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臉壯漢伸手,摸向了小樓的大門。
就在他伸手往裡推的時候,他的面上立刻出現了無比驚愕的表情。
那麼輕巧的一扇門,在他的手勁下,不但紋絲不動。而且,還黏在了門板上,根本脫不了手。
「嗯~~!」
黑臉大漢使勁的力氣,依舊沒有掙開手。
突然他神色一凜,氣沉丹田,調動體內靈力全部匯集到手掌之上,再用往後一扯。
「啊~!」
掌心的皮膚,瞬間被扯了下來,疼得他吱哇亂叫。
秦蔓走到窗邊,輕輕地推開了窗戶。
黑臉大漢聽到開窗的聲音,連忙身形一閃,狼狽地跑了。
炎墨輕身一躍,跳下了窗戶,無聲的落在了地上。
轉頭看向門扉上那個血乎乎的掌心皮,眉頭皺得死緊。
太噁心了!
下一刻,炎墨的右手指尖上,凝結出了一顆晶瑩的小水球。
「去!」
水球飛了出去,正中門扉上的那個手掌皮。只瞬間的功夫,便將那塊帶著血跡的手掌皮,沖刷到了地上。
炎墨看著還是不爽,又丟出了一個小水球。
小水球快速的旋轉向下,擦著地面帶上那塊手掌皮,轉動著飛向了更遠的地方。
這下子終於眼不見為淨了!
炎墨滿意的點點頭,飛身一躍,又重新跳進了二樓的窗戶。
呯!
窗戶關上了,周圍再次恢復了平靜,剛才的一切,仿佛從未發生。
……
「宋管事!」
剛才偷窺的那個人,看見宋堂便忍不住急聲呼道。
宋堂皺眉看著他,輕斥道:「高流!」
高流連忙低頭,微微垂眼。但僅僅只堅持了一瞬,便再次抬頭,盯著宋堂一動不動。
「唉…!」
宋堂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對於這個小子,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這小子忠心,辦事也算牢靠,就是好奇心過重。
看他現在這副模樣,明顯就是有事情要跟自己說。如果不讓他一吐為快,肯定沒完沒了。
「秦蔓他們都安排好了嗎?可千萬不能怠慢!」
「宋堂管事,你還不放心我?」高流有些不滿的開口。
宋堂無奈地安撫道:「少胡說!要是不放心,能把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你?
我不過就是順嘴一問,你不要這麼抓著不放。
我現在手上事情多得很,沒空跟你在這囉嗦。你要是有話就趕緊說,沒話就趕緊滾!」
高流連忙開口:「別呀!你別趕我!我是真的有事要說,要是不讓我說出來,我肯定得憋死。」
「怕憋死,還不趕緊說!」
高樓眼珠滴溜一轉,朝著四周看了看,然後才湊到宋堂跟前,鬼鬼祟祟道:
「宋堂管事,秦蔓那個人,肯定不簡單!」
宋堂聽到這話,簡直哭笑不得!
他原本以為高流要說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事,原來就得出這麼一個結論。
秦蔓當然不簡單!
她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是個人都能看出來。
說了也奇怪,除了第一眼看見她的時候,覺得她是個小姑娘。
後面就再也沒有升起過她年齡小的想法,好像已經習慣性的聽從她發號指令。
宋堂的心中,這時才微微一驚。
過往沒有仔細想過,全都是不經意的服從,現在仔細想來,這根本就不對勁。
秦蔓所展現出來的氣勢,和他以往見過的任何一個人都不同。
就連同他簽訂了主僕契約的宋飛揚,他有時候在聽從命令的時候,心中也會不由升起一絲絲的反抗。
但從秦蔓身上,他是真的下意識的聽從,仿佛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發生的。
宋堂越想越心驚,越想越覺得可怕,額頭上也自然而然的冒出了細微的汗珠。
「宋堂管事,你這是怎麼了?」
高流有些擔憂的看著宋堂。
他是親眼看見,宋堂的臉色,在短時間內發生了變化。
並且額頭也有汗珠冒出來,這明顯就是不太好的徵兆。
宋堂瞬間恢復理智,深吸一口氣,隨後對著高流搖頭道:「我沒事!
你去了那麼久才回來,肯定又是看到了什麼?有事就趕緊說,不要耽擱時間。」
高流驀地瞪大眼睛:「你怎麼知道?」
「行了,別那麼誇張!」
宋堂現在真的沒有時間,跟他繼續鬧,假意做出一個轉身欲走的動作。
高流想也不想的直接伸手,拉住了宋堂的胳膊:「你倒是聽我把話說完啊!
剛剛才開了個頭,不讓我說完,我肯定會被憋死的。」
宋堂挑眉:「憋死?我看不見得!你不跟我說,還可以跟旁人說,總不會讓自己憋死的。」
「我可不敢!」
高流連連搖頭:「至少這次不敢!」
宋堂倒是很少見高流這樣謹慎,又問道:「你到底看見了什麼?」
「宋堂管事,我跟你說!」
高流又往宋堂跟前湊了湊:「你知道秦蔓他們,為什麼看不上我們的帳篷嗎?」
宋堂回了一個詢問的眼神。
高流又說:「我親眼看見她拿出了一個,獨立的二層小樓。
那小樓…嘖嘖!看著就讓人眼紅!你別說,還真有不長眼的。
馬上就有一個人貼了上去,結果你猜怎麼著?」
高流故作神秘地衝著宋堂眨眨眼,就是想要他接話,不主動開口。
宋堂無奈一嘆:「怎麼著?」
「那人的手……!」
宋堂聽高流繪聲繪色講著,心緒不由跟著微微顫動。卻在聽他講完最後一個字,面色重新恢復了平靜。
「宋堂管事,我說了這麼多,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高流略帶不滿的說道。
宋堂白了他一眼:「那你覺得我應該有什麼反應?」
「但是像我這樣啊!吃驚,震驚,不管是什麼反應,總得有才對勁。」
「哼!…」
宋堂輕笑一聲:「你自己不願意動腦子思考,難道也覺得別人像你一樣?」
高流愣了一下,隨即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宋堂:「宋管事,我怎麼覺得你在影射我?」
「沒有啊!」
宋堂直接反駁:「我就是在當著你的面直說,你沒有聽出來?」
「我…!你…!唉…!」
高流無法辯駁,只能認命開口:「還請宋管事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