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楚嫌棄的揮了揮手，「拉到一邊去。」
方才也就是看他顫抖的幅度最大，知道這人肯定是個軟骨頭，沒想到這麼軟。
本來地牢里就不怎麼通風，他這麼一尿就更騷氣了。
秦楚楚看向剛才被指認出的老者。
這傢伙倒是雞賊，跪在人群後排，不仔細看很難將其分辨出來。
不用秦楚楚吩咐，已經有錦衣衛將對方拖拽出來。
一直沉默中的老頭知道自己裝不下去了，乾脆破罐子破摔道：
「就算殺了我，我也不會多說一句話！」
「想讓我背叛國公？不可能！」
喊的倒是忠心，可秦楚楚根本沒想審問他。
等人來到近前後，抬手就是一個耳光扇了過去。
「啪——」
清脆響亮的聲音在地牢中迴蕩，落在被關押的那些乞丐耳中，如同仙樂一般。
那麼的悅耳。
原本他們麻木的眼神，在看到為首的綠袍老者被打後，逐漸浮現出神采。
人類的自我治癒能力是極其強大的，見到這一幕後，他們又有了生的希望。
「你....」
老者還想說什麼，但秦楚楚沒給他這個機會。
動作不停，「啪啪啪啪啪」一連串的巴掌聲，跟放鞭炮一樣。
經常打人臉的都知道，打臉這種事，就是越打越爽，越打越上頭。
本來只想扇兩巴掌，但扇完之後還想再扇兩巴掌。
上癮。
在將老者抽成豬頭之後，秦楚楚也從他身上得知了大部分信息。
麻薯說他們在做人體實驗，這還真沒說錯。
不過他們對此的稱呼是藥人。
原本洪國公是致力於培養死士，湊夠人數就去找皇帝老兒一決生死。
機緣巧合之下遇到了眼前這個綠袍老頭。
對方向他提出了一項新的機會。
培養死士什麼的還是太吃操作了，吃經濟也吃時間。
不如直接培養藥人，研發出一種能短時間內大幅度強化人體的藥物，同時控制這些人的意識....
讓普通人快速變身悍不畏死的戰士，並且忠心於洪國公。
好大一張餅，洪國公一口吃下。
但對方的醫學水平，明顯沒他吹牛的水平高，藥人沒研究出來，反倒整出瘟疫了。
這也正常，就看他們的這個環境。
在地牢里，陰暗，潮濕，空氣不流通，甚至連個澡都不願意給乞丐們洗。
堪稱全菌操作，沒全被毒死都算他們命大。
這又不是魔法世界，或者巫術世界，哪來那麼多神奇的能力。
在秦楚楚看來，眼前這個老頭就是神經病一個，不知道從哪看了兩本邪書，就學著別人搞研究。
聽說你還在搞什麼原創？搞來搞去好像也就這樣。
隨手將老頭跟扔死狗一樣扔在地上，秦楚楚不知從哪抽出一條絲巾，緩緩擦拭起手掌。
語氣十分嫌棄。
「等下拉出去先打斷他的腿，一個沒什麼用的老廢物。」
「聽說就是你攛掇的洪國公搞人體實驗？老傢伙，你吹牛吹挺大啊。」
被打成豬頭的老者原本沒什麼反應，可聽到吹牛兩字，立馬瞪圓了眼睛。
「老夫沒有吹牛！你個黃口小兒懂什麼，老夫這一切都是....」
「那你成功了嗎？」
沈景辭在旁邊插了一嘴，直戳要害。
老頭頓時啞口無言。
他要是成功了，這地牢也不會有這麼多死人了。
當然是沒有成功。
不說控制思想這一套，光是讓一個普通人短時間強化成戰士，他都沒有做到。
那些木桶里泡著的綠色液體，就是他專門調配出的淬體液。
可惜，人都泡綠了，也沒成功。
他垂頭喪氣的低下腦袋，秦楚楚給了他一個四字評語：「傻逼一個。」
綠袍老者猛的抬頭，臉色漲紅.....好吧，本來就挺紅的，都被打充血了。
他憤怒的瞪向秦楚楚，被秦楚楚毫不客氣的瞪了回來。
「看什麼看，再看眼珠子給你挖了，反正皇上也不需要全須全尾的你。」
就因為這傢伙的一己私慾，殘害了這麼多無辜百姓，把他活剮了都算是輕的。
老頭瞬間沒了氣性，低下頭不敢再去看對方。
雖然他折磨人起來有一手，但是他自己卻是很怕疼的。
地牢里實在太過憋悶，秦楚楚拉著沈景辭很快離開這裡。
留下錦衣衛們處理後續事宜。
而洪國公還被拴在假山上，看到一眾綠袍實驗人員被帶出來，他臉上閃過悲戚。
那是一種，自己的野望被徹底破滅的無力感。
他還等著這些人幫他研究出來悍不畏死的藥人，好攻打皇城呢。
洪國公甚至已經看見了希望。
那就是此次瘟疫。
瘟疫所具備的傳播性，感染性，就是他最需要的東西！
若是那些被感染的人，都成了聽命於他的手下，他攜全城之力，還攻不進皇宮？
甚至到時候，皇宮的守衛也會叛變成他的人，到時候隆慶帝那小兒跪在自己面前求饒.....
想到妙處，洪國公臉上露出病態的笑容。
這一幕剛好被出來的秦楚楚與沈景辭看到。
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是他心態好，還是他已經瘋了。
麻薯歪著腦袋，盯著洪國公端詳半晌，忽的開口道：
「老東西，你是在意淫嗎？怎麼笑的這麼淫蕩。」
洪國公：「......」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帶著一種惱羞成怒的暴躁，大罵道：
「你這該死的鳥！混帳東西！居然敢如此辱罵本國公！」
麻薯嘎嘎亂叫，「主人你看，他急了，他急了。」
秦楚楚摘掉臉上的面罩，隨口道：「搭理他幹什麼，蠢貨一個，居然會相信那個老頭說的藥人。」
若說他們是陰謀家，專門研究瘟疫禍害世間的，那只能說對方是個反派。
但現在看來，這是一群愚蠢至極的跳樑小丑。
「正所謂不怕壞人絞盡腦汁，只怕蠢人靈機一動，想來如果皇上知曉這裡的情況，也會感到無語吧。」
秦楚楚看向沈景辭，等會兒他還要去皇宮，跟隆慶帝稟報此事。
洪國公卻被說破防了。
他處心積慮這麼久，自詡計謀過人，在天子腳下也瞞住了所有人視線。
可現在有人說他是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