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覺得這個罡風,掀不起什麼大浪。」
「此話怎講?」
那人撇撇嘴,一臉的不屑:「不過就是顏色不同而已,小於五級罡風無差別。
咱們按照五級罡風的策略躲避就好,實在沒必要杞人憂天。」
「嗯嗯!」
旁邊一個人附和著點頭:「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這個時候,一丁點動靜,都有可能會被帶的飛起。」
「既然無事,大家就該幹嘛幹嘛吧!」
「是苗大往首領那邊跑了!」
「什麼首領,不要隨便給人扣帽子!」
先前說話的那人,很是不滿。最主要的還是心生妒忌。
張勇那個傢伙,不過就是耍了個心眼兒,提前賣巧,才讓大家都習慣聽他發號指令。
根本就沒有什麼人,真心信服他當什麼首領。
「你說我們要不要去探一探?」
「探什麼?」問話的人有些緊張,總覺得不會是什麼好事。
「當然是去探一下,這個黑色罡風到底有什麼貓膩!…」
「別啊!好歹也是五級罡風,可不興這麼貿然去探。」
說話的人,畏畏縮縮,一點兒也不想去。
「鄭愷,你就是個膽小鬼!你知不知道?這可是天大的機遇。
如果我倆把黑色罡風的底細打探出來,那就是頭功。
知道什麼是頭功嗎?這可是我們立功的好機會!將來能在黑山城中,要打什麼地位?
這次,就是我們展現自己能力的時候了!反正我是要去拼一拼的,機會也給你了,去不去隨便你。」
鄭愷聽他這麼說,狠狠一咬牙:「寧輝,這一次我能信你嗎?」
「有什麼不能信的?」
寧輝用力一揮手:「又不是讓你孤軍奮戰!我也一起去呀,咱倆相互能有個照應。
行了,別囉里八嗦了,趕緊走!別一會功勞被人搶了,到時候哭都沒地方哭去!」
鄭愷聽到這話也急了。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做完心理建設,要是真的被人搶了,的確會很憋屈。
寧輝大手一揮,瞬間抓住鄭愷的手腕,拉著他穿過那些殘垣斷壁,漸漸靠近了那道黑色罡風。
兩人身上的衣服,對。罡風周邊捲起的氣流,颳得嘩嘩作響。
尤其是鄭愷,他的身形偏瘦,鼓起的衣袍,幾乎要把他的人帶走。
「小心一點!」
寧輝一邊提醒,一邊抓緊了他的手腕:「你還是讓我抓著吧!」
鄭愷輕輕點頭。
剛才他是真的覺得不好意思,好歹也是個大男人,另一個男人抓著手,怎麼都覺得彆扭。
此一時,彼一時。
生命為大,其他的什麼害羞、彆扭,都不足以並提而論。
兩人就這麼拉著,又往前走了兩步。
畢竟是兩人一起,阻力也大,即使已經很靠近黑色罡風的風卷邊緣,也能勉強站立。
寧輝此時,很是得意的開口:「看來我所料沒錯!確實與之前的五級罡風相同,不足為懼。」
鄭愷卻輕聲反駁道:「寧輝,你這話說的有失偏頗。我們並未真正接近,你只是想當然的這麼覺得。」
「不然呢?」
寧輝突然瞪眼反問:「五級罡風那麼厲害,你莫不是真打算以身犯險吧?」
鄭愷搖頭。
他當然不會犯傻去那麼做,只是寧輝的說法,確實很不妥當。
「對呀!誰都不會拿自己的生命去開玩笑。
所以我們說什麼?都不會有人去驗證,那我們就按照五級罡風的習性去說,有什麼問題?」
寧輝自顧自的說道,眉眼間全是得意之色。
只要不被拆穿的謊言,就不是真正的謊言。還能因此獲得名和利,何樂而不為?
「小心後面!」
鄭愷伸手拉了寧輝一把,目光很是擔憂的看著後面。
寧輝轉頭一看,瞳孔不由一縮,又一道黑色罡風出現在了後面。
「你有沒有發現,兩道黑色罡風之間,似乎沒有再出現白色的罡風?」
鄭愷越說越心驚,總覺得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寧輝卻毫不在意的擺手:「這有什麼關係?不管黑的白的,都是罡風。
咱再靠近一點!」
說著,就拉著鄭愷要往前走。
鄭愷心中極其不願,卻又不敢反駁寧輝,只能拖拖拉拉的任其拉著往前走。
此時,兩人已經完全接近了兩道罡風的邊緣。
呼呼的風聲,颳起的衣袍,讓瘦弱的鄭愷,不由得抓緊了寧輝的胳膊。
「還…還…還是…離得…太…近…了!我…我們…還是回去吧!」
鄭愷艱難的開口勸道。
寧輝的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你到底煩不煩?老是嚷嚷著要回去。
要回你自己回,我才不回呢!」
說完,用力一甩胳膊,卻將瘦弱的鄭愷甩了出去。
鄭愷直接被風卷捲住,朝著罡風裡面拉扯。
「救…救命!」
鄭愷發出撕心裂肺的呼喊。
寧輝急了,能伸手想要去了,卻險些被風卷帶進去。
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勉強的往後退出兩步,離開了風卷的拉扯,又迅速的往後退出一大段距離。
寧輝的心臟砰砰作響,眼睜睜的看著鄭愷的身影,消失在了風卷之內。
[不能怪我!是他一直磨磨唧唧的,我才甩開的。]
寧輝反應過來,默默的給自己做的心理建設。他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只是下意識的動作。
寧輝深吸一口氣,準備要回去的時候,卻發現遠處的黑色罡風,似乎出現了一些不同。
原本黑色的風卷中,有了一圈又一圈的深紅。
[難道是血肉染紅的?]
寧輝想到這裡,不禁打了一個哆嗦。
就在他轉身要跑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一聲嘎嘎的聲音。
好奇心驅使下,他快速轉頭,然後就看見了令他驚奇的一幕。
那個帶著紅線的黑色罡風,中間的位置裂開了一條口子,就像是嘴巴。
一張一合之間,發出了剛才的嘎嘎聲。
那些建築,經過頭兩天的罡風肆虐,穩穩地保留了下來,足以之牢固。
但此時,在黑色罡風的風卷下,卻顯得尤為脆弱,瞬間轟然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