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天說完根本不顧其他人的反應,轉身就走。
吳俠微微張嘴,很是不可思議的看向熊云:「他怎麼變得那麼乾脆?」
熊雲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我也要去通知了!至於你,好自為之。」
「喂!你什麼意思?」
吳俠對著熊雲遠去的背影,叫嚷道。
他又轉頭看了一眼張勇,臉上的表情依舊複雜。
張勇也不打算多說,對著剛才報信的人招招手:「你也去安排吧!
至於那三個陣營過來的,不用多做搭理,但也要防著他們使壞。」
「是!…」
報信的人都轉身走了,吳俠依舊愣在那裡。
張勇輕嘆一口氣,還是開口道:「吳俠,你現在好歹也算是個小隊長。
身在其身,就要謀其位!有時候自己的想法,不一定是最重要的。
我言盡於此,你好自為之!」
張勇說完,也離開了。
吳俠站在原地,心中情緒翻湧。
他實在不明白,為什麼每一個人,都覺得他的想法不對。
他們聚在一起,難道不應該抱團取暖嗎?難道不應該一起同心協力,占領整個黑山城嗎?
既然那三方都已經主動放棄了自己的陣營,他們這時才更應該直接接手,一舉拿下。
為什麼?為什麼?
吳俠始終想不明白!隨後,他做了一個重要決定。
……
「大…俠…!」
熊雲看見吳俠走遠,下意識的開口,又快速的閉上了嘴。
站在他身旁的人,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你是又想干預他?」
熊雲偏頭看向說話的人:「畢竟朋友一場,他性子衝動,我想著能拉一把,就拉一把。」
「你剛才一直都在提醒他,可他根本就不接茬。你已經把能做的都做了。
各人自有各人的因果,他有他的偏執。就算你來得了這一次,那下一次呢?
放手吧!不然很可能會被拉入他的因果!」
熊雲點頭:「知道了!我只是有預感,他這一去,便回不來了!」
「那也是他的選擇,不是嗎?」
「嗯!」
熊雲輕輕頷首,轉身離開了。
吳俠的目的很簡單,他要引開那道黑色罡風!
只要他完成了一次,就能有第二次、第三次,以及無數次。
等到他把城中,全部的黑色罡風都引出城外之後,所有的人,都會對他刮目相看。
他要成為黑山城的救世主,擁有民心所向,就能順利當上城主。
與其聽從別人的吩咐,做一個小頭目,還不如拼一把,一鼓作氣,成為最大的話事人。
眼看著離那道黑色罡風越來越近,吳俠的信念也越來越堅定。
他已經按照先前的方法,做好了十足準備,馬上就能將那罡風輕鬆引走。
吳俠的唇角越勾越高,手中的誘餌,被他的術法裹挾著,直直的投了黑色罡風的口中。
那道黑色罡風打開的口子,出現了一剎那的停頓。隨後迅速開合,像是在品嘗。
它頭上的風卷,又出現了一絲又一絲的紅色圓圈。
吳俠見狀,不由心中暗喜:[看來這方法的確可行!]
他又再次舉起手中的誘餌,朝著黑色罡風的口子中丟去。
這次,黑色罡風像是覺察到了氣味,微微轉了一下,提前一步,準確無誤的接住了吳俠丟出的誘餌。
[很好!繼續!]
吳俠給自己打氣,又取出了一塊更大的誘餌。
黑色罡風很快就覺察到了,再一次調轉,張開的口子,正對吳俠的方向。
吳俠快速調動體內靈力,就在術法即將要打出的那一刻。
黑色罡風突然發狠,直接往前一個飛撲,迅速將無瑕鎖定在自己的風卷影響範圍之內。
吳俠心中一驚,意識到了不對,想要逃離,卻發現根本無能為力。
下一刻,他絕望的看著自己的身體,被黑色罡風吞沒。
嗝!嗝!
黑色罡風非常人性的打了兩個飽嗝以後,那道張開的口子,詭異地閉上了。
而他原本黑色的五級風卷,肉眼可見的一層一層縮小消失,最後只變成了一個小小的一級罡風。
這個小號的黑色一級罡風,輕輕往上一躍,便脫離了地面,可以自在的在半空中遊走。
不像那些大的罡風,風尾的位置,始終徘徊在與地面最多相距一尺的位置。
就像是有一個無形的牢籠,將他們束縛在了離地面不遠處。
能靈活行動的小號黑色罡風,開始肆意穿梭在殘存建築之中,不去破壞,也不去吞噬,就只是單純的路過。
吳俠做的事情,雖是一時衝動,但也被在瞭望塔台上的滿潛發現了。
他的心思一向活泛,立刻就意識到即將有禍事來臨。毫不猶豫的跳下了瞭望台,準備逃出開溜。
跑了兩步,他想起了與張勇的約定,連忙改變方向,朝著營地的正中心跑去。
「人都召集齊了嗎?」張勇對著身旁的一個人問道。
那人輕輕搖頭:「還沒有!雖然咱陣營中的人不多,但拖家帶口的,雜音也比較多。」
張勇蹙眉:「都這個時候了,直接上的強硬手段。實在不願意走的,就丟下。」
那人立刻露出了為難的神情:「首領,我相信幾個隊長,肯定已經在盡力做了!」
張勇默默頷首。
他的心中很清楚,這事根本就急不來。他們本就是因為一時的安穩聚集起來的。
現在又是他突然下令要離開,肯定有很多人不樂意。
這裡的人,又大多沾親帶故。勸離的工作,的確不容易。
可要說真的丟下那些人,肯定也不容易。
「對了!吳俠管理的那些人呢?他有做安排嗎?」
那人繼續搖頭:「我聽說吳俠並沒有回去主持大局。
他的那些人,好像是有雲中天在幫忙協調。」
「簡直是胡鬧!」
張勇有些氣急的跺了一下腳:「他自己那裡都顧不過來,還要管別人?
你趕緊找個人去幫幫他!」
「是!」
「知道吳俠去哪裡了嗎?」
那人再次搖頭:「不知道!他好像有意掩著蹤跡。就是不知道,他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
張勇擺擺手:「先不要管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