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東宮。
秦遠舫正緊張的坐在堂下，一臉惶恐。
「殿下，殿下您可要幫幫微臣啊！」
「微臣也是為了太子殿下辦事，實在是那禮部尚書張裕卿太過放肆，他居然把燕王娶妻的規格定到與您同等，實在是其心可誅！」
秦遠舫說的義憤填膺，實際上他當時為什麼動手打人，他自己心裡清楚。
當對方嘲諷他秦家是雞窩飛不出真鳳凰的時候，秦遠舫大腦像是被點燃了一樣。
什麼都不管不顧，就想打爛他那張破嘴！
而他也真的這麼做了，後果就是張裕卿被他的滿臉是血，被緊急送往家中醫治。
這事肯定不算完，一旦告到皇上面前，秦遠舫絕對會受罰。
兩人不過口角爭執，他卻主動上手打人，這一點不占理。
太子眉目平淡，慢悠悠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當聽到秦遠舫說，禮部的人把老九迎親規格提升到與他同等層次時，他的動作微微停頓了下。
旋即放下茶杯，淡淡開口：
「皇室成婚制度，早在幾年前便已經更改，秦大人卻有如此大反應，確實是對孤一片忠心啊。」
秦遠舫抬手擦了擦額頭冷汗，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哪裡聽不出來，太子這是在說反話。
「是，皇上雖然改了規章制度，但張裕卿把燕王的儀仗規格定的如此之高，這不就是在打太子殿下您的臉面！」
他早就聽到風聲，說鎮國公為孫女準備的嫁妝，足足188擔！
這什麼檔次？你咋不把鎮國公府一塊打包送過去呢！
太子妃當年的嫁妝，也才108擔，就這都已經夠多了。
在大楚，陪嫁嫁妝都是有規定要求的，不是往裡面塞點棉被褥子什麼的充數。
那都是真金白銀填進去，張家當時為了湊齊這些嫁妝，也是大出血了一把。
「張裕卿....」
太子口中念出禮部尚書名字。
「孤聽聞，他娶的是徐家女？」
徐家，就是武王妃徐英茹的家族。
正是因為徐家運作，張裕卿才能取得禮部尚書之位。
「對那張裕卿娶的就是徐家女，他剛上任不久，就在燕王婚事上故意壓您一頭，一定是受了武王的指使！」
秦遠舫信誓旦旦，儘量把事情往大了說。
他也不知道最近怎麼了，在那日滴血認親被氣病之後，身體卻一天比一天精力充沛。
睡覺都睡的少了，力氣也大了很多。
就是脾氣也變得暴躁起來，跟以前謹小慎微，步步為營的性格大不相同。
太子表情不變，他知道這是老二武王在搞事，但卻不在乎。
太子妃已死，他肯定是要納新妃的，到時再壓老九一頭不就好了。
「讓孤幫秦大人說話也可以，只是....你能付出什麼代價呢？」
說實話，秦遠舫在他陣營中遠沒有那麼重要。
他身後沒有世家支持，雖然坐上了尚書的位置，卻跟傀儡無異。
也就名頭上好聽一些。
之前還有些個人能力，但最近是越看越覺得他無能。
秦遠舫立馬道：「殿下若肯相助，微臣感激不盡，家中還有一小女，臣願將她送入東宮，以表忠心。」
太子臉色黑了下來。
「孤不需要。」
這傢伙真是賊心不死，老想著把他女兒送到東宮，可你也不看看是什麼貨色。
他要的是秦楚楚，不是那個什麼秦如珠。
秦遠舫表情訕訕，知道自己送女求榮的計劃又失敗了。
卻不料太子繼續開口：
「你女兒的事不必再提，不過你那兒子倒是不錯....」
秦遠舫猛的抬頭，「不可啊太子殿下，犬子是男子之身，殿下怎能相中他呢！」
他下意識反駁，可見到太子難看的臉色，心中的求生欲又占據了上風。
雖然秦光耀是他的獨子，可事關自己前程，給太子用用也無妨。
用幾下又不會少塊肉！
再說太子長相俊美，也不是難以下口之人。
也不是被拉去宮裡當太監，後面還能繼續傳宗接代。
只要跟太子有了實質性關係，他秦家也能在京城徹底站穩腳跟了。
心思電轉間，秦遠舫已經完成了自我攻略，小心試探道：
「不過話說回來，犬子能被殿下看上，也是他的福分，若是太子您真的想要....」
「閉嘴！」
太子冷喝一聲，這回是真生氣了。
這個蠢貨，居然以為自己有龍陽之好？
「收起你那齷齪的想法，孤會派人將他送入錦衣衛，你秦家以後有多少價值，全靠你們自己爭取。」
「送客。」
說完他起身就走，懶得再看秦遠舫一眼。
秦遠舫被管事太監請出東宮，被門口的涼風一吹，他這才回過神來。
「原來殿下說的不錯，是這個意思啊。」
他一拍腦門，最近腦子裡跟裝了漿糊一樣。
甚至摸起來，總感覺腦袋尖尖的。
大概是另類的頭角崢嶸？
「只是錦衣衛也不是什麼好去處，回去要與光耀好好說說才行。」
秦遠舫念叨著，坐上馬車回了秦府。
他自己是不怕錦衣衛調查的，因為手裡沒實權，他可以說是個清官。
沒地方貪污啊！
家裡稍微有點值錢的東西，也都被秦楚楚搜颳走了。
現在秦府的內部環境，連一些小家族都比不過。
回到秦府，秦如珠很快跑來，關心詢問道：「爹，太子殿下同意了嗎，我能進東宮了嗎？」
她簡直做夢都想嫁給太子。
可也就只能做做夢了。
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自己父親身上，希望他能給點力。
秦遠舫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在太子那受的氣全撒在了秦如珠身上。
「答應什麼答應，就你還想進東宮，你以為你是秦楚楚？進去當個宮女還差不多！」
要不是她不爭氣，自己怎麼會被太子三番五次的拒絕。
真當他不要面子的嗎。
秦如珠愣在原地，被父親如此貶低，還跟她最討厭的人進行對比，這種感覺.....
「爹，你真能送我去東宮當宮女嗎？」
秦遠舫：？
不是，她有什麼大病吧，自己一個堂堂戶部尚書，送自己女兒去太子身邊當宮女？
......好像也不是不行。