突然誇獎,讓秦蔓有些不知所措:「陳旺叔,你何來此言?」
陳旺伸手指了指,手中棍子上的紅線。
「你若不是天才,怎麼會想到往這上面滴血?我們是從來都沒有選對過位置。」
秦蔓這次,是徹底的無語了!
她原本的想法,算是有前車之鑑。但她說的理由,本就是句玩笑話。
現在卻被陳望當真了,甚至有奉為圭臬的意思。
秦蔓實在不知該如何作答了,只能沉默不語。
陳旺卻再一次自我腦補道:「我知道了,天才的想法,總是不足以與我們這些愚人道。
我明白了!我不問了!估計你解釋了,我也聽不明白。我就不自尋煩惱了!」
陳旺自顧自說完,又一次咬破了手指,一個勁兒的往紅線上餵血。
秦蔓再一次感受到了驚愕:[居然還能這樣!]
炎墨突然伸手,輕拍秦蔓的胳膊。
秦蔓順勢看向他:「怎麼了?」
炎墨輕聲回道:「不用糾結!結果是好的就行。」
秦蔓瞬間就釋然了:[炎墨說的對,自己確實不應該糾結。]
……
「陳旺叔,你怎麼了?」
陳洛一個箭步衝上去,扶住了陳旺的身子。
秦蔓和炎墨連忙看過去,才發現陳旺的臉色,比剛才白了許多。
陳旺扯開嘴角輕輕擺手:「無事,就是剛才突然有些頭暈。」
「能不頭暈嗎?」
陳洛再也不顧他的長輩身份,輕聲數落道:「放了那麼多指尖血,你不暈,誰暈?」
「沒事兒!」
陳旺伸手輕輕拍拍陳洛,算是安撫,但目光卻看向了秦蔓:
「陳旺叔,我可以再說一遍,你有話可以直說!」
陳旺露出一抹苦笑,隨即將手中的尖頭棍子,又遞到了秦蔓面前。
秦蔓有些不解:「這是…?」
陳旺的視線,飄向了紅線的位置。
秦蔓順勢看過去,也沒有看出什麼不一樣:「陳旺叔,這好像沒有什麼不同?」
陳旺再一次扯開嘴角苦笑:「正是因為沒有不同!我才覺得無奈呀!
剛才吸了我很多血,卻沒有變化,這怎麼能不讓人無語?」
秦蔓終於明白了陳旺眼中的無力之感。
如果換做自己,此時應該會更加的茫然吧!
但她明明記得,自己的血液滴下去的時候,紅線的顏色又稍微深了那麼一些。
雖然都是紅色,但那一瞬間的深淺,還是能夠區分開的。
可能只有一個離得近的她,才看清楚了。
陳旺他們因為角度的問題,沒有注意到,只是看到了紅線吸收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