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下這個大逆不道,卻又十分讓人心動的想法。
太子表情變得凝重。
「傳令下去,讓臨近河道的城鎮做好防汛準備,派飛龍軍前去銀邊城,務必要保證父皇安全!」
之所以派飛龍軍,因為這支軍隊曾是老九帶領的,老二的人手伸不到裡面去。
也是表達了他毫無私心的政治立場。
若是派一支親近自己的軍隊過去,那肯定有人陰謀論,說自己要謀害父皇。
若是中間真的出了什麼意外,可真是黃泥掉進褲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哦對了,也沒有絕對親近他的軍隊.....
誰讓他沒去上過戰場呢。
傳信太監很快下去,另一名太監匆匆而來。
「殿下,東宮傳來消息,太子妃腹痛難耐,想請太子殿下前去....」
「不去。」
都懶得聽他說完,太子一甩衣袖直接離開。
太子妃天天腹痛,這都成每日必備的項目了,他哪有那閒工夫天天過去。
在他心裡,根本不覺得這個孩子會生下來。
何況就算是生下來了,大概率也是個病秧子,先天不足。
既然已經知道結果,又何必投入感情?
太子對自身情感十分理智,甚至到了冷漠,無情的地步。
沒有價值的東西,不值得他浪費精力。
武王府——
太子前腳收到消息,武王府這邊要晚半個時辰。
得知金國發大水,武王沒控制住心中高興,上來就大笑三聲。
「哈哈哈,好,好啊,金國那群蠻子,不善農耕治理,只想天天征伐掠奪。」
「這下遭到報應了吧!哈哈哈....」
他笑的高興,下面的心腹幕僚也都陪笑點頭。
只有張庸表情平靜,「王爺,屬下還沒說完。」
「發生水患的地方是金國邊境環金城,與我大楚的銀邊城十分接近。」
「而陛下,正在此處!」
「哈哈哈呃....你說什麼?!」
武王這次控制住了,笑聲立馬停止,虎目圓瞪。
「老九他幹什麼吃的,居然讓父皇陷入如此險地!」
「該死,本王要率兵前去營救父皇!!」
武王一拍桌子,站起身就要走,一眾幕僚心腹連忙上去將他攔下。
「不可啊王爺!」
「王爺不可,如此緊要關頭,您一旦率兵離開,定然會遭到朝野上下彈劾。」
「王爺你忘了,你現在手下根本沒兵。」
「.......」
武王腳步一頓,轉頭看向身後眾人,有些惱羞成怒。
「剛才那句話是誰說的,誰說本王手下無兵!只要本王在軍營一露面......」
「王爺,太子已經派了飛龍軍前去支援,已經出發有大半個時辰了。」
張庸不咸不淡的說著,坐在位置上始終沒有起身。
身為幕僚,智囊,一定要有自己的逼格。
看看那些不顧形象抱著武王手臂大腿的人,張庸心中很是不屑:
狗腿!
武王也冷靜下來,聽到飛龍軍的名字,他也知道自己不用再去。
況且剛才他也不是真想去,只是做做樣子。
誰知道這裡有沒有父皇安插的眼線....
「唉!父皇也真是,當初走的時候帶上本王,肯定就不會有這般境況了。」
重新坐回主位,武王發著牢騷。
跟外界不怒自威,威武霸氣的武王形象不同。
他在心腹手下面前,反而是比較隨意自我的一個人。
甚至有時候有些搞笑,不拘一格。
這大概也是隆慶帝遺傳下來的基因,他的這些兒子女兒們,個個都是雙副面孔,能屈能伸。
「若是父皇掉一根頭髮,等老九他們回來,我定不會放過他們!」
武王哼了一聲,但在座的眾人沒幾個當真。
教訓一下三皇子五皇子還行,但涉及到燕王,對方也不買你的帳啊。
看破不說破,所以沒人搭話。
武王說了一陣子,見沒人吭聲,也不覺得尷尬,直接看向張庸問道:
「那依先生所言,本王眼下應當怎麼做?」
張庸搖了搖羽毛扇,現在天熱了,用扇子的機會越來越多了。
「屬下有上中下三策,可獻於王爺。」
武王眼前一亮,看看,這就是聰明人的腦瓜嗎,隨便一張口就是三個計策。
「快說快說。」
他身子前傾,對這三策展現出極大興趣。
張庸也不賣關子,開口道:
「首先是下策,王爺不是一直苦等良機?如此天災人禍,正是王爺可插手之機會。」
「只要在飛龍軍中安插間諜,讓他們在關鍵時候.....」
剩下的話張庸沒說出口,但其中意思大家都明白。
是想用此招陷害太子,甚至燕王都有可能被波及。
一旦皇上受傷,那首當其衝懷疑的就是這兩人。
但任務難度也相當大,首先飛龍軍內不容易安插間諜,大多都是燕王一派的人。
其次就是刺殺隆慶帝也不容易,老虎雖老,虎威猶在。
武王在心裡過了一遍任務難度,就將這個想法排除了。
「先生不必再說了,既然是下策,想來先生也並不看好。」
張庸微微一笑,他就知道武王會拒絕,但他還是要提出來。
一個錯誤的決定,如果由下屬提出來,那老闆一眼就能看出其中錯誤。
但一個錯誤的決定,如果是由老闆提出來,他就會堅信這是正確的。
這年頭傻逼老闆太多了,能虛心聽取建議的少之又少。
「屬下的中策,就是按兵不動,繼續等待,等著太子自己露出破綻。」
這個計策跟之前一樣,啥都不做,就等著太子自己倒霉。
全看老天爺賞飯吃。
武王一聽到這個,就覺得頭大。
等等等,他已經等了這麼久了,馬上父皇都快微服私訪回來了,還繼續等嗎!
真就什麼都不做?
想到張庸還有上策沒說,武王眼露期待,「敢問先生,上策是什麼?」
張庸羽毛扇輕搖,張口吐出四個字:「去求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