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勇心中一驚。
他居然在不知不覺中,跟著進入了如此危險的地方。
後知後覺的感受到危險,張勇迅速轉身,拔腿就跑。
但為時已晚,就在他返回的路上,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不聲不響的,出現了一道黑色的五級罡風。
張勇不由往後退了又退,反而離黑色的一級小罡風更近了一點。
[怎麼辦?前有狼後有虎?]
張勇突然下定決心,朝著黑色一級罡風又靠近了一點。
一切正常!
張勇又試探著往前了一些,黑色的一級罡風,依舊在原地旋轉。
[看來它是個好的!]
張勇想著,膽子又更大了一些,索性直接跑到了黑色一級罡風的面前。
如他所料,他不但沒有被捲入罡風的風卷,還能感受到溫柔的輕風,這一下又一下,很有規律的撫摸著他的臉龐。
這個時候,他才發現。先前站在他身後的那道黑色五級罡風,居然停滯不前。
[難不成罡風和罡風之間,還有等級?]
「嗯!這到哪裡了?」
掛在黑色一級罡風上的魏君醒了,一邊揉著眼睛,一邊輕聲問。
他睜眼的第一時間,就看到了張勇,下意識的開了口。
張勇有些哭笑不得,都這個時候了,魏君還關心在什麼地方?
「你是不是還沒有完全清醒?現在不害怕了?」
魏君聽到張勇的問題,微微一愣,隨即便說道:「既來之則安之。
我看它似乎並不想要把我怎麼樣?而且站得高,看得遠。
這上面的風景還不錯,你要不要來試試?」
張勇敬謝不敏:「算了,你還是獨自欣賞吧!我可欣賞不了。」
「呵呵呵呵……!」
魏君愜意的笑出了聲,絲毫沒有一開始,被掛在罡風的驚慌和無措。
張勇無奈地搖搖頭,事情的發展,竟然超出了他的想像。
要擱這之前,他是從來都沒有想過,不但能和罡風和平相處,還能受到它的庇佑。
這時,黑色一級罡風動了,輕輕地卷過張勇身旁。
張勇突然感覺背上有一團輕柔的風,在不停的畫圈。
這種感覺很奇妙,說不上怪異,卻有一種莫名的舒服之感,仿佛還想要得更多。
他愜意的閉上了眼睛,完全的接受了那團輕風。
隨後就覺得整個身子都飄了起來,有一種御風的熟悉感。
張勇連忙睜開眼睛,果然發現自己已經飄了起來。以往御劍飛行,通過的風都是冷冽快速的。
但這一次,他感覺周身的風,輕飄飄,軟綿綿的,像是被一團棉絮包裹的,很舒服,讓人不由沉浸其中。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也被掛在了風卷的上面,與魏君肩並肩排著。
魏君這時子還笑著跟他打招呼:「這下好了,你我也算同病相憐,多少有個伴兒。」
張勇此時心中很是忐忑,根本不想搭理他。
魏君卻不依不饒道:「先前你不出手救我。現在反而把自己也掛上來了。
有沒有覺得,前面笑我的時候,笑的太大聲?」
張勇偏頭,狠狠瞪了魏君一眼:「你是不清楚咱倆現在的處境嗎?還有心情開玩笑?」
魏君雙手一攤,無所謂道:「不過就是被掛著,又沒有性命之憂,就當站在高處看風景了。」
「你怎麼知道沒有性命之憂?」
魏君篤定的回答:「我現在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他要真的想要對我做點什麼,不早就辦了嗎?還要等到現在?
等到現在,他圖什麼呀?難不成是圖好玩?」
張勇有些被說動,但還是反駁道:「那你說,到底是為了什麼?」
魏君繼續攤手:「我哪裡知道?不過既來之則安之,你就安心待著吧!
該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正好咱倆現在一起,聊聊,怎麼樣?」
「聊你個鬼!」
張勇一時繃不住,直接爆了粗口。
魏君一愣,隨即哈哈笑了起來:「張勇啊,張勇,能看見你破防,簡直太稀奇了!」
「閉嘴吧你!」
張勇剛一喊完,耳中似乎聽到了奇怪的聲響。
聲音是從下方傳來的,他忍不住低頭看去。然後就看見正下方。
也就是黑色一級防風的中間位置,它的嘴巴再次打開,並且不斷的一張一合。
張勇看不懂,只能聽見聲調一起一伏,雜亂無章。
很快,黑色一級罡風的嘴巴就閉上了。
但是,先前追他的那個那道五級黑色罡風,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卷到了他的正對面。
它那胸前的口子,也開始一張一合,發出了奇奇怪怪的聲響。
張勇頓時生出一種錯覺,兩道罡風如同是在溝通交流一般。
[我怎麼會冒出如此離譜的想法?]
張勇一邊想一邊使勁地搖頭,迫切的想要把這個離譜的想法甩出去。
魏君看到他的動作,不解的開口:「張勇,你又在發什麼瘋?」
張勇無力跟他拌嘴,只是抬眼掃了他一下。
就在這時,對面五級黑色罡風的嘴巴不再開合,而是張著大大的,除了裡面空洞洞的黑色,像是一個深淵。
張勇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但卻又判斷不了,到底是哪裡不對勁。
黑色一級罡風突然動了,風卷的位置輕輕的甩了甩,連帶著魏君和張勇兩人,也跟著一起甩動,像是兩條在空中晃動的幌子。
緊接著,黑色一級罡風的風卷突然往下一垂,幾乎與地面達成了90度角。
[這是什麼情況?]
張勇還沒來得及多想,就聽見身旁的魏君,發出「啊」的一聲尖叫。
他的整個身子,脫離了黑色一級罡風的風卷,直直的朝著對面的虞級黑色五級罡風而去。
魏君根本沒法做出任何動作,就這麼直接飛進了,黑色五級罡風那張大的「嘴巴」里。
「嗝!嗝!」
黑色五級罡風接連打了兩個飽嗝,然後身子就在快速縮小,最後變成了一個黑色一級的罡風。
此時的張勇,震驚的無以復加,實在不敢相信,就短短的片刻,一切都發生了變化。
與此同時,他也很是後悔,後悔自己貪圖魏君承諾的那點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